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4、见面 ...
-
到达北境后,叶竹歌刚读完圣旨进到屋里。闻人玉就屏退了剩余人,一把抱起叶竹歌高过头顶。
叶竹歌惊得睁大眼眸,低头看到闻人玉的笑容,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俯首轻吻了额头。
“我也想你。”叶竹歌低声道。
“四年,我想你四年了。”闻人玉放下叶竹歌,手指将叶竹歌鬓发挽到耳后,侧脸亲上耳廓。
红晕从亲吻的地方泛上,叶竹歌不自然地扭了扭头。
闻人玉搂紧了腰身,含着热气喷洒在叶竹歌耳边,“我还有好多东西想给你看。”
拇指揩过腰侧的线条,沿着往下划过。叶竹歌一手握住不规矩的手,瞪了一眼闻人玉,轻声斥道:“要看就看,不要动手动脚,肃州长史。”
“少卿大人说得对。”闻人玉不为所动,“下官深感内疚,今晚——任少卿大人责罚。”
这不是他认识的闻人玉。
叶竹歌一瞬间怔住,信里两人相敬如宾,感情都是含蓄绵长。然而一见面,翩翩君子被掉包成流氓无赖。
还他一个真正的闻人玉。
闻人玉沉沉地盯着出神的叶竹歌,翩长的睫毛停驻在他的眼前,犹如蝶翅垂在玉兰花上。经不住控制,低头咬住玉兰面上芙蓉花。
等到叶竹歌反应过来,已经被人把控住了节奏。嘴里的空气被掠得一干二净,连正常的呼吸都被闻人玉把玩在手心。两人许久未见,一个生疏了,一个发狂了。
叶竹歌环臂勾住闻人玉的脖子,贴在他身上,缩紧了眼眸。
让他这一次。
黑夜笼罩了大地,外面的下人看了眼紧闭的房门,疑惑道:“长史大人好像还在里面,汽灯还没有点亮。”
轻微的人声掠过静默的空气,像是风吹过夜下的草丛。
闻人玉放开了叶竹歌,拨开墨云般长发,重新给他系上朱红色的外衣,将脖间的红印遮住。
下人轻轻敲了下门,在门外问:“长史大人在吗?”
叶竹歌侧脸埋进阴影里,接过闻人玉手里的扣子要自己系上。
闻人玉朝门口回应道:“什么事?”
下人听到声音,还没有离开,人影晃在薄纱上,“天暗了,大人屋里还没点灯,特此来问下。”
“我自己来就行,你先回去吧。”
“是。”下人的影子从薄纱后消失。
见到下人走了,叶竹歌转过身来,“我先回去了。”
闻人玉一把握住叶竹歌手腕,凝视着那被亲得红润的唇瓣,“晚上我去找你。”
“嗯。”
叶竹歌推开了紧闭的屋门,北方的冷风扑面吹凉了热度,他在夜色灯火中回头看向闻人玉。暗色里的迷乱与欢愉仿佛与他背道而驰,叶竹歌面色平静,淡声道:“请长史随我去看北境的军备。”
二人一同到了军械库和长城上,闻人玉把北境的军备和周围几州情况跟叶竹歌说了一遍。
“秦州要与其他三洲联军抵御匈奴?”叶竹歌挑眉。
“说是抵御匈奴,在我看来就是要与匈奴把北境夹在中间,左右逃不了。”闻人玉看了一眼叶竹歌,笑道:“少卿到这里后逃都没处逃。”
“他们目的不仅仅是这个。”叶竹歌停下脚步,闻人玉也跟着停下,“四州的南面是京城,西面是西北,他们将京城半包围。两州的刺史温姓,剩下两州审时度势择机而动。”
闻人玉顿住,皱眉道:“京城……出事了?”
