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对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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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日之约已到，温刺史在秦州北境交界县等候叶竹歌。
太子李愍听到文帝废太子的诏书，一怒之下逼宫质问文帝。皇城被太子的亲卫团团围住，文帝躺卧在甘露殿，龙武军与羽林军对峙，谁下也不敢动。
他们一旦拿下北境，就会前往京城，形成包围之势，即刻送李愍登基大殿。
“刺史大人，叶少卿带着兵马来了！”
探子冲进府内高呼。
温刺史啪的放下茶盏，从椅子上起身，“他竟然真的带来了！”
黄诏搁在案几上，温刺史甩袖收进，走向府外，“走，看看去。”
张继忠扮作亲信骑在叶竹歌身旁，叶竹歌望见温刺史，马上拱手：“刺史大人，叶竹蓑前来赴约。”
“好，好！”温刺史笑的眉眼合不拢，走到叶竹歌马前站住，“请叶大人下来吧。”
叶竹歌笑了笑，阳光下眉眼如画，叫温刺史一时有些看怔了。
紧接着，脸庞被喷上溅出来的温热的血。
温刺史几乎僵硬地转过头去，看到身旁的下属被人射穿了脑袋。
箭从军中射出，黑压压一片，不知从何而来。
“叶少卿你……”
“温业骅蓄意谋反，叶竹蓑今日承圣上之谕前来讨伐！”
叶竹歌的眉眼瞬间犹如被冻上寒霜，语气冰冷。目中沉寂，锁住了温刺史一行人。
温业骅慌神之后，听到叶竹歌话瞬间后想起自己手中的一袭黄纸，举向叶竹歌，“我手中乃是陛下亲谕，叶竹蓑你敢！”
张继忠横眉一瞥，一马冲出，叶竹歌没有阻拦，依旧留在原地。温刺史被吓得连连后退，但人的脚力比不上马，张继忠拔出鞘中刀砍下温刺史拿黄纸的手。
手臂凌空飞起，划出血雨。
温刺史疼得倒在地上嗷嗷大叫。
张继忠翻身下马，一脚踩在温刺史胸上，拿走了黄纸。嗤笑一声：“这便是温家走狗的能耐，拿着皇命到处狐假虎威。”
“叶竹蓑，你敢，你敢……”温刺史疼得龇牙咧嘴，冷气直抽。
叶竹蓑淡然道：“温大人太过小看我了，户部我任了四年，□□中颜色、材质、重量的差异我都能数清，更何况一块玉玺。”
叶竹蓑调转马头，朝向身后的将士，大声道：“将士们，你我皆从北境而来，源自父母妻儿，为李朝戍守边境、护天下安康。秦州四州刺史意图谋反，割断京城与北境的官道，欲亡我北境。今此一战，鸿胪寺少卿叶竹蓑愿同各位共生死。”
说罢，叶竹歌拔出响箭架在弦上射向空中，彻耳声传遍四方。
苍天之下，将士身后背着黑漆漆的枪口，他们的目光如同藏着弹药，与叶竹蓑一同看向秦州。
* *
连接几日收不到秦州的苍鹰，哈菲兹焦躁地揉了揉眉心，两笔粗眉皱成一团。
莫非有人发现了。
哈菲兹猛地顿住，他快步走下台阶，走进西北刺史府找到努尔赤。努尔赤是乌汗单于的大将，同单于一块出征。
“努尔赤，北境长城的兵力如何。”
“外使，探子回报说了少一些。”
哈菲兹顿住，食指与拇指的指腹转瞬擦过，刀光影闪划过一道直觉。哈菲兹蓦地睁大了眼睛，猛地脚底打转，疾步朝刺史府走去。
哈菲兹找到乌汗单于，要即刻攻打长城。京城的眼线传来逼宫的消息，按照计划，秦州理应飞鹰传信，匈奴压住北境，秦州四州围困京城，助李愍顺利登基。
但秦州失联了。
长城少了兵力。
有人抢占了先机去攻打秦州！
乌汗单于明白事情紧急，立马下令备军再次进攻。
烽火刹那间传遍了长城几百里，炮口被烧得通红，滋滋冒出黑烟。
闻人玉银盔白羽站在黑烟中十分醒目。
老钱守在炮旁，一不小心被后坐力震在地上，口鼻灌入呛人的黑烟咳嗽不止。北境一半的兵力被调去攻打秦州四州，剩下的士兵已经忙得手脚并用。奔跑声、填弹生、呼喊声像是北风呼呼卷过，没有留意到倒在地上的老钱。
闻人玉狠狠擦下眉上的烟灰，扶着冷墙站住。
