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林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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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层暗层的格子分为三部分，对称分布。两边为长方形，中间接近正方形。两列又分别分为三条横列。叶竹歌尝试着拿出一块隔板，但隔板纹丝不动，好像正好卡在里面。
一般来说，工匠会将隔板彼此穿插来固定位置。但是在这个箱子里还有第二个暗层情况下，那么摆在叶竹歌面前的格子则是与众不同的。
闻人玉平日会利用鲁班锁将一些暗层锁住。如果不出所料，拆开隔板的方法也应与它相似。
叶竹歌先找到第一块入手的活板，然后试着动了下周围隔板，其中一块隔板受到阻碍，叶竹歌顺着方向找到第二块活板拆下，将受到阻碍的隔板拿开。
闻人玉设计的这第二层机关并不难，只是会容易忽视第一个暗层的长度与整个箱子的长度不合。
叶竹歌一会儿就将最后一块隔板拆下。
在最后隔板被拆下的一瞬间，那隔板一头抵住的区域，暗层右侧的后板就被弹开，露出里面的一层。里面的一层下面压着一小块纸片。
叶竹歌压着纸片露出的一角，压着纸片往外拖，一用力就将第二个暗层小抽屉拖出来。
里面空荡荡的，并没有放什么东西。
但这个箱子就是闻人玉组装好的新箱子。
叶竹歌呼出一口气，笑了笑。确定小抽屉的长度加上后和箱子长度一致，而且没有隐藏的机关，就可以断定这个箱子完全被他解开了。
叶竹歌将暗层推了回去，隔板重新插上，箱子被他重新变回原样。就将箱子搬起来，放回床下。
放回箱子后，叶竹歌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兴许是因为解开机关的缘故，叶竹歌此时的心情好了不少，便拿起扫帚将地面打扫干净，闻人玉未处理完的东西统一放好，收拾了家里。
翌日。
叶竹歌起来后，换了一身竹青色圆领袍。盯着铜镜片刻后，将长发束起，在头顶结成发髻。从柜子中挑出一张图纸，随身带好。拿出闻人玉买好的帷帽，将其面纱放下，遮掩面容，就出了门。
林府不难打探，因为它和闻人府挨得挺近的，都在一个坊里。
当看见闻人府的匾额后，叶竹歌知道林府离此地不远。询问路人后，找到了林府。
叶竹歌将姓名报给林府的家仆，家仆进去通报一声后，便将叶竹歌领进见林江白。
客厅里，只有林江白一人，坐在胡椅上，除此之外，再无椅子。
林江白穿着织锦缺胯袍，袍子前面的一层衣襟自然松开垂下，形成一个翻领。小臂套着臂鞲，腰间系着蹀躞，腰侧斜跨着短刀。
林江白同他征战沙场的父亲、外公般，眉弓突起，浓眉黑眸，脸颊若刀削般，边缘都透着股锋利之感。与昨日醉醺醺的人不同，现在的林江白犹如一把被收入刀鞘的好刀，在面对叶竹歌的到来，露出三寸寒光。
叶竹歌没有摘下帷帽，隔着一层面纱注视着林江白。
林江白哼笑一声，坐在椅子上说：“昨天真巧，能遇到叶公子。”
叶竹歌笑了笑，“缘分到了自然就遇上了。”
林江白道：“唉，我对诗词歌赋不感兴趣。”林江白抬起一条腿，压在另一只腿上，翘着二郎腿，“自然也不了解近日的科举情况。怎么，科举太难了？”
林江白勾起嘴角，皮笑肉不笑道：“想从我这走捷径？”
说实话，林江白对自己昨日的行为有点后悔。被那群公子哥灌得有些醉，稀里糊涂地遇上个美人公子，美人公子在他面前耍了一顿嘴皮子，他脑子一冲就要提点人家。回家后清醒清醒，猛然想起，他怎么能因为对方一时嘴皮子就要提点呢？万一只是想借他的身份不考科举，被举荐做官？
