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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行经 ...

  •   林江白提前在校场登记了,叫手下在那看好火|药。

      叶竹歌进校场后,将林江白副牌出示给手下,取出火|药。

      陈长越好奇地盯着叶竹歌将火药放入箭杆上的喷筒,“这就是李巍他们发明的?”

      “真正的发明者已经不得知了,太初道长他们只是改进。”叶竹歌将火药密封好,箭矢架在弦上,比量前面的靶子。

      陈长越皱眉,“我倒是相信李巍,只是……这不危险吗?”

      叶竹歌缓声道:“我已经亲身试验过了,无碍。长明帮我将引线点燃。”

      “你……”

      “如果我都不能成功,让你上去岂不伤着自己。”叶竹歌淡然道。

      陈长越不再说话,点燃了火把,慢慢地靠近引线。双目锁住细白的棉线,握紧了火把,被火热出一手心的薄汗,小心翼翼地点燃了引线。

      叶竹歌眼眸不乱,倏地松开箭矢,空中一声利响,划亮一刹那火花。瞬间,又响起第二声,靶子伴随着火声直接炸开。校场内都是沙子,烧落的星火一会就灭了下去。

      陈长越不敢置信,叶竹歌放下弓箭,平静地握在手里。

      “长明能做到吗?”叶竹歌转头问。

      硝烟味淡淡传过来,唤回了陈长越的注意力。想起刚才一瞬间的火光,几近逼近叶竹歌的手背,但叶竹歌临火不乱,反而冷静地射了出去。
      不禁觉得自己被父亲又打又骂学的射箭都是废了。

      陈长越艰难地点点头,声音被努力地挤出来,“应该……”
      * *

      一天的时间,陈长越都待在校场里。他竟然能在没有父亲的监视下在校场练一天骑射,还练得气喘吁吁。
      他不相信叶竹歌的事情又多了一件,一个文人怎么能骑马骑得那么好?

      夕阳倚在藤树上,二人才从校场出来。

      二贵牵着陈长越的马,让自家公子除了骑在马背上,不用多动一根手指头,不用多废一点脑子。

      “少爷。”二贵睁大眼睛,抬头问自家少爷,“今天这事二贵可以说吧,老爷听到一定高兴。”

      “闭嘴。”陈长越气若游丝,大腿那一阵发麻,手臂酸胀无力。

      叶竹歌默默放缓速度,两人现在骑马的速度还不如行人快,“明天长明不用来了。”

      “为什么?”

      “因为明天你会起不来床。”叶竹歌说。

      陈长越沉默,没有否认。

      “后天辰时校场见。”叶竹歌道。

      陈长越翕动了下嘴唇,面色挣扎,手臂的酸痛仿佛好几天都缓不过来。别说后天,大后天他都可能来不了。但这话他没说出口,因为的他的骑射着实……或者应该对比叶竹歌,是太惨了。

      进入京城的天街,行人愈发增多,从东西市出来的人大多在找回家的方向。

      几个华衣玉带的监生嬉笑打闹得从街坊出来,在他们后面跟着一个粗衣,那人低头背着书箧,脸上被前面几人的肥马甩了一尾巴的尘土。

      监生见到陈长越,大叫:“陈兄这是去哪了?怎么气色不大好。”

      陈长越见是在国子监的同窗,忍着疼勉强笑道:“去校场一趟。”

      “哎呦呦。”一个人骑马出来,“陈兄去那干什么。那可不是咱监生能去的地方,来来,哥们带你去府上玩。”

      “不了不了。”陈长越撑着直起后背,大腿那袭来疼痛,叫他眼尾冒出泪花,“我赶紧回去,疼死我了。”

      “荆弟,我看陈兄今天入不了美人怀了。”旁边一人笑道。

      “是是,真可惜。温仲那小子又找到好几个美人,听说是平康坊汇香楼的头牌。啧啧。”

      叶竹歌顿住。汇香楼的头牌,微雨也是其中之一。

      被称作“荆弟”的监生朝后面看去,拿马鞭指着背书箧的人,变了个脸色,不耐烦呵斥道:“你,赶紧给我买胭脂粉去。”

      背书箧的人抬起头来,他身上的粗衣被看清些,虽然粗糙却是正统的青衿,是国子监学生装束。他被当做下人呵斥并没显露怒气,低眉顺眼道:“致远一介俗人,不懂得讨姑娘欢心,这怕耽误公子们与姑娘的雅兴。”

      是他。叶竹歌想,那是在茶肆前偶遇的人,似乎是叫吕致远。

      荆弟怒气直冲,直接一鞭子抽在吕致远的脸上,鞭子抽风的声音清晰可闻。血迹从吕致远的脸上如同一条毒蛇蜿蜒而下,舔舐过他微笑的嘴角,爬进了瘦削的胸膛。

      陈长越眼神微暗,估计那人是从下面考上来的,没有世家依傍。大部分的监生都是世家子弟,那些被科举纳上来的人到了陌生的京城,毫无依靠。

      叶竹歌摸了一下腰间的佩囊,里面还有银两。于是一把将佩囊扔向吕致远。吕致远被抽一鞭子血,眼神却尖利得很,一下子牢牢抓住佩囊,目光扫向叶竹歌。

      监生们看向叶竹歌,叶竹歌拱手,“虽然今日不胜各位的邀请,但那姑娘的脂粉钱就由我们陈公子出了。”

