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侠女》赵子非

16、大师兄鸿仪（下）

　　当鸿仪关上门后，他很好奇的来到门前，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了一会，发现没了声响，轻轻的推门，发现门是从里面插上的，便急忙回去，不多时拿一把匕首来，用匕首一点一点的拨开门插销，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屋，又轻轻关上。

　　跟过来这人是二师兄鸿均，他对屋子很熟，这间屋子是套间，他看了一圈外屋，没发现可疑情况，就小心的进入内屋，内屋除了一副桌椅和墙边的几个博物架没有人，里屋外屋都没有发现鸿仪，他很莫名奇妙，这里没有藏身的地方，人怎么消失了呢。

　　来回转了几圈，鸿均依然没有发现大师兄，过了一会担心大师兄突然出现发现自己，鸿均便退出去，关上门。

　　走了一段路鸿均突然想起自己是拨开的门，出来后插销忘了拨上了，怕这引起大师兄怀疑，便连忙回去。他刚走到屋墙，听见屋内有动静，立刻退回去。

　　门“吱呀～”开了，鸿均偷偷观瞧，见大师兄从里面走出来，一身虚汗站着门前愣了一会，然后拍着头自言自语道：
　　“哎呀！瞧瞧我这记性，又忘上门了，上次火山妖是不是就这样跑的，哎呀！这样下去又要出乱子了。”

　　他似乎是拼命的回想着什么又自言道：“没道理啊！我设的有结界啊……难道三层结界还不够吗？看来我要再多设一层了。”他摇着头走了。

　　鸿均跟着他走一段路，然后快步赶上喊到：“大师兄，大师兄，等一下。”

　　鸿仪站住脚转身看过去，笑着说：“哦！原来是二师弟啊！怎么有事吗？”

　　鸿均赶到面前停下脚步说：“我想找一下三师弟，想让他帮一下忙。”

　　“哦！我让三师弟下替我办点事，不知道走了没有，你什么事，看我能帮上忙不？”

　　鸿均忙摆手回道：“没什么，没什么，我自己就行。”

　　鸿仪道：“你我师兄弟，亲如兄弟，有什么事不用客气。”

　　“真的没什么，噢！对了，听三师弟说你一直在研习师父留下的秘术，有进展吗？”

　　“嗯！已有重大进展，‘掌心雷’你一定知道吧！只有历代天师才传修的。”

　　“你悟出了其中的奥秘了？”鸿均有些吃惊又很羡慕的问道。

　　鸿仪长叹一口气道：“费了好大的精力啊！现在还不能完全控制，待我完全悟透，便教于你们，师父临终前曾交代灾星已现于斗外不久将有灾乱，我等要尽心竭力啊！来你近前来，我先给你看一下。”

　　鸿均忙凑到近前，迫不及待的看着鸿仪抬起右手。

　　鸿仪口中拖着长音喊道：“掌～心～雷～”。
　　右手开始有一些白色电花迸发出来，慢慢的发出细小的电丝，电丝快速抖动，手心就像长出很多弯曲的发光毛毛一样，手抖的越来越厉害，电丝越来越多。

　　鸿仪突然扬手向鸿均的头拍来，边拍边喊道：“妖孽，哪里走！”

　　鸿均一惊，想要躲闪已经迟了，身体哆嗦的喊道：“我不是……”

　　鸿仪的手掌已经拍按到他头上，“嚓～嚓～嚓……”电离空气的声音在头顶清晰响起，头发有被吸引向上细微拉力。
　　鸿均大声惊叫“啊~”，眼一闭电光火石想：完了，大师兄这是看错了还是故意要我命……

　　鸿均头皮被电的一阵酸、麻、痛，但是感觉很微弱。
　　过了一会没感觉了，他睁开眼，看看四下，并没有任何改变。他看向大师兄，只见大师兄，已经笑得弯腰驼背，边摸眼泪边说道：
　　“哈哈哈～你还真信啊！多少宗师研习那么多年都无进展，我若悟出来，就可以独创一派了。哎呀，你可笑死我了！哈哈哈……”

　　鸿均一脸严肃的说：“你吓死我了，都做掌教了还这般……”

　　“我是想逗你笑一笑，没想到你还是不会笑。”

　　“如果是你，你也笑不出来！”鸿均有些生气。

　　“至少回过神来我会笑，别告诉三师弟，等他回来我要逗他一下。”

　　“大师兄！”鸿均有些责怪的说道，“你能不能严肃些，让弟子看到了一点掌教的尊严都没有！”

　　“好吧，好吧！我等单独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再逗他。咱们还是先回住处去吧！”

　　二人边走边聊，鸿均试探的问道：“大师兄最近在专研什么？”

　　大师兄犹豫一下说道：“唉！都是些算不上大雅的事，你还记得整理师父遗物时你和三师弟发现的那些秘术吗？我一直在参悟那些秘术。”

　　“你不是说里面有禁术封存起来了吗？”

