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沉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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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
金陵。
在打算分别的前一晚，叶竹歌去酒楼买醉。
翌日，阳光撑开他的眼缝，宿醉后的头疼席卷而上。叶竹歌皱眉，想撑身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腰正被别人箍着。
那人搂着他的腰，将他埋在怀里，亲密无比。
叶竹歌废力睁开眼，看见躺在他身边的闻人玉。
闻人玉还在梦寐中，一手搭在他的腰上，另一手穿过他的脖子下面，将他搂在怀里。感受到叶竹歌的动作，将他往怀里搂了搂。
叶竹歌慢慢放下身子，重新躺回到闻人玉怀中。
他们面与面间的距离很近，闻人玉浅浅的呼吸声，在窗外的鸟叫声簇拥之下，叶竹歌都听得一清二楚。
叶竹歌用手轻轻地抚上闻人玉的脸颊，指下的感觉平滑温暖。温热咬住他的指头，将他的手指勾住，离不开它。
叶竹歌闭了闭眼，抬起手指。
忽然，另一只手抓住了他。
叶竹歌蓦地睁眼，闻人玉已经醒了过来，在他身侧看着他。抓着刚刚偷腥的手，掌控在手里，将它放在他们二人中间，“怎么不继续了？”
叶竹歌避开目光交汇，“该起来了，要不然你胳膊该被压麻了。”
闻人玉从被窝里捞起叶竹歌，上身倚着床栏，捏着被抓到的手抵在唇上轻轻一吻，似叹息般：“好久没和你一块睡了。”
在被亲到一瞬间，酥麻感从手背传到全身上下，叶竹歌的思绪顿时静止，说不出话来。
“头还疼吗？”闻人玉放下叶竹歌的手，摸了摸额头，不热。
“还好。”叶竹歌收回手，低声道。
闻人玉低头试着去亲叶竹歌，直到唇瓣落在眉眼上，叶竹歌都没有避开，像是默许了他的动作。
“在这等我，我去叫小二端上醒酒汤。”闻人玉松开叶竹歌，披上外套，穿鞋下床，用被子将叶竹歌裹好。
一会儿，闻人玉将醒酒汤端到屋内，坐在床沿要喂给叶竹歌。叶竹歌推开，“我自己来。”
闻人玉注视着叶竹歌片刻，端起碗自己喝下，含在嘴里。扶住叶竹歌的后背，贴上叶竹歌。
这药含在闻人玉的嘴里，贴近了叶竹歌。
“竹歌，竹歌，我的竹歌啊……”闻人玉叹息，他抓住叶竹歌抚摸他脸颊的手。
叶竹歌的睫毛微微颤抖，好似被风吹动的蝴蝶。闻人玉在迷蒙的目光里又看见了这对脆弱的蝴蝶，看到了它们的惶恐不安。
他俯首轻轻吻住一只。
叶竹歌的声音跟着在颤抖，“玉玉……”
他像迷路的孩子，不知道往哪里走，惶恐地叫着这个藏在心底的昵称。
“我在。”闻人玉回应着叶竹歌。
闻人玉重新撑起上身，然后松开一只手，用食指的关节蹭了蹭刚刚被他搓红的眼尾。
他不该这样。
“我想我应该重新问你一个问题。”闻人玉重新侧身躺在身旁，“你愿意跟我一块去京城吗？”
叶竹歌翻身去看身侧人，闻人玉眼里的猛兽悄然离去，晨曦融进他的黑眸里，充满着温柔。
头疼随着汤药的药效渐渐散去，柔和的暖意抚摸着他的脊背，舒适而又安心。
闻人玉靠近叶竹歌，与他双目对视，“竹歌，告诉我，你在犹豫什么？”
“你从未觉得，我们间身份背景不合适吗？”叶竹歌在闻人玉的目光里感受到安全，“你的父亲是工部侍郎，你的母亲是皇上亲封的县君，你的背后是世家。”
而自己已经是孑然一身。
闻人玉愣住，少顷，笑了起来，英气的眉眼显露出几分少年气，“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
“竹歌。”闻人玉握住叶竹歌的手，“那我想问你，在你喜欢上我时有先念起这么一大长串吗？我喜欢上一个父亲是工部侍郎，母亲是县君，背后是世家的闻人玉？”
闻人玉抚平叶竹歌皱起的眉头，“竹歌，我志向不在仕途。我不需要一个与我门当户对的人跟我住一块，我想要一个让我迷恋、让我深爱的心上人，一个待我辞官后，能理解我的爱好，愿意与我云游四方的人。”
“但你有你的父母，我恐怕不如他们心意。”叶竹歌道。
闻人玉凑前亲了一下叶竹歌的眉心，“母亲会理解我的，她是在与父亲相爱后才成亲的。母亲同意了，父亲自然依她。”
“竹歌，别怕。”闻人玉安慰道。
叶竹歌注视着闻人玉，想从他的眼眸中找到隐藏的犹豫。但这双眼眸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澄澈，唯一不同的是，现在覆上了由喜欢而发的温柔。
叶竹歌覆上闻人玉的双唇，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他们吻得很慢，等到二人气息不足时，闻人玉含了一下叶竹歌的双唇，放开了他。
叶竹歌握住闻人玉的手，“我们上路吧。”
当从客栈出来，外面已经下起了薄雪。
昨日他们跑马看到的苍山现在几乎看不清，遥远得仿佛另一场梦境。
闻人玉给叶竹歌戴上斗篷帽后，挽起他的手，“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沉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