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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镭钵街，本是由三年前一场大爆炸而形成的大坑，一些贫民和无家可归的人以当时所处的位置为中心向外扩散，贫民窟就是沿着这种擂钵地形而建起的。
比起城市，这里每天都发生着数不胜数的争斗，为了生存，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
这里四处堆积着垃圾，破旧房屋挤满了崎岖小路的两侧。
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血腥与暴力，每时每刻都有人因饥饿，病痛，意外，争抢而失去生命。
想要在这里较为安定地活着，除了【羊】那种在强者庇护下生存的小团体外，还有就是个人实力强大选择单独行动的，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便是位于镭钵街深处的“不吠的狂犬”
———芥川龙之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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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黑影在黑夜的遮掩下闪过，在森鸥外诊所门前停住。
没事的，只要拿到药就一定可以！
这次，就由我来保护哥哥……
入夜的寒风吹散天上薄云，失去了遮挡物的月将它那清冷光辉洒向大地。
诊所外玻璃质地的大门折射出黑影的真面目。
是一张小女孩的脸，她的皮肤因常年营养不良而显得粗糙、蜡黄，眼神中流露出些许的犹豫与怯意。
“……我要哥哥活下去，抱歉，”
银低下头，沙哑的声音被吹散在风中，再度抬头时眼底的其它情绪消失，只留下坚定与决绝。
没关系的，不会被发现的，今天医生和那个绷带少年都不在，你一定可以的！
银在心底默默为自己打气，她在附近观察有一段时间了，每每到这时诊所里都没人。
不过可惜了，她此次的行动注定会被发现。
《伊索寓言》里的故事告诉过我们，偶然胜过任何算计。
她只看到森鸥外与太宰治终日进进出出，却不知道沈泽九因为要养伤而一直待在诊所里。
“谁在那里！”
“……啊！”
银再冷静也只不过是个六岁多的孩童罢了，沈泽九冷不丁的一句话让银吓了一跳，没能忍住的惊叫出声。
这声音，是个小孩吗。
沈泽九猛地打开灯，黑暗褪去诊所被瞬间照亮。
“呜啊……”
银瘦小的身躯在灯光下无所遁形，她紧紧攥住身上宽大的破旧斗篷，不停地颤抖着。
对不起……我……
银真的很没用，一直靠着哥哥的保护才走到现在，可哥哥病了我却什么都做不到。
哥哥……
沈泽九向银伸手。
听到外面有动静，原以为是森鸥外他们回来了，未曾想是个小女孩溜了进来。
就在他快要碰到银的头时。
“银！！！”
“离她远点……咳咳咳！”
背脊佝偻扶着大门，同样瘦弱的少年朝着沈泽九大吼道。
【罗生门】
少年衣摆处的布料瞬间化为能吞噬一切的黑兽从后猛地冲向沈泽九，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将诊所小厅里的东西尽数绞碎。
#芥川龙之介你丫的头铁娃#
沈泽九避之不及，只得紧闭双眼以手为盾挡在面前。
本以为就要葬送在这了，但想象中的巨大疼痛并没有出现，只感到一阵狂风从脸边呼啸而过。
“唔……”
沈泽九睁开眼，诊所内早已没了芥川兄妹的身影。
#草率了，原来不是真的头铁#
————分界线————
“呼……咳咳咳！”
芥川龙之介闪身躲进一个狭小的角落中，银也被罗生门从口里放了下来。
“咳咳！为什么去那里！”
“我……想去给哥哥找药。”
“不用你管！说了，我没事！咳咳咳！这点病……还不足矣将我杀死！咳咳！”
“那诊所里的家伙实力不明，贸然行动，咳咳咳，你不要命了吗！咳咳！”
芥川越说越急，最后竟是直接咳出血来。
“哥哥！！！”
银立马用手去捂住芥川的嘴，但血根本止不住，反而越咳越多。
“不要，不要离开我……”
哭声哽咽，颤抖的双手沾满鲜血，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显得无助。
上天为什么要这么残忍，明明什么都没给我，现在……还要把我最重要的，唯一的哥哥给夺走吗！？