　　“的确，封存了些年，”他略有所思，“你知道，我的有些坏毛病，爱较真，喜欢什么事就不遗余力的去弄明白。以前我突然对本教的史略感兴趣，我花了三年的时间去收集资料。”
　　“大师兄太过谦虚，兴趣所致怎能说是坏毛病？”

　　“师父在时常警示我，旁事莫较真，专心研习本教正统，莫要走了邪道！”

　　鸿均略有嫉妒的说道：“师父在时曾自愧叹说，大师兄悟性极高，他老人家都不如，各种心法道术早已烂熟于心，开拓专研定能拓宽我们视野，这有何不可？”

　　“师弟说的是，正和我意！我也是带着这样的初心去专研的，我收集了所有能找到的古籍，看了历代教门兴衰，你知道这些史料都是各自成册，并不连续，当我把这些史料像用线串珠子一样串起来之后，我发现一个可怕的现象。”大师兄收起来一贯如孩子般顽皮的神情。

　　“什么现象？”鸿均顿时来了兴致。

　　鸿仪摇摇头说：
　　“历代资料中都会记载很多除妖的事迹，这些都是教门荣耀，记录非常详细，当我把那些多如牛毛的小争小斗忽略时，我发现那些拥有强劲战力影响比较大的大妖兽出现的很少，时间间隔很长，但这时间间隔在慢慢缩短，像是一个有组织有预谋的群体对我们小心翼翼的试探，一点点的扩大规模进攻……或许是我多虑了。”
　　鸿仪长叹一口气道：“最好是我多虑了……”

　　鸿仪兄欲言又止。

　　“会不会是师父一直担心的灾星入斗？”

　　“不是，灾星近几年才出现的，这个现象是从商朝之后就一点一点的显露的。
　　盘古开天后历经数代大神努力方有天下的太平，及至尧天下大定，舜末大海妖和地动魔遥相感应，二大魔物争斗引发地动山摇洪水滔天，禹率部众与万妖兽结盟驱地动魔于极西，封印大海妖于东海，锁九怪于九水，天下咸定。
　　从周朝开始断断续续的就有些能力超群的妖兽显现人间，开始是试探性的挑衅，以往数代人只遇到过一个两个，而前些年蛊妖和金刚兽接连出现，总感觉有一股力量在暗中推动。灾星入斗已成既定事实，天下将乱，我最怕的是那股暗中的力量伺机而动趁乱出击，引出来更大的灾难。”

　　“必是大师兄想多了！这些既然在先前有过，必定是妖兽畸形修行的结果，莫要过于担心！”

　　“但愿如此，但也不可不做准备，所以近来我又拿出了那些禁书，想找到一种有效的抵御方式。”

　　“可有收获？”

　　“刚才你已见到了，我所能达到的就这些电花而已，关于掌心雷记录很少，我想试试别的途径，一直在研习师父留下的秘术书。
　　唉！就说这掌心雷，《先师传》中记载：
　　师尊奔走于城乡市井，荒山野岭，救世人于水火，一日借宿于猎户，寝毛皮，夜觉起，手触皮毛见电光火花，甚异之，复触，无。思难寐，辗转反侧，触皮毛复见电光。
　　天师以毛皮拭发，触之，见电花，屡试，无爽。先师履九州而游八荒，穿雷泽而过青丘，参悟天道，创秘法曰掌心雷。
　　我翻遍古籍再无详实记录，更无天师注解。只有一直讥讽天师的白玉蟾曾言：‘吾知掌心雷，因故不便言。’”

　　鸿仪说的很激动，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每次看到白玉蟾这句话都骂他一百遍，心中窝火至极，你肯定什么都不知道故弄玄虚。”

　　这种深恶痛绝的表情就像后世人看到费尔马提到费尔马大定理时在书边写的“我对此有绝妙的证明，但此页边太窄写不下”时的痛心疾首。

　　我去，这一页写不下，写下一页啊，下页写不下写书皮上啊！你知不知道全世界有多少人每天耗死多少脑细胞要证明的不是定理本身，而是你这句话的真伪。

　　鸿均连忙劝道：“大师兄，大师兄！你我都是修心养性之人！”

　　鸿仪并不理会继续说道：
　　“还有历代天师，既然要发展本教斩妖除魔，为什么不传习掌心雷，若是以后天下乱了，要面对强劲的妖兽，多些人会掌心雷必定会少些祸端。我真好奇为什么要规定掌心雷只传天师？若不是师父授业之恩，我一定把历代天师和白玉蟾一起骂他一百遍。”

　　“大师兄，你是本门掌教，要有些涵养，岂能骂人解决问题。”

　　“唉！若是有一天我参悟了其中玄机，我一定传授于你们。”

　　“或许是因为威力太大，会使的人多了会乱套；或许是只有天师张氏的血脉才能习得，就像血启法器一样。”

　　“说的好像也有理，我从没想过怎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