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西里斯昨日有薄雾》不肆

26、又进禁林

　　奥萝拉返校后要补的课业实在有些多，再加上魔药又是她极不拿手的一门，这些天几乎日日和斯内普一起泡在图书馆。

　　“梅林的胡子……”向后伸了个大懒腰，羽毛笔随意地丢在桌子上，奥萝拉龇牙咧嘴没什么形象地转动脖子，僵硬咔咔作响的程度堪比血人巴罗。

　　斯内普拿起她那张预测试卷从上到下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这才颇为满意地点点头，同意放人。

　　“……Finally……”她神情恍惚地站起来动了动腿，“西弗，再不让我去吃晚饭，我可能会当着你的面把这些书给吃了……”

　　斯内普动作一顿，继而无语地拍下她胡乱扒拉的手：“现在去刚刚好，一点都不晚……现在去苹果汁放常温了才正好入味……”

　　“对，对，还有苹果汁……”

　　奥萝拉抄起东西一顿塞，墨水瓶盖子没盖紧就要往包里扔。斯内普眼疾手快夺走，这才免去一场“事故”。

　　“你冷静一点！”

　　奥萝拉跑的太快，差点连撞几个学生，斯内普不得不小跑着跟上她，以防她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一路紧赶慢赶，两人终于在晚餐进行一半时落座。

　　“哈！鸡肉沙拉和黑胡椒汁小牛排！”

　　“西弗！草莓挞递给我一盘！”

　　“？！咳咳…”斯内普慌乱放下高脚杯，“你收敛一点！哪有人一次性吃一盘？”虽然话这么说，但是他还是很贴心地盛了一大盘端到奥萝拉面前。

　　“真是难为你，”斯内普冷笑着看她狼吞虎咽下一块芝士卷熏鸡肉，“见识了那么多鼻涕虫也能吃的下这些东西，看来下一次可以让你一个人处理蚯蚓……”

　　奥萝拉头也不抬，叉起一块草莓挞精准塞进他的嘴里，“吃饭，西弗，这种时候…唔……别恶心我……”

　　“斯内普。”

　　一个男生走到他们旁边坐下，身上的刺鼻古龙水味道让奥萝拉忍不住皱起眉头。太难闻了，简直像是舆洗室里用来掩盖味道的劣质香料。她不着痕迹地朝旁边移开，企图离这个大型廉价古龙水瓶子远一些。

　　“艾弗里，”斯内普轻飘飘地扫了眼她的小动作，有些想笑，碍于面前人又紧紧绷住嘴角：“有什么事？”

　　原来是那个艾弗里，奥萝拉闷头喝着苹果汁，隐晦地翻了个白眼。品味太差，搞不懂斯内普为什么会和他玩的来。说起来，她之前不也是和这个人有过一段难忘的“槲寄生之夜”吗？！想到这个，奥萝拉整个人都不好起来，赶紧叉了块牛排喂进嘴里，安抚安抚自己受到惊吓的内心。

　　“……禁林，那个女生……跑了…告密……”

　　艾弗里声音压的极低，坐在旁边竟然连句完整话都听不清。奥萝拉也不知道这人说了什么，只能通过斯内普的反应猜测一二。斯内普本冷淡的表情竟被打破，换上一副极力压制但仍然惊慌的模样。

　　“西弗！”他起身就要和艾弗里一同离开，奥萝拉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他的袖子：“出什么事了？你要去哪？”

　　“你别管，”和斯内普交往两年以来，这是奥萝拉第一次看见他如此惊慌失措的模样，“不要跟过来，好好吃你的饭！”

　　斯内普和艾弗里那个古龙水瓶子跑开了，偌大的长桌突然变得空旷起来。

　　“西弗勒斯，你可真是高看我。”奥萝拉放下叉子，灌下最后一口苹果汁，动作迅速地起身向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艾弗里，你到底喷了多少香水？”

　　奥萝拉一路上都没瞧见两人身影，但好在那股子劣质香水味道过于浓烈，她几乎是循着味道找到斯内普。

　　斯内普和艾弗里往禁林去了，看样子轻车熟路，因为没一会儿就见他们找到了一个岔口，身影消失在树林后。

　　“梅林的胡子……”

