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
凌晨两三点的医院，天花板上吊灯所发出的冷光洒在走廊，四处都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滴———”
手术室上的灯由红转绿，亮了又灭，一众医护人员推着沈泽九从门内出来。
爱丽丝第一时间从长椅上跳下，紧跟着他们向病房跑去。
“小姑娘，你不能进去的，病人还未完全脱离危险，需要在病房里观察几天稳定后才能探望。”
“可是……”
爱丽丝鼓起双颊觉得还能为自己在争取一下。
“抱歉了小妹妹，事关病人安危，我们必须要按照医院的规矩来。”
医生毕竟也是经受过严格训练的，虽然于心不忍，但仍果断拒绝了爱丽丝想要进去看看的请求。
“……”
你不让我从正门进，那我爬窗就是了。
扮可怜惨遭失败的爱丽丝不免有些阴侧侧地想到。
————分界线————
“嘿咻！”
终于，在医护人员换班的时候爱丽丝找到机会，避开监控把沈泽九给偷了出来。
沈.虚弱.病危.差点翘辫子.泽九：“我太谢谢你了。”
位于镭钵街附近的诊所内，森鸥外正拎着浑身湿漉漉的太宰治往浴室里走。
“咣当！”
“林太郎！我把沈君完好的带回来了哦！”
爱丽丝的声音喜悦之余还带着一丝得意，那神采飞扬求夸奖的模样放在平时森鸥外早就一脸痴汉相了，可现在他却两眼一黑差点摔倒，手里的太宰治也掉在地上。
“爱，爱丽丝酱……”
“你……你把沈君从ICU病房偷出来了？！”
森鸥外颤抖地向爱丽丝反复确认着，在说到“偷”的时候，格外加重了语气。
……
“怎么能叫偷嘛，我只是提前一点接沈君回来……”
“怎，怎么了！不可以吗！”
爱丽丝看到森鸥过激的反应微微心虚，但仍强撑着反问。
“哇！原来沈君的目的也是自杀么！”
“是完全没见过的方式耶！”
“不对！我也要赶紧追上沈君的脚步才行！”
说罢，太宰治从地板上挣扎着爬起，扭头就向森鸥外身后的药品柜冲去。
森鸥外立马反应过来要拦住他，但没想到的是，太宰治直接身子下压从自己胯/下滑了过去。
#太宰治：我一个滑铲过去，你药就没了#
#森鸥外：停下来啊，你这个孽畜#
“哗啦啦———”
由于鞋上的水太宰治没能刹住闸，整个人直愣愣地撞在药品柜上，本就脆弱的柜子在这突如其来的重击下更是直接散了架。
现在，森鸥外身前是已经报废的柜子，打碎一地的药品，还有头部不停往外渗血的太宰治。
身后是被爱丽丝从ICU病房偷出来的，一看就快要挂掉的沈泽九，且住院费他才刚交过！
（这才是重点吧）
不用感觉，森鸥外的钱包已经在夕阳下越走越远了……
#杀了我，就现在#
————分界线————
“唔唔唔……！”
什么情况啊，自己怎么全身上下都动不了，就连嘴巴也被堵上了！？
沈泽九终于醒了过来，即便他再努力地扭动着身子也没能移动半分，映入眼帘的还是那熟悉的天花板，却不知四周如何，因为……沈泽九连脑袋都被人固定住了。
“沈君你终于醒了啊。”
顶着一头纱布，同样造型古怪的太宰治出现在了沈泽九的视野中。
……
四目相对。
……
沈泽九眼神放空，四周隐隐有黑气冒出。
被这样的死鱼眼注视着，太宰治也难免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脸。
“嗳？”
你还有脸发出疑问啊淦！！！
谁踏马问候病人时会骑在病人身上啊喂！！！
眼看沈泽九的脸慢慢涨红，再由红变紫，最后都有发黑的趋势了太宰治才恍然醒悟，像个老大爷似的，不情不愿地往下挪动。
……
你腿上粘502了吗！？
下个床还一步三回头的，你是担心我还没被压死吗！？
看着太宰治从自己身上爬下，沈泽九终于松了口气。
得救了！！！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快帮我把嘴巴解开！
“唉呀？沈君在说什么啊，我没听清哎，在大声一点嘛～”
太宰治明知沈泽九想要表达的意思，但骨子里的恶劣因子蠢蠢欲动，唆使着他搞点事情。
沈泽九见太宰治这厮开始装傻充愣，心知免不了被宰一顿。
“……”
沈泽九又摆出了那充满哀怨的死鱼眼，面对这种眼神，太宰治再好的兴致也全被败坏完了。
“啧，想要我拿掉你嘴上的东西也不是不可以……”
“接下来，沈君要如实回答我三个问题。”
只有三个问题？
沈泽九用眼神询问着太宰治。