匈奴这次来势凶猛，跟不要命了一样。
断壁残垣夹杂着血流成海，血水湿进了靴子里。
黑烟中什么也看不清，苍蓝的天空被人们的火器篡改了颜色，涂成幽深的乌黑。所有士兵除了看传令的旗子，就是看万里黑城中一道银光。
老钱瑟缩着手脚，小心翼翼不被人踩到。
又一阵炮轰，不巧打到长城地基。闻人玉全身咣当一下，差点被轰出内伤。
低头一瞬，闻人玉一眼看到老钱，二话不说拽了起来，把他从人脚下救出。
“长史，那群孬种竟往你这打！”
老钱被拖起来后，又听到了飞过来的炮轰声，大喊道。
“再过半刻，红华将军全部冷却完成。”
闻人玉松开老钱，丢到一边。
“滚一边去，别碍事。”
□□炮弹一连串火光显过，闻人玉瞬间趴下在地，炸药紧接着在他们头顶炸开。碎石砸在闻人玉头盔上，一条热血从闻人玉额头留下。
“长史大人！他们的炮太远了，看不到！”亲信蹲在墙沿捂头喊道，身后的红华将军还残留着余温。
闻人玉低骂一句。
老钱没听清楚。
“光粉在哪！给我上弓！”
闻人玉背后摸出长弓。
亲信低着头在一堆黑不溜秋中摸索了一阵，顺着牌子上刻字的刀痕找到了明粉，紧挨着地滑到闻人玉脚下。
光粉是方术家提炼矿石取出的，燃烧后可以爆出强光。
闻人玉匍匐在地上，在墙体掩护下，爬到墙壁箭洞处。背后贴着冷墙，喘气压下心跳，将光粉绑在箭柄后，两手撑开弓箭。低头深吸了一口气。
光粉还没做成弹药，大部分只能投掷，想要远距离攻击，只能通过射箭。
顿时。
闻人玉脚划地面，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出墙体，手在回身瞬间拉满弓弦。眼眸眯成一线，嗖地一声射出箭矢，又猛地扑倒在地。
箭矢射出以后，亲信立马转身跪地，露出两只眼睛看向强光爆发的地方。
强光瞬间在匈奴间炸开，明光夺目的光芒把火炮暴露出来。
士兵连忙调转方向，朝向强光波及的地方，不等红华将军完全冷却了，直接开炮。
三连发突突轰出。
老钱这下长了记性，将火枪拄在地上没有倒下。
开向闻人玉这的炮火停了下来。
老钱松了一口气。
闻人玉紧紧盯着前方的匈奴，厉声下令：“通知全军，三次黄旗后全部点炮。”
“是，大人！”
亲信趁火炮还没打过来，探出身子挥动红旗。
哈菲兹这次没到后方，他和乌汗单于一块来到北境。
城墙不时显现的银光是北境长史，周围的火声渐渐灭下，唯有闻人玉那边还在开炮。努尔赤调集部分兵力往银光那打。
哈菲兹从身边拿出望远镜，扫视着长城。
大食有和别国火枪打仗的经验，弹药、火器性能、冷却时间、射程等等算是了如指掌。从刚开始，周围的火炮打了几次就再没大声息。
哈菲兹放下望远镜，冷声道：“努尔赤，把所有人往后撤。他们可能要连发，到时候谁都跑不了。”
哈菲兹走下台阶，指着长城的一隅，“他们的红华将军承载重，这一处从没打满弹药，墙体应该是承受不住。左、中路全速撤退，右路右转甩尾，火炮连成半圈——”哈菲兹弯下手指，关节掐了掐模型，“打死这处。”
“长史，匈奴左中路撤退，右路右转甩尾。”
负责侦查的斥候望着千里镜大声道。
右路右转甩尾。
闻人玉缩紧了瞳孔。
左中右具备火炮，右转甩尾成半包围圈，是要打死一个点。
他等了一刻就是要全线扫射。
但右路出现了一个点。
闻人玉咬紧了牙齿，手心渗出了汗。
哈菲兹站在匈奴帐内，对外吩咐道，“右路直接开火。”
至此不能再退，闻人玉大喝：“全部点火！”
两方火药交汇在空中，错过而又炸开百里的双层火花。
“长史！右线塌了一块！”
“传令叫人守住！”
努尔赤听到士兵报告右线成功炸塌了一块，向哈菲兹拱拱手。问：“长城下埋着地雷，这要如何是好？”
哈菲兹淡然道：“西北不是俘虏了一批李朝人，把那群人送去试。”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对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