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法老祖》下笔无文

6、青衣袍客 呆了一阵，

　　呆了一阵，忽觉后心一凉，转身看时，只见一人披头散发，矗立在自己身后，相距不到三步，几乎便要脸贴脸了，这一吓非同小可，大叫一声，往后直跌出去，他心知此人便是西山毒母，但见她无声无息地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模样又极是吓人，不免有些猝不及防，也着实被唬了一跳。

　　西山毒母冷冷一笑，说道：“你几时变得这么胆小了，还是我的样貌变丑陋了，惊吓到你了。”

　　慕容白淡淡地道：“秀儿，我在世上也活够了，你既然这么恨我，何不干脆给我一个痛快，这样，大家心里也都舒服些。”

　　西山毒母道：“慕容老贼，你欠我的债，即便死十次也还不清，你想死，那还不容易，待我将你折磨够了，一定亲手把你撕成十块八块，而且不撕到最后一块，还不能让你轻易断气，这个死法，你满不满意？”说完便纵声大笑起来。

　　慕容白见她把话说到这般地步，自己也就无话可说了，情知今日在劫难道，避无可避了，不如随了她的心愿，拼死一战，即便受尽**，也总算对得起她了，朗声道：“瞧好了，我要出全力了。”

　　西山毒母微微一笑，说道：“三脚猫的功夫，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要是被你师傅看见了，企不羞得当场自刎。”斜身蹿出，如飞鸟般跃上半空，伸手往慕容白肩头抓去，这一抓看似平常，实则不容小觑，一旦被抓中，指透肩背，立时戳出几个窟窿来。

　　慕容白一声大喝，双掌齐出，纵身迎了上去，但见掌心中白光闪闪，一柄长剑激射而来，直往西山毒母胸口刺去，这一下大出意料之外，身子一偏，避过长剑，然而慕容白一对铁掌紧随其后，迅猛无伦地拍了过来，这一下却无论如何也避不开了，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赤色闪电划破长空，直劈下来，“啪”地一声，正好击中慕容白后心，一阵惨叫声中，慕容白翻身落地，幸亏他道法远在马凉之上，因此这一击虽然威力巨大，倒也不足以要了他的命，在地上挣扎了几下，终于慢慢地站了起来，西山毒母不等他站直了身子，便是一脚踹了出去，说道：“五雷轰顶的滋味好受么，要不要再来一下？”

　　慕容白被她踹出数丈远，撞在一快巨石的棱角上面，又是“哇”地一声惨呼，痛的几欲昏死过去，西山毒母缓缓走上前来，伸手在他后心连戳几下，慕容白不禁全身痉挛，疼得死去活来，过了一会，连发声喊疼的气力也没有了，整个人便如死了一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西山毒母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匕首正反两面，一面刻了个白字，一面刻了个秀字，寒光闪闪，不可逼视，只见她蹲在地上，举着匕首恨恨地说道：“这匕首是当年你送我的定情之物，你曾说，如有一天对我不起，便叫我用这把匕首将你一刀一刀地削成肉泥，这话我一直都记得，今天，你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了。”

　　对准慕容白的脚筋，正欲举刀刺不，忽地一个声音远远传来，咋听之下，不觉头疼欲裂，昏昏沉沉，如梦似们，好在她法力深厚，稍一定神，幻出一道结界，将声音隔离了出去。

　　过了片刻，只见半空中一人，身穿丝织青袍，神态祥和，颏下几缕白须垂直胸前，右手持着一把拂尘飘然而至。

　　西山毒母虽然双眼不能视物，然而行走江湖多年，放眼整个天下，能将催心大法发挥到这般威力的，天下屈指可数，如今自己身处昆仑山脚下，四大山门中，若论实力，自是玉浊峰更胜一筹，若单论催心大法这一门功夫，太玄门的独孤云首当其冲，功力在其他三人之上，由此推算，来人定是独孤云无疑了。

　　当下朗声笑道：”独孤掌门可真会挑时候，不早不晚，偏偏这个时候赶来，早一步，好戏尚未演完，晚一步，你这位好徒弟怕是要去见阎王爷了。“

　　独孤云拂尘一辉，原本只剩一口悠悠余气的慕容白，忽地腾空而起，身子如飞鸟般倒纵出去，西山毒母大吃一惊，跟着蹿出，伸手托住慕容白后腿，将他拦在了半空。

　　独孤云喝道：”你再不撒手，我可不客气了。“

　　西山毒母道：”都说独孤掌门道法已增至玄青化境，不知传言是够属实，今日正好验证验证，还请不吝赐教。“

　　独孤云双目炯炯，逼视着西山毒母道：”老夫若不出手，反见得小气了，既如此，你可要睁大眼睛瞧好了。“

　　双手仍是摆在胸前，一动不动，脚不挪步，身子亦不动，西山毒母正自揣度他会以何种方法来对付自己，等了半天，却见他泥雕木塑般呆站着，并无任何动作，心下一阵奇怪，寻思：”这老头打的到底什么注意，难道光站着就能将我打倒，当真太也托大了。“