“没错！只有三个，所以沈君……你一定要如.实.回.答哦～”
太宰治满不在意地对沈泽九笑了笑，语气里却带上了些许的强势。
沈泽九果断点头，三个问题而已，他相信自己答的上来。
#自信放光芒#
刚点完头，沈泽九堵在嘴里的东西就被人拿了出去，定晴一看，原来是一团绷带。
绷带？
盯着对方手里的绷带，沈泽九的大脑又开始朝着奇怪的方向发散思维。
众所周知，绷带是太宰治的本体。
那么，啃着绷带=啃着太宰治（？）
想到这，沈泽九的表情变的无比奇怪，看向太宰治的眼神也逐渐复杂起来。
？？？
#宰式疑惑#
总感觉沈君在想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呢。
“那，我要开始发问了！”
直觉告诉太宰治，再深究这个奇怪的眼神一定会引出什么糟糕的话题，所以他还是选择性的当没看见好了。
“沈君是怎么看出我不想笑的呢？”
明明是对着镜子练习了很多遍的“笑容”。
额……一上来就这么劲爆？
你们横滨人都这样？
“很多地方吧……”
沈泽九含糊不清的说道。
太宰治微笑昂首，示意沈泽九继续说下去。
“……”
啧，难搞。
“太宰你明明是笑着的，可我却完全感受不到你有那种开心的情绪，而且你在拉我手时，另一只手一直是紧攥着的，太宰你……其实很不习惯和别人太过亲密吧。”
“太宰治，你和我的距离太近，让我们两个人都感到不适了。”
“……啊，是吗。”
太宰治的声音显得有些低沉。
沈泽九没有再出声，他示意太宰治解开自己身上的绳子。
手脚重获自由后，沈泽九在病房里翻找着什么。
很快，他从一个抽屉里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一个本子，一只黑笔。
沈泽九将东西递给太宰治，对方没有说话，只是拿起笔在本子上唰唰的写了几个大字。
【监控老化，有监听。】
太宰治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沈泽九秒懂，原来监控“老化”了啊……
唔，监听不能“老化”，不然森鸥外肯定会怀疑的。
（虽说现在他也会怀疑）
“害，所以说太宰君未来估计与演员这个职业无缘啦。”
【是森鸥外的命令】
“未来这个词真是对我最大的诅咒耶，我的人生目标可是自杀成功啊。”
【是又不是】
太宰治挑眉，不怀好意的继续开口道：
“第二个问题啦，那么沈君喜欢我么？”
【沈君为什么要救我呢】
沈泽九抽了抽嘴角，脸上划过三条黑线。
给我好好说话啊喂！！！
“……呵，呵，太宰君长的很是好看，我当然喜欢了。”
【因为我看到太宰君在求救】
即便明面上的对话再尴尬，沈泽九依旧认真的在纸上写下了答复。
“……”
“……真是荒谬的答案呢。”
看到太宰治没再继续写，沈泽九便重新拿起笔。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喜欢美好的东西不是很正常吗？”
【你的自杀是认真的，你的求救也是认真的】
【人在面对死亡时的眼神是最真实的，太宰的眼睛确实是在向我求救】
【我尊重所有人对未来的选择，我对他人的行动也从来都不是由我决定的】
“明明是很简单的理由。”
你向我求救，我就去救你。
“可是，很多美丽的东西并没有什么价值，即便这样也有存在的意义么？”
太宰治想不明白，毫无价值的东西真的有存在的意义吗？就像他自己一样，这样的存在，真的还有活下去的意义么？
“美丽的东西存在于世界上就足够让人兴奋了。”
“它的作用是让人心情愉悦。它很美，世界上有用的东西太多，恰好需要它来平衡这一切。”
“……是吗。”
【最后一个问题？】
“哎呀！我突然想起还有重要的事没做呢。”
太宰治突然起身，跑到病房门口。
“对了，沈君要记得哦，你还欠我一个答案呢～”
说完便离开了病房，大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架势。
太宰治？落荒而逃？
噗，沈泽九立马打消了这个荒唐的想法，分明是两个完全不可能联系在一起的词嘛。
转身拿起一旁的打火机，点火烧向之前对话用的纸张，直至化为灰烬，随风消逝。
重新躺回病床，沈泽九很快便陷入了沉眠。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