　　奥萝拉在半坡巨石堪堪停住，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了眼天色，又紧盯着两人消失的地方。晚餐时间过了，马上就要开始宵禁，斯内普竟然和艾弗里钻进了禁林？

　　她有些火大，周围明显暗了下来，虽说快到夏季，但是天色依旧暗的很快。“西弗勒斯，你是疯了吗？”又在半坡巨石那里等了快20分钟，仍然不见两人出来的意思，奥萝拉打算亲自下去抓人了。

　　“你真的要谢谢我，西弗勒斯斯内普！”她握着魔杖，近夜有些凉，身上还是一身衬衫和短裙，“Lumos！想想还有谁会这么好心来救你……”

　　不过很快，她就说不出话来了。她竟然在夜晚的禁林里迷了路！

　　看来邓布利多校长反复警告学生不要靠近这里是对的，奥萝拉绝望地看着周围一片黑压压的高大树木，认不出的鲜艳色彩植物，发出古怪叫声的隐藏在黑暗里的神奇动物。她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西…弗？”她不敢大声喊，生怕惊扰了林子里的狼人或者妖精，“西弗，你在哪？”

　　回应她的只有呼呼的夜风和若有若无的动物爬行动静。

　　这种时候，奥萝拉摸了摸口袋，突然想起来那面用来联系奥古斯特的镜子已经碎了。“…我怎么这么蠢……”

　　“别过来！”

　　一声尖叫突然在右侧的树林里响起，奥萝拉猛地抬头看去，黑暗里，仿佛是为了证明那声尖叫不是幻觉，竟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朝这边跑来的人很明显是找不到路，一脚轻一脚重，还有闷声一响，看来是摔倒了。

　　“别过去，”一只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奥萝拉浑身汗毛竖起，平白生了层冷汗。“是我，跟我来！”赶在她甩开手前，突然冒出来的人表明了身份。奥萝拉被他拉着躲在一棵大树后，两人贴得很近，呼吸喷在彼此的耳边。

　　“西里斯！”如果能看到她此刻的表情，一定吓的嘴唇都泛了白：“你搞什么……唔！”

　　西里斯突然凑近，伸手捂住她的嘴巴。与此同时，他们原先站的那个地方，右侧林子里甩出来一个人，结结实实地砸到地上，发出一阵闷响。

　　“别，动！”西里斯小声说，同时巧妙地把她卡在自己和树干之间，不让她转身有所动弹。

　　“跑？”一个让人厌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奥萝拉分辨不出是谁，只觉得依稀在哪听过：“竟然敢跑去告密，你真的想死在这里吗？”

　　西里斯捂住她嘴的那只手不自觉加大了点力气，奥萝拉只好看向他，黑夜里瞧不出什么表情，只觉得西里斯此刻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怒气。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竟然是个女孩子，哭泣着结结巴巴重复着话，听得奥萝拉心里不是滋味。她不知道身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听见那个男声不断说着一些恶毒的话，而女孩子只有持续不断地哭泣。

　　“唔…”她鼻尖蹭了蹭他手心，西里斯垂下眼，黑漆漆的视线里彼此都看不见什么，偏偏一直无声地对视。奥萝拉见他不动，继续坚持不懈地蹭着，直到西里斯终于忍不住微微移开手。

　　“西里斯，你能不能联系上詹姆或者……海格？”西里斯低着头凑近，奥萝拉看不见他人，干脆一点点摸索，碰到他的脸颊，直接手搂住他的脖子：“让他通知教授过来，我怀疑他们是那些……”

　　剩下的话不用说彼此也心知肚明。此刻在他们身后的，很有可能就是混进霍格沃茨里的那一批“脏东西”。

　　“让詹姆先别通知奥格和桑斯特，我怕他们……”话还未说完，奥萝拉就没了声，她想要开口，却怎么也难以继续说下去。

　　身后又来了人，一阵窸窸窣窣，和男生一同肆意嘲笑辱骂着女孩，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刺鼻的劣质古龙水味道。是艾弗里。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奥萝拉手脚冰凉，一瞬间心如坠入冰窟，那西弗勒斯呢？他也在吗？他也是“那些人”的一份子吗？

　　“萝拉？”西里斯捏了捏她的侧腰，“怎么了？我带了双面镜，随时可以通知詹姆，我……”

