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不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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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热从接触的柔软里流入四肢百骸，舒服得叫人动弹不了一点。
闻人玉像往常含了一下叶竹歌的唇瓣，然后分开，落在叶竹歌眼睫上一个吻。捏了捏手腕，血液在他的指尖下流动，“几天不见怎么瘦了。”
叶竹歌抬起头，衣领从锁骨处滑下，露出紧致光滑的脖颈，唇边擦过闻人玉的嘴角，轻喃道：“嘴边的鸭子飞了，我能怎么办？”
闻人玉无声。手掌抚上伸出的脖颈，沿着线条将手指滑向叶竹歌的里衣，摁在锁骨上。闻人玉轻轻喘息，焦躁的感觉又次袭上，他抑制着自己，“竹歌……”
二人的双手交叠，缝隙被填满。
不仅仅是手上。
叶竹歌动了一下，碰到什么东西，瞬间停住。
闻人玉脸颊倏地窜上红色，像被发现藏起来的东西，慌然起身，字词七零八落地掉出，“我，我……我先下去。”
叶竹歌先是愣住，转瞬间反应过来，一把拽住闻人玉袖子，将闻人玉拉住。
月光升起，透过花镂窗落在地面上生出花影，在黑暗的夜空下，仿佛也蕴藏着白日的生机。
叶竹歌缓缓上前，注视着闻人玉，唤道：“玉玉。”
地上繁密的花影里交织着人影，他们比花影还深，比花影更加隐秘，藏在繁华中，偷恋人间的美好。
等到花影羞赧溜走转移，躲在花影背后的人才出来。
闻人玉顾不上说话，从床上冲下来，躲去擦拭身体。叶竹歌当没注意到躲闪，从里间拿出新的里衣挂在浴盆外的屏风上。
“你先去……”闻人玉站在屏风后，背身说道。
“嗯。”
叶竹歌瞄了一眼屏风上的人影，依然僵直，跟刚才的急促判若两人。
想到刚才，叶竹歌倏地扭回头，低声咳嗽赶回自己的想法，先去洗手。
听到离开的脚步声，闻人玉仿佛无力抵在浴桶边上，他刚才干了什么。濡湿感还紧贴在里衣上，凉凉地提醒一时的放纵。
闻人玉匆匆换下脏了的里衣，擦拭过身体后，换上新的衣服，恨不得将亵裤毁尸灭迹。
甩了一脸的冷水，将温度降下去。闻人玉从屏风出来后，走到桌旁。叶竹歌正在喝馄饨汤，眼睫低垂，手在烛光下美若白玉。
闻人玉坐在旁边，身前是已经被盛好的，“好吃吗？”
叶竹歌点点头，又滋溜一口汤。
闻人玉盯着那双手片刻，才缓缓移开，去吃馄饨。
吃完饭后，叶竹歌将碗筷丢到水池里。
叶竹歌问：“你什么时候走？”
站在新家具前，闻人玉正在试验性能，“再过半个时辰。山平今日在京城代管巡逻之事，等会我去他那，他已经跟宵禁巡逻的士兵说好。我从林府后院翻|墙出来，下人不知道。”
翻墙出来，叶竹歌看了一眼闻人玉胳膊和腿，闻人玉比他高出半个头，虽然不像林山平常年练武肌肉紧致，但也算是有身材的。
闻人玉转头，恰好看到叶竹歌的眼神，被逗笑了，“我翻|墙过来找你，你不仅怀疑我，怎么还没有被我感动？”
叶竹歌将碗刷好放入柜子里，靠近闻人玉身旁，“下次带我一块翻|墙。”。
闻人玉笑了笑，将小案几搁在桌子上，“拿到家具后，有自己打开过吗？”
“还没。”叶竹歌将小案几翻过来，敲动底板，发出的声音清脆，里面不是全实心。闻人玉在一旁不插手。叶竹歌又竖起来小案几，找到机关，推动后，将地板拆下来，露出里面折叠的桌腿。
桌腿被拿出来，叶竹歌放正小案几。桌腿被加长，案几面相对下就小了。而且底板被拿出来，有点碍事。
