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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回校 ...

  •   衣袍翻飞,漆黑的走廊有一身影快速走向楼梯。时间紧急,那人连荧光闪烁都来不及使用,在靠近尽头的那一扇门出现,迅速撞进,木门在身后关闭。

      “…嘶哈…”

      那人脚步不停,径直走近角落里闲置的落地柜,里面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呻吟。

      “嘎吱”

      柜门被打开,借着朦胧月光可以看见一团黑影蜷缩在角落。似乎感知到了来人,柜中的黑影慢慢抬起头,颤巍巍地探出手向前摸索着。

      手指触碰到了来人的袍角,仿佛收到了极大的安慰,黑影继续向外探着手,整个身体也慢慢向外爬,像一条黝黑的蛇,紧紧攀附在来人的身上。

      黑影是个女孩。

      她始终低着头,金色的长发胡乱散在背后,身上只有单薄的内衣,不剩一件足以遮挡□□的衣服。

      来人顺从地站在原地,从兜里拿出魔杖。

      “Lumos .”

      瞬间的光亮出现,引诱迷途的飞蛾,接连扑进设好的圈套,葬身于自我幻想的旖旎梦。

      “别,别看……”

      女孩的挣扎无济于事,因为来人已经垂下手臂,用魔杖在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虚虚实实地游走,画圈。

      是青紫的伤痕和经年累月的疤,还有不明所以的红紫色痕迹。

      “很丑吧?”

      来人并未回应。他的目光聚集在那些疤痕上,魔杖代替手在肌肤划出纹理,眼底却是一片清明。

      “您帮帮我好吗?求求您,帮我……”女孩纤细的手拽着他的袍子,未得到回复,不甘地上移,顺着裤缝逐渐徘徊到大腿、腰侧。

      至始至终,来人一句话不说。在女孩的动作过界时,也只是冷漠地掀开她,从怀里拿出一块薄毛毯扔过去。

      毛毯还带着来人的体温,上面是一股莫名的暗香。

      “天亮之前必须回到寝室。”是个低沉的男声,来人开始向外走:“注意你的行为,不要再找死招惹不该惹的人。”

      “我不会再帮你第二次,被放弃的棋子是什么下场,恐怕你比我要清楚。”

      门再一次被推开,关闭,来人离开。

      黑夜漫长

      *

      巴黎疗养庄园

      炉子上的茶壶噗噗冒着热气,一旁的平底锅里还煎着几块培根。沙拉碗里是拌好的金枪鱼菜和黑豆以及一些土豆泥和玉米,牛奶锅被拿来煮着奶油巧克力浓汤,莱夏正站在一旁给汤里加入切好的法棍块。

      “萝拉,你的茶好了!”

      轻快的脚步声从敞开的侧门外传来,没一会儿,一个白裙少女飞快地进门,带着厚手套,把茶壶从炉火上移开。

      “需要我提醒你,穿厚点保持温暖并不是指你可以就穿一条裙子然后带着手套!”莱夏把一条羊毛软呢毯子披在她肩头,把用餐的器皿摆好,好让她给每个茶杯里添上茶水。

      “嗯嗯,我知道啦!”奥萝拉笑眯眯地倒着她的独家玫瑰岩石红茶,其实是桑斯特教会她的,明媚的笑容下是遮掩不住的苍白小脸。

      黑发没有被束起,长度及腰,随着主人的动作摇曳出好看的幅度。因为几个月的静养,她整个人的肤色都白了一个度,原本就不太健康的肤色勉强称得上是白皙,现在只能用稍带血色来形容。

      “你怎么又不穿鞋子?”

      奥萝拉吐了吐舌头,赶在莱夏发飙前飞快地往房间跑:“我去叫桑斯特!”

      二楼

      桑斯特正在整理书桌上的笔记本,他们在巴黎呆了太久,落下不少课程,所以自打能有力气下床走动,他就开始泡在书海里。

      “桑斯特,快下楼,吃过午饭我们就去逛那个麻瓜花市!”

      对了,偶尔,不,是每天,他也会抽出一段时间陪奥萝拉去附近逛一逛。

      “又不穿鞋。”桑斯特拿着一双软底鞋走过来,蹲在她面前替她穿好。

      “真可惜,我们现在不能用魔杖。”奥萝拉假意懊恼着:“不然我就可以自己穿好鞋子,不用劳烦哥哥了。”

      桑斯特站起身,伸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脑袋,对于这番毫无诚意的表白嗤之以鼻:“恕我直言小姐,没有魔杖不代表你的手也被一并拿走了。”

      “你…”

      “桑斯特,萝拉!”好在莱夏的大嗓门又一次响起,二人皆是心虚,匆匆结束战斗,快速下楼。

      午餐完全符合两人的口味。

      他们都喜甜,不爱苦涩和酸辣,痛恨寡淡无味,莱夏为了让两人吃的舒心,花了不少心思在每一餐上。

      “OK,都明白我要说什么吧?”