　　“先等下，”她想也不想拦住他：“我想看看都是谁，西里斯。”

　　他下意识想要拒绝，可是奥萝拉已经开始转身。“不要看那个女生，她…很可怜，但是你不会那样的！别看她……”

　　奥萝拉不知道自己在期待或者紧张什么，一个转身她磨蹭了十几秒。

　　艾弗里果然站在那里，一只脚踩在女孩胸口，她头发散乱着躺在地上。旁边是一个黑袍子的人，大大的兜帽盖住脸，分不清是谁，只能看见他的个头很高。

　　不是西弗勒斯，没有西弗勒斯。她查看了每一个地方，没有第四个人隐藏的痕迹，不动声色地转身，靠在树干卸下全身力量，这才恍然自己竟然紧张到把裙边都扯出了褶皱。

　　“通知詹姆吧，尽快。”她松了口气，没有西弗勒斯，没有就好。奥萝拉避开西里斯的视线，明知彼此看不见，但此刻的羞愧仍然让她不敢直视这个人。

　　她不能让西里斯知道西弗勒斯来过禁林，在事情真相大白前，任何人都不能被冤枉，更何况是她的朋友。

　　“嗡…”镜子突然振动起来，发出一阵噪声。

　　见鬼！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西里斯掏出魔杖的时候，身后的人也有了动作。

　　“统统石化！”/“除你武器！”

　　黑袍人的魔杖被击飞，西里斯的攻击接踵而至，艾弗里像个被吓傻的鸡仔一样四处乱窜，奥萝拉不能正常使用魔杖，只好摸起一块石头砸过去，正中他的脑门。

　　“统统石化！”西里斯帮忙把他制服，那边黑袍人趁机钻进树林不见踪影。奥萝拉不想耽误，牟足了劲朝着消失的那边追去。

　　“别追了，别追了，不要追了！”

　　西里斯拦腰抱住她，奥萝拉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逃走。

　　“你现在还不能用魔杖就敢一个人去追？”西里斯声音明显带了怒气，话语间也不那么顾及：“你就那么想受伤，和这个女生……你的脑子被巨怪吃了吗？”

　　陌生女孩还躺在地上，身上没什么伤口，只是胸口的脚印明显。可是精神状态明显不太好，双眼无神，目光空洞地盯着天空，像被抽走灵魂的娃娃。

　　“能不能对自己好一点？”西里斯慢慢放开她，“我们发了誓的，萝拉，无论如何都要保护你，可是你也需要好好配合。”他说着话，慢慢蹲下把女孩扶起来，身上的衬衫脱下来披在女孩身上。

　　“昏昏入睡。”女孩应声歪头睡去，西里斯把她背起，腾出一只手牵住奥萝拉。“先和我往外走，石化咒一时半会解不开，让他一个人在这里呆着。”

　　“等等，”奥萝拉吃惊地看向他，手中的荧光闪烁照亮了男孩的侧脸，是逐渐走向成熟的深邃和冷冽的下颌：“你没有通知教授？”

　　西里斯脚步一顿，动作很轻，立刻就接上继续走：“没来得及，我们先回去。”

　　奥萝拉咬紧下唇，可信度为零的说词。西里斯为什么要骗她？明明那个时候也是他提了好几次要先找詹姆通知教授。

　　“别想那么多东西，不利于你身体恢复。”西里斯慢慢带着她往外走，背着一个人还能保持平稳的呼吸，“不要再穿那么少的衣服晚上乱跑，起码要回寝室先换一身保暖点的。”

　　“……西里斯？”

　　“嗯？”

　　“你怎么知道我是直接从教室到的禁林，中途没有回寝室？”奥萝拉停下来，怔怔地看着他：“你都看到了？”

　　不远处就到了禁林边缘，依稀可见海格小屋门外亮着的马灯和半坡之上霍格沃茨的雄伟城堡。没有夜风，连月光都很暗，星星也极少，总之没什么能带来旖旎气氛的环境。

　　西里斯也停了下来，他单手扶着背上的人，目光淡淡地看着她：“是说你追着斯内普离开礼堂跑进禁林还是，你拦住我其实是因为不想让我知道斯内普也在附近？”他语气正常，仿佛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巫师争论：“你说的是哪一件？我应该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