　　正思量间，忽从脚底下冒出一团热浪，将她掀翻在地，随后一只巨掌从半空压降下来，西山毒母正自莫名其妙，独孤云并无丝毫动作，这热浪与巨掌却是从何而来，呆呆出神了片刻，那巨掌已然压至头顶，连忙使出瞬息八卦步跑了出去。

　　那巨掌落到地面，却无丝毫响动，慢慢没入地面，消失的无影无踪，独孤云横抱莫容白，轻轻将他放到地上，一探鼻息，已然气若游丝，当下不及多想，连忙运转灵力，护住他心脉，又从怀里掏出一枚九转还魂丹，喂到他嘴里，过了半盏茶时间，慕容白悠悠醒转，一睁眼，便看到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仔细一看，正是阔别三十年的师傅，心里一阵激动，挣扎着喊了声”师傅“，待要再说些什么，却感到有气无力，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独孤云朝他微微一笑，伸手左右摆动，示意他不要说话，好好调息，慕容白轻轻点了下头，慢慢合上了眼睛。

　　独孤云转身望向西山毒母道：”鬼域三使向来形影不离，为何只有你一人跑到我昆仑山来了，其他两人现在何处？“

　　西山毒母心道：”这老家伙道法高深莫测，想要从他手里夺回慕容白，难如登天，当务之急，需赶紧逃离这里才是。“

　　朗声道：”其他两人自有他们的去处，这是我们鬼域自家的事情，独孤掌门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今日累蒙赐教，实不负平生所学，他日若有机会，再来领教，晚辈这就告辞。“施展瞬息八卦步，眨眼间便淹没在茫茫暮色之中了。

　　独孤云游目四望，看见不远处有两条身影正慢慢朝这边靠近，仔细一看，乃是门下弟子马凉和秦荣二人。

　　只见秦容携着马凉，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到了近前，一齐跪倒，有气无力的说道：“弟子拜见师傅，您老人家近来可好？”说完这句话，马凉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歪，倒在地上，当即昏死过去。

　　独孤云连忙抢过去扶起，一摸他的右臂，竟然少了半截，顿时大惊失色，又见他伤口处已然经过极为细致的包扎，虽然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但心脉却并未受到损伤，心里稍觉宽慰，运起灵力帮他调理了一会气息，直到马凉脸上有了些许血色，方才转身问秦荣道:“你师哥的右臂是被谁弄断的，为何会伤成这幅模样。”

　　秦荣泪流满面，咬牙切齿的说道：“还能是谁，自然是西山毒母那个老贼婆干的好事。”当下一五一十的将原委经过说了。

　　独孤云听后沉思不语，一味捻髯叹息，半响方才说道：“想不到西山毒母居然是她，我老眼浑浊，竟然没认出来，果然世事难料，报应不爽。”

　　秦荣见师傅神色凝重，似有无穷的心事，待要询问，又怕师傅想起旧事，伤心难过，因此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心想：“等慕容大哥醒来，问他也是一样。”转眼望向马凉，见他气色已然好转，心里稍觉安慰。

　　独孤云方才听秦荣说到，有个孩子也被牵扯了进来，放眼一望，远远看见一块巨石后面斜躺着一人，身形瘦小，想来便是那个孩子了，起身几个跨步蹿出，晃眼间已来到了楚天一身旁，秦荣望着独孤云背影，暗暗叹道：“我若有师傅一半的本事，今日也不会遭此大难了。”

　　独孤云俯身抱起楚天一，回身蹿出，将他与马凉放到一块，仔细瞧他面容时，不禁“咦”了一声，伸手往他腹部一摸，更觉吃惊，忍不住将他身子翻了过来，撩开上衣一看，只见他背脊之间印着一只从未见过的神兽，却是先天带来的胎记，当即倒跌数步，身子微微一晃，哈哈大笑道：“神剑伏魔，万法归元，天宇一统，万兽来朝，惶惶亿年后，你到底还是问世了。”

　　秦荣跟随独孤云三十余年，大小风波见过不少，平时门中经历任何大事，独孤云都是一脸平静，谈笑间将诸般危难化解于无形，不管经历多大的阵仗，他的脸色从未变过，始终慈祥和蔼，言笑自若，怎的今日见到这个孩子，竟这般反常，心里种种疑问郁结不去，但又不敢当面去问师傅，只得妄自揣测，心想：“不久前，大哥说要带我们去见一个百年罕见的修道奇才，想来就是这个孩子了，以师傅的修为，自是一眼就瞧出这孩子天分高明，将来成就不可限量，因此太玄门光大有望，师傅自是欢喜非常。”一想到自己与马凉曾受独孤云嘱托，下山遍寻资质上乘之人来门下拜师学艺，苦寻一年终无所获，心里自觉愧对师门，一年来不敢回山复命，今日机缘巧合，终于得偿所愿，因此也觉如释重负，心内自然而然地跟着欢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