      吃过午饭,莱夏在门口拦住整装待发的兄妹二人,重复着她日行一次的教导。

      “不要和陌生人搭讪,更不要理会陌生人搭讪;不要乱吃东西,不能乱跑要买地图,不可以长时间走动要多休息,要在太阳落山前回家……”

      奥萝拉毫无灵魂地回答,忍不住把围在脖子上的丝巾扯松,收到了莱夏的眼刀。

      “还有,不许脱掉丝巾和外套!你们要保暖,明白吗?”

      桑斯特只好再一次向她保证自己绝对会管教好奥萝拉,不会让她有一丝一毫放肆的机会,这才得以出门。

      他们在巴黎的家坐落在一个森林公园的旁边,平时有不少游客来散步、野餐,因为魔法的缘故,没人知道公园后的那片空地上还盖着一栋别墅。

      花市离这里不远,但也要走三个街区,好在这里是出了名的小吃街。

      “桑斯特,你这几天有和奥格通信吗?”奥萝拉拿着一块棉花糖,轻咬一块下来,就像苹果酒在口腔里荡漾:“他最近怎么样?”

      “昨天没来得及回信,”桑斯特手里是一瓶玻璃瓶装的黑色液体,还冒着滋滋气泡声:“他最近在帮我们整理课程资料和考试练习,还要帮忙训练魁地奇的新人,估计要忙疯了吧。”

      玻璃瓶里还叮叮当当装着冰块,撞击着瓶身,奏出的乐章是为诱人。

      “这是什么?”

      奥萝拉到底是把丝巾移到手腕上,在街边买了顶宽沿卷边,装饰蓝绿色丝带和串珠的太阳帽,帽檐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我想尝一口!”

      桑斯特不着痕迹地避开,举高手臂把最后一口黑色液体喝尽。

      “这不好喝…嗝……真的是很奇怪的味道……嗝……不好喝……嗝……”

      “……”

      “真的……嗝……”

      奥萝拉忍无可忍地捂住他的嘴,伸手给他的胳膊狠狠拧了一下:“梅林的胡子,不要再像一个巨怪一样打嗝!我这辈子都不想尝试你那瓶打嗝水了!”

      “不是…嗝……打嗝水……”

      奥萝拉扬眉:“你到底走不走?要不我把你放这里打上一天的嗝?”

      “……走……嗝……”

      花市

      巴黎是个浪漫之都。

      拜莱夏所赐,这段时间两人都阅读了不少麻瓜作家和诗人的作品,大多是有关巴黎。

      “巴黎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连饿死都仍然被视为一种艺术的城市。”

      阳台是宽敞凸出的,一般是摆满了红色、紫色又掺和着蓝色和白色的花,有趣的是看起来并不杂乱,就像天然而成的艺术品。

      巴黎的女士热爱印花桌布,因为透过那些敞开的窗户,总能看见临近的圆桌用淡蓝色小花的桌布铺整,上面或许摆着陶瓷小壶,或许是骨盘,其中装着曲奇,也有放着一只野餐篮,里面是长长的法棍。也会放上一两罐野莓果酱,因为莱夏总是那样摆着。

      奥萝拉穿梭在一片蓝色花海里。天空一样的蓝色浅浅停留在蔚蓝色花朵身旁,就像渐层的海浪。

      “桑斯特,我好像闻到了大海的味道。”

      “真有意思,你分明置身于一片花海,却告诉我你闻到了海洋的气息,所以是什么味道?”

      “是很蓝很蓝的气味,”奥萝拉闭上双眼,缓缓张开双臂,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孩像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蓝色的,一阵又一阵,海浪的味道。”

      “我好像也闻到了。”

      是一个陌生的女声,奥萝拉往右边看去,一个穿着浅黄色连衣裙的女孩,长长的金发披在身后。

      “冒昧打扰你们,只是我实在忍不住想要和你聊一聊。”女孩的蓝色眼睛像凝聚了一汪湖水,清澈又真诚地看着她:“可以请你告诉我,你眼中的巴黎是什么样的呢?”

      奥萝拉有些吃惊,但转念一想,也许是女孩听到了她方才的那些“有感而发”。

      “我眼中的巴黎吗?”她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好像很难把它具象化,只好抱歉开口:“对不起,我没办法给她定义,我还没有走完巴黎呢。”

      “噢梅林的胡子,就是这样!”金发女孩却像是收到了极大鼓舞,语气兴奋起来,拉着奥萝拉的手原地转了个圈:“你是第一个告诉我这个答案的人!我真的很开心!”

