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侠女》赵子非

15、大师兄鸿仪（上）

　　青峰山树密草盛，风景宜人，巨彬和孙尚成两人走在崎岖山路上相谈甚欢，巨彬听到很多人间趣事，后悔没有常到人间走走。走到半山腰他们坐在一块石头上歇息。
　　说话间一只蚊子悄无声息的趴在巨彬脸上寻孔插针。巨彬感到痒痛，伸手在脸上拍一巴掌，蚊子飞走了。

　　巨彬道：“这青峰山可以改名蚊子山了，没想到蚊子这么多，这一早上遇到六七只蚊子了。我这皮糙肉厚的，平日里遇到蚊子根本没感觉，这青峰山的蚊子个大，下嘴狠，反应灵敏，几乎要成精了。”

　　“路上只顾谈话没注意，你这么一说，我真的感觉是，在别的地方蚊子只会在晚上或者午后出现，这早上就出来觅食真不多见。”

　　说话间看到一只大蚊子飞过来，孙尚成眼尖手快，伸手捏住，在眼前仔细看了看说：“你说的没错，个头真大，我很少见这么大的蚊子。难道这青峰山真是洞天福地，适合修行，蚊虫都修成妖仙了？”说完他又放了蚊子。

　　“道长真是善心。”

　　“咱们还是早些赶路吧。”说完二人起身赶路。

　　临近中午他们到了松云观，说明来意，鸿仪安排道童带去用膳休息，约一个时辰之后，鸿仪真人带道童于前殿与巨彬和孙尚成见面。

　　一进门鸿仪真人就满脸惆怅对孙尚成说：
　　“真是惭愧啊！之前有一妖兽来此作乱，我组织人捉拿，不想它在观中放了大火，烧了几间房屋，藏经阁也被连带烧了一些。
　　我组织人把经书临时搬到后殿，现在正在重建藏经阁，由于摆放凌乱未经整理，我在后殿找了一个时辰没有寻见，《鼎藏水海卷轴》或是被烧了，或是逸散了，又或是师父并未放到本观，真是劳二位空来一次了。”

　　孙尚成有些失望但仍礼貌的说：“有劳师叔费心了，我这就回去向师爷爷复命。”青衣真人和秦道安真人是同辈，按辈分鸿仪真人是孙尚成的师叔。

　　鸿仪真人到：“师侄既然来了，就在这里稍留两日，我好尽地主之谊。”

　　孙尚成称师命在身要离开，巨彬却说：“既然是经书被移动挪乱了或许在别的书中一时没有发现，你我在这秀山鸾殿中小住一两日仔细翻查一遍岂不甚好。”鸿仪也点头称是。

　　于是二人便有道童带领去了后殿，正如鸿仪真人所说，后殿放满了经书，书架塞满了，就堆在地上，一层又一层几乎无法进出。
　　二人从书架开始认真查阅，书架上的书归类还算整齐，纸书很容易辨别，一扫而过，而一部分是竹简册由于年代久字迹模糊远很难辨别，要打开看看才能辨别，进展很慢。

　　黄昏已近光亮不足，由于殿中都是书籍严禁灯火，所以只好等明日。

　　次日下午几十个书架的书已经查阅完毕，他们在地上的书中便查寻边整理，让同类书籍放到一起，又进行了一天毫无结果。
　　孙尚成几乎要放弃了，这里一切都好，山林秀美风景宜人茶饭也可口，只是蚊子太多，夜间几乎没有办法入睡，而白天又时时被分散注意力。

　　孙尚成问送水的道童这里蚊虫为何如此猖獗，道童却说，也就这俩月蚊子突然多起来，而且蚊子特别大，他曾经见过蝙蝠大小的蚊子，不过观主曾言过不久蚊子会自己离去。
　　他一定是梦里见的，孙尚成想。

　　次日下午终于把地上的书也大半整理完，巨彬一时困意袭来，便到外面走走。
　　看着不远处被烧毁屋殿遗址上忙碌的人，真想象不出什么样的妖兽才能有勇气来到道观作乱，竟能在烧毁屋殿后全身而退。
　　松云观前、中、后、左翼、右翼五座殿，有道士几十人，是妖兽绝对要远离的地方，竟然有妖兽找上门来，会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会不会是和他们的目的一样？难道是妖兽盗走了卷轴，这个想法在巨彬脑中挥之不去。

　　走一会清醒许多便回到后殿，看着孙尚成拿起竹简册打开翻看合上再放到别的书堆，巨彬突然好笑，这样的确是最保险的做法，不会有遗漏，但是效率太低了。
　　为什么不先大体观察一下呢？他仔细观察，选出他认为是最不同的一卷，打开看看，不是，又放到别的书堆。
　　再观察，突然他发现一册与别的不同，别的竹简比较陈旧，而这个稍微新一些，不像是古物。《鼎藏水海卷轴》一定很古老，这本肯定不是，巨彬想。但是他还是好奇的拿出来打开看，里面竹简上没有写字，而是在竹简上表了一层蚕丝帛，他忙叫孙尚成来看。