“图纸看完了吗？”闻人玉问。
叶竹歌摇头，沿着案几边缘往里摸，摸到木制的滑轨，心中了然。寻找四角里的机关，在角落里拨动，用力将案几横向拉开，两片木板被滑轨拉开，露出里面安放的木板。
木板正好被填充在被拉开的空隙里，一开始的底板也是被设计好安放在这里。
至于案几里的两处机关如何设置，叶竹歌自认找不出来。
闻人玉挑动叶竹歌的眼睫，“我的竹歌真聪明。”，靠近眼侧，“不看图纸就会拆。”
打下玩眼睫的手，叶竹歌说，“论拆你最棒。”
闻人玉笑笑，握住叶竹歌手腕，亲了下眼睫，低声道：“太初他们刚做出的东西，如果你能把控住还好。万一失误，离你眼睛那么近，会被伤到。”
叶竹歌靠在闻人玉怀里，“嗯，我会把控好的，你不用担心。”
“不来找我？”闻人玉歪头问。
“你不是不擅长火器类吗？”
闻人玉握着叶竹歌手腕，用叶竹歌的手点点他的额头，“我都愿意翻|墙了，你来找我，我还不能做出来？”
叶竹歌怔住，闻人玉真的有办法？
闻人玉松开手腕，轻声道：“再过上几天我让太初给你送去。时间不早，等会我要回去了。”
叶竹歌回身抱了下，“嗯。”
“记着吃饭。”
“嗯。”
两人再试验下其他家具后，到了时间，闻人玉便出门赶往去林府。
* *
几天后，叶竹歌拿到被改进的箭矢。三柄箭矢被装在一个金属器里，里面底部被添加火|药，用作助推剂。箭柄前部被捆绑着第二级火|药，用来加强杀伤力。
陈长越省事很多，至少不用拉弓射箭了。
叶竹歌抽空去汇香楼，小厮说微雨姑娘早被一个千金小姐买回去了，说是姓木。
接下来的半月几乎平静，但礼部为了秋猎已经焦头烂额，跟龙武军念叨的舌头长水泡，又写了请帖请各位大臣过来。三省长老和六部要员，皇子公主通通都要去看，连各路外国使者也不可放过。
陈长越临近几天茶不思饭不吃，被声势搞得心惊胆战。当年自己身为旁观者啥都不放心上，现在自己亲身站在别人眼里，手放哪里都不合适。
文帝也会亲自狩猎，那时龙武军围绕一圈，文帝可能已经习惯了，但他们这群人不习惯啊。仿佛他们是待宰的兔子，猎物才是看客。
秋猎的前一晚，陈长越找叶竹歌去茶肆，唉声叹气道：“竹蓑，过了明天，你可能就不得安宁了。我没进过那群吃人不眨眼的老狐狸堆里过，你以后可要小心啊。你没有家世，进了后就是伶仃一人。”
“长明放心。”叶竹歌抬手给陈长越倒茶，“世家是多，文帝心里却有打算。山平被扣在京城，文帝想要纪太公退出兵权。他将兵权控制住，文臣就是下一个羔羊。”
“竹蓑？”陈长越不解。
“世家太多了，他们几乎将朝廷遮得密不透风。科举起不了大作用，底层十年也不一定考上功名。考入国子监，也是被世家子弟欺压。更何况遥遥无期的官职？八品九品的官员一半是世家安排，上层的职位根本就没有科举喘息的余地。世家滋生，就会导致朝廷出现党派，皇帝一只手抓不住世家的头颅，他需要毫无背景而上来的人来为他服务。”叶竹歌将茶盏推向陈长越，“倘若文帝真的把我逮去问罪，我也有机会一试。”
陈长越睁大眼睛，“那……”
他又顿住，想起自己是陈家的人，黯然道：“我也是世家中人，你不介意跟我说这些。”
叶竹歌轻笑，“朝堂之上少不了云诡波橘。”，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人同样少不了心。”
叶竹歌将手里的茶盏也陈长越的轻轻一碰，“愿与陈兄同饮。”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不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