为什么！
为什么！
我不甘心！
从手掌下传来的温热粘腻的血液，还有芥川那越来越冷的体温，绝望像一把利剑死死地将银钉在悬崖边上。
差点被人贩子抓去卖掉，被同伴背叛，为了一点发霉的食物伤痕累累……
只要是和哥哥一起，银什么都能忍受，她很坚强，从来没有因为这些困难而对一切绝望，丧失活下去的勇气。
这一次，她哭了。
她知道，眼泪流多了会消耗大量水分，对于他们这样的存在来说，哭泣都是一种奢侈，但此时的银已无暇顾及这么多了。
她的哥哥，她的世界，支撑她活下来的动力和温暖……
马上就要消失了。
泪珠不断从眼角滑落，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
芥川龙之介皱了皱眉，艰难地抬起手为银擦拭眼泪。
“……不……要……哭……”
“……小……银……”
尚未说完的话停在嘴边，他的手便无力地垂下，整个人陷入了昏迷。
看着这样的芥川，银咬紧牙关，打落在地的泪水形成了一摊摊小水洼。
拜托了……
如果这世上真的有神明，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哥哥，就算是用我的性命来交换也好啊！
只要，哥哥能活下去。
“呼……我说，你们可真能跑……”
“事先说好，我是来帮你们的，冷静点啊！”
本来听到脚步声还在紧张的银，在意识到沈泽九话中的善意后，像是被卸掉了全身力气般瘫倒在地。
在昏倒前，满眼泪水的她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形。
神啊，您是听到我的祈求了吗……
感谢您……
……
看着面前倒在一起的芥川兄妹，沈泽九无奈叹气，一手一个给带回了诊所。
“……”
“这就是你大半夜给我打夺命连环call的理由？”
森鸥外一脸疲惫地从手术室里走出，今天是每星期去“处理东西”的日子。
这还没刚结束就被疯狂叫到诊所救人，来回的奔波，一天的疲惫，再加上压制太宰治所耗费的精力，森鸥外恨不得现在就死在床上。
“说吧，怎么回事？”
“我本来在上午做复健，中午想吃天罗妇，结果店家说不送镭钵街，我只好又……”
沈泽九滔滔不绝地开始汇报着自己今天的行程。
“停！说重点！”
森鸥外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对于沈泽九的废话攻击而感到疲惫翻倍。
#我怀疑……算了，你就是故意的吧#
“遇到，被袭击，逃走，受伤，带回。”
沈泽九撇嘴，不情不愿的吐出几个字来。
“……”
这不是能简洁的说人话吗？之前何必呢？
“唔……据我所知，病床上的少年是个强大的异能者呢。”
“沈君是怎么将他击退的呢？”
不愧是老狐狸，就算再疲惫也要对人各种试探。
不过……击退？
搞笑，你认真的么？
森鸥外的眼神回答了沈泽九的疑问，他认真的。
沈泽九不知道森鸥外为什么会这么认为，但并不妨碍他愉快地为自己捏造一个有利的筹码。
“我也不清楚……只觉得有一道光闪过，他就离开了。”
沈泽九说话时眼神放空，似是在回忆一般。
#戏精附体#
“……嗯，我知道了。”
森鸥外起身重新穿上外套。
“事情还没办完吗？”
“收尾工作交给太宰早就该结束了，现在的要做的就是把太宰找回来，以防死外面了。”
“沈君对【处理】的事很好奇吗？我不介意沈君一起的哦～”
“我就不了，我留在这里照顾他们吧。”
#不了，不了，这个伤身体#，
“好吧，不过沈君早晚会来协助我的。”
森鸥外笑眯眯地给沈泽九未来的社畜生活打了个预定。
“他们要用的药我都拿好了，服用说明禁忌什么的在一旁单子上有写。还有，他们身上的伤口太多，尽量少沾水。”
整理好衣服，森鸥外拿着酒精和棉块转身向沈泽九走来。
太近了。
这个距离，甚至可以数清对方眼上的睫毛。
沈泽九现在才发现，森鸥外眼睛的颜色并不是纯粹的紫罗兰色，仔细些还能看出一丝如鸽子血般的透红色混在其中。
一阵凉意从脸上晕开，沈泽九瞬间回神，原来是之前芥川释放异能时脸上被划了一个小口。
固定好棉片，森鸥外退了回去。
“好了，我走了哦～”
森鸥外向沈泽九挥手示意，随后离开了诊所。
走到门前，沈泽九找到了森鸥外误会自己击退芥川的原因。
原来，监控也没能在罗生门下得以幸免。
看着这一地狼藉，沈泽九莫得感情的笑了。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让森鸥外的钱包重伤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