　　孙尚成说：“这是常用的手法，如果写在纸上容易被虫蛀鼠咬，写在帛上不易存放，表到布锦上卷起来比较容易辨认和存放，这表到竹简上还真少见，或许是要隐藏些什么吧！”

　　他们慢慢翻开看到字，里面写的全是书名，这才发现是一本索引，记录了所收集的书的类别和存放位置，他们很快找到“《鼎藏水海卷轴》，疑为九水图，密藏。”字样。

　　他们似乎看到希望，努力在剩余的书逐一辨认，又过了一天终于分拣完毕，可是却没有发现《鼎藏水海卷轴》。他们又打开索引：

　　“《豢养术法》，歃血养妖魔，禁书，密藏。”

　　“《道法玄妙贴》，前人真迹，密藏。”

　　只发现这三本书是密藏，他们又在分类好的书中找《豢养术法》和《道法玄妙贴》，很快在书法临帖里找到《道法玄妙贴》，同是密藏的书贴能找到其中一部，说明密藏的地方被发现，于是他们推断另外两本一定是遗失了。

　　于是他们去见鸿仪真人告知并无所获，便告辞。临行巨彬问道：“松云观道法宏大，妖兽闻之丧胆，不知是什么妖兽竟然胆敢自寻死路。”

　　“疑是火山妖，生性爱静多隐居大山之下，力大无比善吐烟火，说来惭愧，我与众人合力还是让他逃了。”

　　“在妖正司追捕的妖名上并无火山妖，道长没有上报吗？”

　　“一来审核取证十分繁琐，二来他虽然闯了弊观并无人员伤亡，并非罪大恶极，所以不曾报与妖正司。”

　　“不知他所来为何，贵观可有仙物遗失？”

　　“所来为何却是不知，突然便在观中，所走甚急，并无恋战。除藏经阁和经书被烧毁遗失外，并无别物遗失。”

　　他们感谢几句便下山了，路上巨彬说出自己猜测：“火山妖一定是为了取这两本书才来的，放火只是掩盖。”孙尚成想了一会感觉有理。在山下依依惜别，孙尚成回去复命，巨彬回猪之国复命。

　　当孙尚成和巨彬都走后三师弟鸿蒙偷偷找到大师兄说：“大师兄，有件事我不知该不该问？”

　　鸿仪真人道：“三师弟说笑，你我师兄弟情同手足，有何该与不该，但问无妨！”

　　三师弟道：“师父羽化后咱们收拾师父遗物时发现过一些单独保存的东西，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你和二师兄发现的，都是些古本秘术，你为什么问这些？”

　　“其中有一个封印盒，你打开发现里面是一副图画，文字太古看不懂，你看了很久说是一条水川的地理图，你还说有一些标记可能是藏有物品，猜测是藏宝图，咱们对宝藏不感兴趣，你又装起来没有封印，你还记得吗？”

　　“嗯～好像有这么回事，然后呢？”

　　“他们所要找的《鼎藏水海卷轴》会不会就是那一个？”

　　“噢～是啊～有可能，你还记得我放那里了吗？”

　　“大师兄，你在整天沉迷于研究那些秘法中，我怕你会连我和二师兄都忘了，”
　　三师弟有点开玩笑的说，“前些年道观修缮需要钱财，咱们去筹集钱，在当铺里，你拿了一堆无用的物品说的天花乱坠，当铺里的人把这些东西收了，咱们才拿到那些修缮道观的钱，你忘了吗？”

　　“这么一说，我倒真有些印象，我记得他们对其他物品并不感兴趣，唯独看到那个古朴的封印盒两眼发亮，所以我就捆绑出售狠敲了他们一笔。哎呀！看我这记性，竟把这给忘了。”
　　鸿仪想了一会接着说，“这样吧！师弟，你替我下山一趟，去那个当铺问问，是否还在当铺里？”

　　“时间有些长可能不在了，真在恐怕我们也没那么多钱赎回来。”鸿蒙说道。

　　“师弟为人莫要太愚钝，钱的事情我再想办法，若还在一定让他留着，若不在，查一下去向。”

　　“嗯！我这就去准备。”

　　鸿仪看他出去，拍这头自言自语道：“唉！我这记性不行了。”

　　他出房间，谨慎的走到一个房间停下脚步，东张西望看了半天发现无人，便开门进入房间，又伸头向外看了一下四周，确定四下无人方才关门。

　　就在他鬼鬼祟祟从门里往外看时旁边的路上刚好路过的一个道士看到了，看到鸿仪偷偷摸摸的样子，顿时来了好奇心，身子往后一侧躲过鸿仪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