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誓言会带来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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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姆斯！”
西里斯急匆匆地冲下楼梯，一只手抓着领带，一边回头催着。
“他们在海格小屋，他们在海格小屋！”
“该死，梅林的胡子……”
莱姆斯卢平的外袍被楼梯夹缝夹住，手忙脚乱向外扯，领结又从兜里掉到地上。
“真要命……西里斯，兄弟，你就快点去吧！我尽快赶上……你……”卢平看着楼梯口，西里斯动作之快只剩下一抹剪影：
“……好兄弟……”
今天天气不错，有一阵连绵起伏的清凉山风。没什么阳光，却有湛蓝的天空和慢悠悠飘着的云。
西里斯一路疾冲，路上只觉得清冽的风掠过耳朵，是一阵劲爽。等在海格小屋的门前停下，却恍然发觉热气上涌，脸颊发烫。连发丝都一缕一缕，湿答答地贴在额头。
他到底是没能系上领带，金红相映垂在身前。身后是一大片黄紫相间的花，随着风摇曳有致。
“……”
修长的手略过花朵，轻折下几抹绿。
“咚咚咚！”
房门很快从里面打开，詹姆探出半边身。
“快进来，老兄。”
海格不在屋内，即便少了一位高大的混血巨人，此刻的小屋也显得过于拥挤。
詹姆坐在进门右手边的扶手椅，有两个男生靠在窗边交谈，他认出那是普威特家的朋友，伯德和沙菲克。
西里斯看向最里，奥古斯特和桑斯特一站一坐，身边是穿着白裙子的女孩，正在查看炉子里的茶水。
“西里斯。”
奥萝拉抬头看向这边，她的脸色苍白，落在他眼里就像易碎的瓷瓶。
“拿的什么？”
“噢…这个…”西里斯难得晃了神，同手同脚走过去，引得詹姆和卢西安一阵笑。
奥萝拉接过他怀里的漆木小盒，捧在手里却不知如何下手。
“So，”她看着西里斯：“是什么？”
“怪我。”
西里斯上前轻轻打开小盒的封盖，一层一层拆掉包裹外面的绿色绸带，直到露出里面的黑色小棍。
“一根发簪？”/“发簪。”异口同声
西里斯把目光从奥萝拉苍白的小脸上移开，从兜里掏出那一把黄绿色的草。
“没找到玫瑰……时间太急了，我本来可以拿到的……”他握着一捧狗尾巴和迎春花的草束的样子看起来漫不经心，左手递过去簪子却又显得格外庄重，“都送给你。”
“谁会送小姑娘草呢？”卢西安声音慵懒，自顾自点评起来：“真是别具一格的，浪漫，小朋友们。”
桑斯特眼神杀扫向他，精准打击成功地让卢西安闭上嘴。
“You know what，”奥古斯特适时插进来，伸手接过那根簪子，同时侧身不着痕迹地隔开两人：“恰好，我会用这玩意儿。”
“那就我勉为其难帮帮你，亲爱的妹妹！”
“哦哦，看看这个普威特，他在做什么？横刀夺爱？”
“好一出巧取豪夺！”
卢西安和埃里奥一唱一和，桑斯特不得不上前使用了点小暴力才让这两人安静下来。
“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各位，”他说：“尤其是经过了几个月的分离，能够再一次看见大家，真的非常幸运。”
“几个月前我们经历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劫难，”桑斯特看过在场每一个人：“直到现在，我们依旧没能恢复到可以自如使用魔杖的状态。”
“其中的原因，想必各位都明白。”
奥古斯特的确会用发簪，竟然真的把奥萝拉那一头浓密乌黑的长发盘的有模有样。
“很多人听过普威特家的传闻，我们只和有能力的人交往，这是事实。”奥古斯特走到桑斯特身边，伸出手搭在他的肩上：“所以我们才会约大家到这里见面。”
“可以这么说，”奥萝拉补充：“在这里的各位，我们对你们拥有无条件的信任。”
“除了这位先生。”
奥古斯特面看着西里斯，表情是一目了然地不耐：“除了你布莱克，我们对你不抱任何信任……搞不懂桑斯特叫你过来干嘛……”
“奥格，”桑斯特截住他的话头，奥古斯特撇撇嘴，不再说话。
“因为攻击布拉德庄园的是我那所谓的表姐？”西里斯面无表情，仿佛刚才愣头青一样慌慌张张送礼物的不是他一样：“那你也应该看到报道了，我的舅舅也差点死在那场攻击里！我在圣芒戈陪了他几周，就差把立场写在脸上，现在竟然还要怀疑我吗？”
“你的舅舅差点死掉，但是艾霞真的离开了我们。”桑斯特说，他翘起腿，看着西里斯的表情一点点变得冷漠。
“你遇上了好时机，不然单凭攻击庄园的人是你的表姐这一点，布拉德就不会放过你。”
“……”
西里斯深吸一口气，强忍住内心的不悦。桑斯特说的是事实，来之前他就料到这个场景，只是没想到他们的反应会这么大。他沉默下来，也没人再开口，一时间，小屋内充斥着一阵难以言喻的压抑。