      他和这群监生互不认识,也没必要袒露自己。借陈长越的名字,更容易支开他们。

      吕致远透过血迹盯着叶竹歌,没有感谢,透着若隐若现的怀疑。

      荆弟见是陈公子出,就不再啰嗦,收回马鞭,“好吧,陈兄既然如此,我也不好说什么。”他看了一眼周围,“陈兄不来,我也不好意思要。吕致远,你说说你,枉你读书考上来,怎么随便拿人东西,难道家里穷还教不了你手要干净!你赶紧给我送回去,别脏了读书人眼睛!”
      被唤作荆弟的监生不想拿,把事情随便推在吕致远上。

      “送回来就不用了。”叶竹歌道。

      荆弟疑惑看向叶竹歌。

      “拿去给我们公子买伤药。”叶竹歌看一眼吕致远,然后移开了目光。

      吕致远脸上的血还没干。马鞭上有马毛,沾到皮肉里不好受,结痂后是十分痒的。

      二贵在一旁偷偷听着,他这种做下人的,对主子的一举一动都清楚得很。跟着少爷,虽然经常挨老爷的批评,但少爷人好,从不责罚他,见他被骂得狠了,还会求饶几句。
      这叶公子哪是在给少爷说,估计那伤药是叫这可怜人拿去用。府里有有人是跟着其他少爷小姐,也被马鞭抽过,疼得龇牙咧嘴,那情景他记了好几天。

      荆弟听到是去买伤药,就要去掏腰包,“既然是伤药,我们这也要出份。”

      陈长越听后拦下:“不用。”他低头去看二贵,“二贵,你带他去老大夫那拿药。”

      “那人是父亲旧识,不用各位助力。”

      监生一行人只能惺惺收回,叶竹歌见好收场,“公子还要回去休息,不耽误各位雅兴。天色尚早,恭祝公子们玩得尽兴。”

      陈长越主动向他们告别,便互相离去了。

      二贵低声去叫吕致远跟他走,吕致远低头回应,一张脸埋没在阴影下。微微佝偻着身子轻步随二贵而去,没有再去看叶竹歌。

      叶竹歌从马上下来,去牵陈长越的马。他的马跟在身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主人不骑身上也会自己走。

      陈长越伸手挡住,“竹蓑何必,我还能骑。”

      “还能使得上力气?”叶竹歌问。

      让叶竹歌给他牵马,陈长越自认还没尊贵到这地步,哪有人让朋友给自己牵马。
      “刚刚一路我休息差不多了,竹蓑快快上马吧。”陈长越不好意思道。拽回马缰,作势已经准备好。

      叶竹歌没有拿回马缰,陈长越拒绝了他,那他就不要再坚持了。于是上马,“如果有不适的地方,长明要告知我。”

      “没事。”陈长越咬住牙齿,直起身子,声音从齿缝里漏出来。

      送到陈府,叶竹歌扶着陈长越慢慢下马,半步半步地将他交给陈府的小厮后,便告别离去。

      回到家门前,叶竹歌正要拿出钥匙,发现门上的锁竟然被解开了,不见踪影。

      门没有被破坏划伤的痕迹。

      叶竹歌轻轻推开门扉,抬眸望去看到屋内点亮了烛火。

      烛光透过镂花窗葳蕤摇曳,屋里的身影笼罩着薄薄的暖光,英气的眉眼是神采飞扬的书法家意兴阑珊时挥毫一笔,缱绻着笔下的温柔。

      现在寒露还未到,他怎么回来的。

      手指划过门扉的纹理,叶竹歌后退着把门阖上。

      屋内的身影一动,忽然从窗内消失。

      叶竹歌怔住,恍惚以为自己看到了幻觉。

      屋门突然被推开——闻人玉站在门后。
      踩着黄昏与黑夜交接的余晖,从屋内走出,看到怔住的叶竹歌,闻人玉不解的问:“怎么杵在这?”

      闻人玉比叶竹歌高,他弯下腰来给叶竹歌拍斗篷上的灰尘,“今天去哪了,怎么风尘仆仆的。”

      叶竹歌慌然低头,装作去拍灰尘,“去趟校场。”

      闻人玉微微低头,亲了一下叶竹歌侧脸,拉起手走进屋内。

      “我把饭做好了,就是有些简单。”闻人玉将叶竹歌搂在怀里,让叶竹歌坐他腿上,“你想什么时候吃。”

      叶竹歌勾住闻人玉的脖子,“等会儿。”。

      他们注视着彼此,眼里压抑着波涛。

      “好。”闻人玉轻声道,翻身将叶竹歌压在床上,俯首吻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行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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