      “我要告诉哥哥,巴黎从来不会被定义,每个人的巴黎都不一样!每个人都拥有一座巴黎城!”女孩说完就跑走了,金色发丝在阳光下飞舞,她也像只肆意的蝴蝶。

      “一个小女巫。”桑斯特慢慢说着,语气慵懒:“看她的发色,拥有那样浅的金色,我只见过马尔福家族,或许她也来自某个格外纯正的世家。”

      “看来我们的关注点还真是大有不同。”奥萝拉收回目光,继续朝下一个摊位走着:“就在刚才,我就快爱上巴黎了。你竟然和我讨论什么纯血世家的事情,梅林的胡子,你可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

      “好吧,”桑斯特不知道从哪里抱来一捧蓝色花束,白色蕾丝的丝带缠绕的很巧妙,是一个不易拆散的蝴蝶结:

      “那就用这束来自海洋的花作为补偿,亲爱的奥萝拉小姐。”

      *

      邓布利多教授没有提及过艾霞后事的处理情况,但根据某一天莱夏深夜归来,身上还挟裹着浓浓的玫瑰香气,奥萝拉猜想,她应该是被葬在玫瑰园深处,就在巴黎近郊。

      在巴黎的数月,如白驹过隙,前期是极为痛苦的挣扎治疗,后面是愈走愈平静的法兰西度假日。

      她和桑斯特越来越能够适应每次的魔咒治疗,尽管深夜仍然会疼醒,但可以忍住就要爆发的尖叫。在莱夏的悉心照料下,他们的身体恢复很好,只是还是怕冷。

      生死契约咒的后遗症过于强大,艾霞的死亡虽然给予了两个小孩足够的警告与保护,却也几乎带走了他们半条性命。

      “这是一种保护魔咒,能够在母亲陷入危险时发出警告。”邓布利多教授如是说。

      只是有一点难以解释,艾霞本人的死亡,这是最难以解释的地方。

      《预言家日报》公布是布莱克家族那个著名的食死徒,贝拉,纠集了一批黑袍人,深夜攻击了布拉德庄园,致使艾霞死亡。

      一派胡言。

      且不说艾霞本人的实力如何,单凭布拉德家族的特殊性,就不会发生食死徒贸然攻击的事件。至少在她看来,奥萝拉微微垂下眼,那个男人不会伤害他们。

      至少不会那么轻易就让她或是艾霞中的任何一人死亡,毕竟他们还从未真正相见。

      离开巴黎的那天,天气一如既往的好。阳光明媚,天空湛蓝,云朵是轻飘飘却团成形状的模样。

      莱夏为他们两人准备了丰盛的餐篮,盛满了路上所需的食物。由于两人身体情况的特殊性,邓布利多教授从魔法部特意为他们找来早批轮换下来的马车,两人无法直接通过飞路网返回学校,只能使用老式飞马跨越海峡。

      “一路平安,”莱夏站在院子里,向他们挥动着她那条绿色手帕:“我在巴黎等你们回来!”

      “知道吗,”奥萝拉放下挡帘:“巴黎就快成为我第二个家了。”

      桑斯特没说话,眼神一直放在奥萝拉身上,右手在扶手上敲击出节拍。

      表情还算正常,只是眼尾不甚明显的红色出卖了主人的内心。手指紧紧绞着手帕,指关节因大力而泛白。

      “到底还是一个小姑娘啊。”桑斯特坐到她一侧,嘴里的话或许不那么动听,却动作轻柔地牵过她的手,紧紧握着。“有我们在,你永远不需要寻找所依之地。”

      *

      巨大的飞马略过黑湖,带起一阵浪花,顺着夜色在霍格沃茨上空徘徊,悬停在天文台外侧。

      奥古斯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辆后方的马车,看到车门被推开,一个高瘦的身影钻出来,而后紧跟着一个娇小的身影,两人轻巧地跨过台阶,一路来到他的面前。

      奥古斯特喉咙有些发紧,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自麦格教授通知今晚到天文台时他就有些焦躁不安,而这种不对劲只有一个源头,现在正站在他眼前。

      “嘿,”是桑斯特打破僵局:“好久不见,奥格。”

      “久等了,哥哥。”奥萝拉跟着说

      “Well,”奥古斯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你们的确让我等了太久。”

      气氛焦灼,沉默让人不安,不安让人难过。

      不知是谁起的头,接连而至的“对不起”如洪水般冲抵着每个人的心。

      “抱一下,好不好?”

      月光洒向天文台,天文台上是久别重逢的故人。

      “欢迎回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回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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