“还是说点正事吧，桑斯特。”卢西安打断这场对峙，笑眯眯地看向在场的两个低年级男孩：“小朋们，告诉我，邓布利多给了你们什么任务？”
“卢！”桑斯特有些不满，但卢西安只是随意揉了揉他的头发，仍然继续说着：
“那换个问法，有谁和我们亲爱的邓布利多校长做了一点点交易，不管什么类型，都请闭上嘴保持安静好吗？”
詹姆看上马上就要跳起来，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始终没有开口。西里斯则是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
“Brilliant！”卢西安拍了拍埃里奥：“你猜对了，两个人都掺和进去不少。”
“霍格沃茨最近不太平，有些不干净的东西混进学生里，已经有两个女生受到了攻击。”埃里奥的声音平静没什么攻击性，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他们两个：“麻瓜出生，女生。有趣的是，自第二次攻击之后，以格兰芬多为首，学生间好像纷纷成立了一种救护者的团体。”
“学生间的能力者为主体，夜晚避过费尔奇和教授巡查，在走廊悄悄巡视，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对，就会立刻主动出击，是这样吗？两位同学？”
西里斯始终没说话，詹姆涨红了脸，从椅子上跳起来：“难道就要放任那些人被攻击？如果没人能阻止，我们自己可以……”
“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霍格沃茨会发生这种事件？”埃里奥反问：“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在这段时间集中发生麻瓜攻击事件？”
“因为一个和麻瓜出生的巫师走的近的家族被攻击了，一个中立家族被攻击代表的是什么？”他看着詹姆，语气终于有了变化，是淡淡的嘲讽：“用你的脑子想一想，这种时候冲到前方，下一个被攻击的人会不会姓波特？”
“至于布莱克，恕我直言，只要你安分守己，灾祸找不到你们头上。”埃里奥笑了起来，语气更为刻薄：“说不准，你们还会把那当作荣耀。”
“布莱克家好像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西里斯终于开口，针锋相对：“看起来你是彻底划分阵营了？能代表伯德吗？这里不是魔法部，不需要你来发表滑稽可笑的‘立场演说’。”
“好了，”桑斯特警告性地看了看两人：“现在聚集在这里的人，至少我们目前在一个阵营。”
奥萝拉适时给每个人递过去玫瑰茶，沁香怡人，降低了彼此间的防备。
“普威特已然成为攻击对象，我们需要同盟。在这里的各位是我们愿意相信的人，我们需要一个承诺，”奥古斯特和桑斯特并肩站着：
“以普威特和布拉德名义，我们向各位发出请求，无论何时，不管处于什么立场，永远不要伤害奥萝拉。”
“在我们更有能力之前，请各位答应我们，可以在奥萝拉陷入困境时帮助她，”桑斯特右手覆住胸口，左手掌心向上前伸，深深鞠躬：“守护好萝拉。”
右手是主神，覆盖心脏代表无条件信任与承诺，左手掌心向上是极度谦卑，前伸是请求。
桑斯特第一次行布拉德的手势礼仪，即是最卑微的请求礼：“我将无条件为你出卖我的心脏与肉身，请原谅我的灵魂，帮助我渡过难关。”
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布拉德的骄傲不允许后人轻易屈服，哪怕自己陷入绝境。但事关奥萝拉，他不介意一次次将心脏卖给所有人。
奥古斯特牵住他，大拇指缓慢而温柔地揉着指节，意味安抚。埃里奥没有犹豫地握住他的手，卢西安、詹姆，最后是西里斯，左右手紧握，慢慢围成一个圈。
“萝拉。”
奥萝拉不做声走近，左边是桑斯特，右边是西里斯。
“握住我们的手。”
桑斯特的手略加冰凉，西里斯的手心却如烙铁一般，一冷一热，紧紧将她缠绕。
很久之后她还会想起这个场景，无法拒绝的保护咒语，压在心口的承诺，紧握交叠的手，低缓却清晰的誓言。窗外仍然是蔚蓝的天空和流转的云彩，花开的娇艳，树生的繁茂。
有些缘分始于此，事故却不止于此。奥萝拉闭上双眼，感受魔力波动穿过指尖流淌全身。不知未来大家会不会后悔这场冲动而来的誓言，但此刻，足矣。
*
“博克，你的东西掉了。”
“嗯。”
女孩垂着头折返回去，快速捡起地上的黑色笔记本，沉默着再次跑开。
“搞什么？真没有礼貌......”
衬衫下摆被抽出，皱皱巴巴，短裙也是同样的凌乱模样，不知道女孩做了什么，蓝色的领结竟然缠在她白皙的手腕上。她跌跌撞撞地冲进一间空教室，粗重地喘着气，一路上撞到不少桌椅，却也不在乎腿上传来的痛感，只直勾勾地冲着角落里的高柜子去。开柜门，把自己藏进去。
“找不到我......找不到我......”
