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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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愍的协助下，哈菲兹骑着快马顺利来到西北。
城门上的匈奴拿着望远镜瞭望看见哈菲兹，便叫人把城门打开，进程通报单于。
在匈奴护送下，哈菲兹熟稔地再次见到乌汗单于。
乌汗单于一见到哈菲兹，挥退了侍奉的美女，笑着从首椅上下来，说出一口浓浓的弹舌音：“多谢贵国提供的武器和装备，这丝路与西北打下来才不费吹灰之力。”
哈菲兹弹了弹衣袖的灰尘，低头看到光滑完整的香樟木地面，精致的兽毯铺在每把椅子前方，方便主客落脚踩着。
哈菲兹问：“我进来时看到周边坊市建筑完整，他们是直接投降了？”
“大使猜的不错。这五州刺史打不过，就直接投降我们，把所有的居民和财物都奉上来了。”
哈菲兹没置评价，问道：“白银呢。”
“都准备好了，略献薄礼，请哈里发笑纳。”
哈菲兹笑了笑，浓厚的眉毛微微弯起。
“哈里发大人会感受到单于真挚的情意，愿我们的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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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可不必来这一趟，我自会和尚书说。”
叶竹歌听完宋先山的经过，叹了一口气。
宋先山苦笑道：“叶竹蓑，你到了朝堂上，与诸位大人好好商量。突然这么去抓人，没考虑到莽撞的后果？”
叶竹歌抬眼，道：“我捉拿他们后才得知哈菲兹已经跑了，要是等各位大人商量，半个月后说不定匈奴就越过北境了。”
叶竹歌走到桌旁，摆好笔墨，撩开衣摆坐在半旧的椅子上。
“倘若这次又冲突到圣上面前，我也愿意。四年前被圣上打了六十大板，幸有人慰我身旁。这次要是没有抓住时机，风雪千里，就是永别。明日我便去面见圣上。”
“这么说，不用我来，礼部尚书把你抓到陛下面前，你也计划好了。”
“自然。”叶竹歌答道。
宋先山摇摇头，可叹自己被抓来管了多余的事。
秋意愈凉，文帝走进甘露殿，忍不住咳嗽几声。这几年的身体渐发不好，有时闻会儿烟片能提起神来。
高公公搀扶着文帝，慢步随着文帝，温声道：“陛下，鸿胪寺的叶竹蓑一早递上折子后等在门外了。陛下要是感觉还有点累，杂家就叫他先回去候着。”
“叶竹蓑？”文帝想起这个人来，停住了脚步。凝神想了片刻，道：“叫他进来吧，我看看他又有什么事。”
一直跟着的小太监应了一声，一转身从侧门直接碎步走近道，将叶竹歌传上甘露殿。
叶竹歌走进甘露殿，拂衣跪在地上，将额头贴在地面上。
文帝把送上来的折子打开，一边说道：“免礼。”
大致扫了几眼，文帝便把折子撂倒一边。声音发浑：“四年前朕怜你初犯，才打了六十大板。今日依旧不改本性，在朕眼皮底下声势浩荡地把大食使馆封了。然而这次你与以往唯一不同处是自己主动承认了。你要是不给朕一个解释，拉下去禁足。”
“陛下，限制使者所为另一件事。微臣有一事请陛下先允许。”
文帝看着他，示意往下说。
叶竹歌仰头注视着高坐明堂的文帝，平声道：“请陛下下令限制李朝与大食的贸易。微臣翻阅各地账册，大部分数额与实际并不相符，尤其以西北五州最为严重。实际上的贸易早已将李朝的白银尽数流出。”
文帝瞬间僵住眼珠，手指扣入龙椅的雕花把手。
“微臣已将西北五州在鸿胪寺和户部的账册做好对比，保存在鸿胪寺。”
“你——确定？”文帝的声音从齿缝里抠出来。
“微臣确定。如果只是贸易，微臣犯不着抓起大食的人。贸易是两国经济，胜负全凭各自物产。而让臣真正动手是因为他们与匈奴合作。鸿胪寺已经从使馆搜出匈奴的黑铁甲，据仆人所说，这是他们从大食带来的，而且他们看到有匈奴出入使馆。”
“大食与我朝贸易密切，他们为什么要帮助匈奴。”
“就是贸易密切。”叶竹歌笑了，笑得却像无动于衷。高公公在一旁看见不由掐入手心，文帝蹙紧了眉。
\"陛下，大食的动机最简单，也最充足。他们没有别的顾虑，因为踏破李朝千里疆土的黑铁甲只是他们手里的一件武器。他们想从李朝拿到的是白银。李朝的百姓数以万计，一户家庭六口，一年光粮食就是十两。如果再往上士大夫，则是二十两。以此类推，越往上，大食如果从粮食入手就能赚的金钵满盆。有了李朝，大食可以不再受到国内市场大小的限制，他们可以生产几十倍卖到李朝，赚到银子，再依次循环。\"
叶竹歌顿了下，徐徐道：“但黑铁甲出现了，提高的生产工艺会打破原有的平衡，没有白银的推动，他们无法继续通过提高技术的差距来拉大利润。西域国中，大食做得贸易最好，它不会不明白。”
“他们从十年前就开始谋划，给西域的小国制造动乱，让他们无法正常生产。以此用自己的商品堵上露出的市场缺口。”
再然后。
叶竹歌停下了。
他们面对的是从千里沙漠中冲出的黑甲。
文帝慢慢地抚上额头，闭眼。手指揉捏着额头，面上渐渐退下血色。片刻后，文帝猛然歪头剧烈地咳嗽起来。
高公公从一旁上前，冲小太监叫道：“赶紧端茶！”
小太监慌忙往后撤去，倒上一盏茶水递到桌上。
“陛下，先喝水缓缓。”
文帝摇摇头，轻叹：“鸿胪寺啊。”
文帝抬头看向叶竹歌，“是杜太傅和张卿带的你吧。”
“依你之见，该当如何抉择。”
叶竹歌叩头在地，说：“请陛下解救北境之困。北境面朝匈奴，后背世家，进退维谷。”
“又是世家。”文帝低声。
“陛下，北境有一格致学社，传闻其技术发明天下独绝。请陛下下旨放开对方术家的限制，允许工商发展，命格致学社解决匈奴之困。北境为闻人钰负责当地事务，当地多方术家。闻人侍郎在朝尽职多年、未尝同流合污，其独子遥在北方，陛下此时若愿提拔他们，让北境与京城里应外合，可将北方世家钳制，聚力抵挡匈奴入侵。”
“方术家。”文帝笑了，“多年前密州诗案便是因为支持方术家而遭责难。时隔多年，叶永的儿子踏入同一境遇。朕与方术家鲜少接触，如果转而支持他们，叶竹蓑你给朕什么保证。”
叶竹蓑抬头望着文帝，道：“微臣承诺可击退匈奴。”
世家再多制衡也难以支撑一个摇摇欲坠的国家，是尽力修补漏洞，还是换一个顶梁的柱子。算进机关，文帝此刻终于感到疲惫。
文帝起身下来，走到叶竹歌面前，声音疲惫：“既然如此，叶竹蓑即日起便前往北境，宣我的谕旨。”
文帝阖眼，停顿一瞬，“林司阶护往。”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