叶竹歌五指插入闻人玉指缝,与他在袖袍下浅浅相握,拉起他重新走在长城上。
周围皆是闻人玉一手操练的亲信,士兵都盯着外面,谨遵长史平日训练的要求,耳不听目不视。闻人玉靠近了点叶竹歌,几乎要挨在一块。
“闻人侍郎和纪夫人不会有事。太子自大,轻信外使,已将国家置于危险中。又靠着世家站住脚跟,陛下迟早会废了太子。而温家是太子最大的依仗,太子废了,三皇子有前车之鉴不会依赖温家,进退维谷,起兵造反也不是没有可能。李愿尚未和大食、匈奴建立联系,发生宫变之时,就只有北境能挡住匈奴,那四州会包围京城。温世夫不会傻到放匈奴进来,李愿也不会失去北境这个屏障。闻人府,他们都不能动。”
说完,两人在没交流。步声流淌在长城上,双重的乐声像是琴声和着笛鸣。叶竹歌仰头忽然看到一天的星空,银河彩带横跨下来,星辰宝石五彩缤纷。辽阔的草原吹来朔风连浪,江河海浪似与它遥隔千里彼此呼唤。苍鹰飞过一抹黑影,落在城墙的石头上。
叶竹歌望到苍鹰的来向,视野跃到千里之外,看到一点点火光,那是匈奴的阵营。
叶竹歌沉下眸子,闻人府和北境能暂得一夕安宁,待到京城事变之后。北境的安稳顷刻间就会被打破,无论是谁登基,和解都会是他们为巩固权力的首要选择。北境瞬间就会失去它的作用。
“玉玉。”叶竹歌停了下来,他不想再走了。
“冷了?”闻人玉用手背蹭了下叶竹歌脸颊,摸到凉意。
“我们回去吧。”
“好,回你那。”
走下长城,回到住处。叶竹歌挥退服侍的下人,将门阖上。闻人玉等叶竹歌锁上门后,从后面抱起,一手揽着肩膀,一手穿过膝盖下,将叶竹歌抱到屏风后。
屏风后准备好了热水。闻人玉拆下叶竹歌发簪,洒落的发丝穿过指缝泄下。
“你先出去。”叶竹歌道。
“反正等会也是要见,现在见怎么还不好意思了?”闻人玉笑道,伸手拨开落在前面的发丝,拢到后面去。
“竹歌。”闻人玉扶住叶竹歌腰身,摸到劲瘦的线条,往自己怀里一推,手指穿到了衣缝里,肌肤的接触更加滚烫。
三下两除,叶竹歌一件外衣便滑到了地上,只剩单薄的里衣。
“竹歌,还有一件。”
闻人玉垂眸扫到半开的衣襟,看到里面露出的一片光滑,仿佛是珍养了好久的白玉。
“长史衣带严整,未免太没诚意。”叶竹歌抬眸轻轻扫了一眼闻人玉眼里的欲望。
闻人玉笑了一声,略微收敛下目光,字词从舌尖递出,呢喃的语调混着低哑的情愫:“劳烦少卿了,礼尚往来。”
“好。”叶竹歌笑道。
啪嚓——
腰带掉落在地。
清脆的声响像是一场开始,剪断了闻人玉的最后一根弦。
叶竹歌是晕乎乎的被放进浴桶,还没制止住,又被从浴桶里捞上来抱到床上。
一晚上没歇着。
* *
朱光收到京城的表兄朱质的信,说叶公子来到北境了,要他好生接待。
他提前一刻到了茶肆,等着叶公子。
不偏不倚,正好到点时叶竹歌出现了。
待看到一位美人公子出现,朱光便起身去接了。朱质说人群中最扎眼的公子便是那位姓叶。
“请问可是叶竹蓑叶公子?”
“是,你便是朱光?”叶竹歌问道。
“对,是朱质的表兄。”朱光应道,“我已经包了单间,请叶公子上楼。”
朱光自从和朱质一块办了杂报,赚得不少银子,虽然不能像官员一般气派。但锦衣玉食也是能够达到,每天吃着调理身子的药膳,气色红润不少。朱质在信里叮嘱过要好好待这位叶公子,说是上面的关系。
见到叶竹歌外罩的缂丝绣云纹藏青大氅,底料纯色,朱光不由信了朱质一半。但仔细看叶竹歌走路,又有点发虚,似乎伤了身体。
听说京城比北方暖和很多,朱光以为是被冻到,多关心一句:“叶公子,北境偏冷。一开始来也不是很习惯,后来就吃些药膳调养,我看公子脚步略有不稳,等会我送公子几个方子吧。”
“没事。”
朱质疑惑:“这……”
“昨晚没睡好,今晚锁门睡一觉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