当朝考取功名短则十年，有不少士人或者商人之子便想借助显赫的官员引荐，一步登入金銮殿。
今日这叶公子真找上门了，林江白也不好说自己后悔，实在打脸。倒不如先看看，如果真是想走捷径，他就要把此事糊弄过去。
叶竹歌躬身行礼，道：“考取科举短则十年，长则无期。林小将军等不起。”
林江白问：“科举与我无关，我有何等不起？你值得我等什么？”
叶竹歌反问：“林小将军不好奇我昨天怎么‘遇’上你？”
林江白倏地抽出短刀，重重拍在桌子上，盯着叶竹歌，冷冷道：“你说。”
叶竹歌说：“竹蓑初到京城，唯词赋写得尚可，就送给了青楼的姑娘，顺道挣些钱。青楼的姑娘同情在下……”
林江白估计青楼的女人是把同他喝酒的公子哥信息告诉了他，叶竹歌才能顺藤摸瓜找到他。
林江白打断：“我真是没想到，竟然能在青楼里打探出消息。”
叶竹歌站在林江白面前，垂首看着林江白，道：“您倒不如说我能抓住机会。不过是青楼的姑娘同情我，才跟我说一句。换作旁人，他们能从林小将军身上得到什么。”
林江白不喜欢被叶竹歌这么垂首看，于是从椅子上站起来，与叶竹歌平视。
“你，呵，不就是想走捷径。”
叶竹歌见林江白从椅子上站起来和他说话，于是拿下帷帽，背在身后。林江白再次见到叶竹歌的容貌，不禁皱了皱眉，忽然觉得他昨日的昏聩还是有几分特别的原因。这皮囊，真是叫人欣赏。
叶竹歌看向林江白，道：“当朝玉真公主是皇上的同母妹妹，士人希望借助公主引荐避免科举之苦。而林小将军是留守京城的武将，如果有士人通过将军您被举荐，将军则会被扣上武将涉文的诟病。那将军您说，这些士人岂不是将军的仇敌？”
叶竹歌将林江白之前的臆想跺得粉碎，林江白面色僵硬。
林江白问：“那林公子不来举荐自己，是想来干什么？”
叶竹歌道：“在下的确是来举荐。”叶竹歌退后一步，向林江白作揖，“在下想向林小将军举荐自己，成为林小将军的幕僚。”
林江白没有说话，而是朝外面吼了一声：“管家！椅子！”
管家探了个头往里一瞧，便又缩回脑袋，招呼仆人搬上个椅子。
林江白闷声道：“坐吧。”
叶竹歌道谢一声，坐在林江白旁边。仆人上前将叶竹歌的帷帽接过来，拿下去放着。管家端上填漆茶盘，盘内有两碗盖钟。
林江白说：“京城无仗可打，我不需要幕僚。”
叶竹歌道：“林小将军是需要的。我可以帮林小将军回边疆。”
林江白猛地握紧拳头，不敢置信看向叶竹歌，怔一会儿，然后自嘲笑了笑，道：“就你？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留守京城’？”
叶竹歌道：“知道。林府之人皆是豪杰。林将军与纪将军乃是我朝大将，天子的护国将军，边疆的玉门关。而纪二娘子巾帼不让须眉，同林将军征战沙场。林府几近率领全部边防军士，为我朝镇守边疆。如此赫名，皇上怎能不留你在京城？”
林江白冷哼一声，“你还挺明白的。”林江白看向叶竹歌，“你想如何？”
叶竹歌指腹摩挲，轻轻擦去指尖的汗滴，声音异常冷静，淡声道：“匈奴时常来进犯边疆，虽然有老将军镇守后，再无大的进犯。但他们会转而侵扰与我朝贸易的国家。如果林小将军愿意为我朝开疆拓土，皇上怎么可能愿意阻止国家版图的扩大，扩大商路，这对我国是百利无害的。”
林江白俯下身，攥紧了放在桌子上的短刀，“行军打仗可不如你口头一句简单。粮草、将士、武器……你有那种把握？”
叶竹歌拿出从家中带来的图纸，在林江白面前摊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林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