近乎耳语的呢喃，女孩在黑暗里流下眼泪，明明是白天，她却感受不到一丝阳光明媚，入眼皆是令人窒息的黑色薄雾。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教室外再没传来学生的脚步和打闹声，女孩终于能动一动蜷缩的身子，悄悄打开柜门，露出一条缝。
“...嘎吱...”
柜门打开有丝声响，在安静的空旷室内有些明显。女孩小心翼翼地手指抠住门，屏着呼吸从缝里向外看。
摆放整齐的课桌椅。
她终于安心，大着胆子想把把门推更开，柜门却被什么东西卡住似的无法推动。
女孩抬头看了一眼柜门上方，和一双眼睛对上。
一只手紧紧握住门边，再向上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一双黑色的眼睛。
“赫莲娜博克，”眼睛的主人说：“原来你在这里。”
女孩惊声尖叫，她昏过去了。
再醒来即是一间陌生的卧室，没有窗帘，开着一盏夜灯，黑色的装饰，让人生理不适的冰冷环境。
“醒了。”
赫莲娜迅速地看向右手边，落地夜灯之后是一把扶手椅，一个人坐在那里。
她看不清，待那人站起来慢慢走近，才发觉来人的身形竟然有些高。
“布莱克？”
雷古勒斯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她，还显稚嫩的脸上挂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阴沉。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滚开……滚开！”
赫莲娜恨极了，眼睛充着血丝，抓起手边的东西就往他身上砸。
“你这个混蛋！卑鄙、无耻的小人！”
雷古勒斯任由她发泄，那些轻盈的羽毛枕毫无攻击力。
“……是你告诉我去翻倒巷……是你让我帮你……是你求我帮助你……”
雷古勒斯无动于衷地听着，漆黑的眼底没有一点波动，他看着赫莲娜崩溃痛苦，却不认为导致这一切的缘由在于他。
“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出现在那里？”
赫莲娜喘着粗气，眼泪还挂在脸颊：“你为什么还敢来质问我？雷古勒斯布莱克，都是你害的我，都是因为你！”
雷古勒斯静静地端详着她，忽的笑起来：“我害了你？我给博克带来了一笔大生意，让你在那群人里面站住了脚，是我帮你在霍格沃茨免受了攻击……现在你告诉我，这一切全部都是我害的？”
“赫莲娜博克，”他舔了舔唇角，慢慢地说：“我千方百计地帮你，却还被倒打一耙……把你的心掏出来看看，会不会比泥潭还要脏？”
“……可是为什么是我……为什么……”
赫莲娜脱力般垂下手，双腿蜷缩着，小小一团躲在被子里，手腕上的领结被蹭掉，露出一大片青紫色的痕迹。雷古勒斯突然烦躁地把领带扯开，很没耐心地坐到床上，坐在她面前。
“抬起头，”他说：“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出现在那里？”
“……哪里？”赫莲娜埋着脑袋，声音有些哑
“禁林，周三晚上，”雷古勒斯放低了声音：“你为什么要去那？”
“……你也在那儿……是不是？”
“先告诉我是谁让你去那里的！”雷古勒斯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果不其然对上一双通红的眼睛。
“你是不是也在那里？”赫莲娜倔强极了，她瞪着雷古勒斯，哪怕被他捏着下巴威胁。
“……”
雷古勒斯微微叹气：“那天我不在，能冷静点了吗？”他瞧着女孩的脸色：“是谁让你到禁林去的？”
“……我不认识……”
赫莲娜轻声说：“我不认识她，但是她带着格兰芬多的领结。”
“一个格兰芬多的女生？”雷古勒斯意识到了什么，不自觉地放慢语速：“她是怎么和你说的？”
“她从禁林里跑出来撞到我，”赫莲娜惊恐地瞪大双眼：“她求我帮助她，还有个人被困在里面！”
“所以你就进去了？”
“我没有，我没有……”
雷古勒斯靠近她，凑在她的耳边：“你被咒语打晕了，再醒来就已经在走廊上，对吗？”
“还有一件事，”他们离得很近：“那是一个我没听过的咒语，像是吟唱一样的调子……随后我就失去了知觉，再醒来…就是这副模样……”
“如果你还愿意帮我……就请查一查那些人吧，那些像布莱克一样的家族，只有他们才会拥有古老不外传的咒语，也只有他们了。”
“你应该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赫莲娜被一把推开，雷古勒斯离开床，脸上又重新挂起那副冷淡模样：“我希望接下来的时间你能安分守己，最好假期都不要再靠近翻倒巷或者禁林，老老实实待在塔楼，哪都不准去。”
“……我还要守店，这不可能……”
“要我帮你，就必须听我的话。”雷古勒斯拿起她那本黑色笔记本：“这些东西以后再见到，要直接交给我，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誓言会带来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