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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绝境 慕容白全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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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白全身一颤,惊道:“万象大法,秀儿,你......你,唉,为了找我报仇,你当真要做到这般田地吗?你可知,此法虽然威力巨大,但对修习者百害而无一利,一般人需折寿二十年方有小成,练成以后,每使用一次便折寿一年,你难道不知道吗?”
西山毒母阴沉着一张脸,说道:“你知道我为什还苟延残喘地活在世上吗,就是要看看你行尸走肉,生不如死的模样,若能达成这个心愿,区区二十年阳寿又算得了什么。”
慕容白叹了口长气,说道:“你即便唤出五系神雷,将我劈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那也是我罪有应得,活该如此,只是其他三人与你无怨无仇,待我死后,放他们一条活路来可好。”
西山毒母忍不住哈哈大笑,说道:“凡是和你相关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而且还要让你亲眼看见,他们是怎样一个一个死在你的面前,而你,会好好地活着。”众人听她说到这里,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全身汗毛直竖,不寒而栗。
说话间,天空一声炸雷响过,紧接着“磁”地一声巨响,众人抬头看时,只见五道赤色闪电划破天空,径直往远处一个乱石坡射去,顷刻间,整个乱石坡上烟雾弥漫,仿佛起了一阵大雾一般,一时间什么也看不清楚,等烟雾散去,众人不由得大吃一惊,原来的乱石坡眨眼间已被移为平地,被赤色闪电击中的地方,深深陷了下去,成了一个巨大的天坑,这般赅人听闻的力量,将众人看得心惊肉跳,连声惊呼。
西山毒母袖袍一挥,纵身蹿出,往巨坑方向急奔出去,不一会儿来到巨坑中心,只见她双臂横铺,左手掌心搭在右手掌心之上,仰天一阵大笑,笑声过后,双手合十,往天空一指,“轰”地一声,天空又是一阵巨响,五道赤色闪电穿破云层,汇集到一处,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线,往西山毒母身上射来。
马凉惊道:“老妖妇是要寻死么,我瞧她是真的疯了,这一道闪电劈下去,非将她化作灰烬不可。”
慕容白连连摇头叹息,心想:“她竟恨我到这般田地,不惜折寿二十年,为的就是让我尝尝‘万象大法’的恐怖,唉!秀儿,你这又是何苦呢,你让我死,只需你一句话,又何必要作践自己,修习这人世间第一的邪法呢!”
光线落到西山毒母身上,慢慢地化作一个透明的圆球,将她裹在其中,不一会儿,又逐渐地缩小,化成一个极小的光球融进了她的体内。
马凉,秦容二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楚天一躲在一棵小树后面,看到这般景象,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莫名地兴奋起来。
慕容白把他叫到跟前,轻轻问道:“天一,你怕不怕死?”
楚天一昂首挺胸,朗声道:“不怕,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慕容白见他小小年纪,说得这般斩钉截铁,觉得很是好笑,问道:“好孩子,这话是听谁说的。”
楚天一哈哈大笑道:“我听隔壁马大屠户说的,每次他和人吵架,吵得无话可说时,便抡起案板上的杀猪刀,指着跟他吵架的人吼道:‘老子砍死你,大不了十八年以后又是一条好汉。’每次他说完这句话,别人便不敢跟他吵了,因此,马大屠户虽然猪肉卖得不好,但吵起架来总是赢。”
慕容白见他说得有趣,心里也跟着舒畅起来,摸着他的小脑袋说道:“天一,等会这里有危险,你现在赶快躲到山上去,躲得越远越好,那位婆婆没走,千万不要出来,知道吗?”
楚天一使劲摇了摇头,学着唱戏人的模样,阴阳怪气的说道:“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贪生怕死,岂是我等作风,休要再提此事。”
马凉走过来,一拍他的小脑袋说道:“瞧不出小小年纪,竟是一位大英雄呢。”
慕容白叹道:“唉!反正你也被西山毒母喂了毒药,独自跑了也活不成,不如跟我们一起,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话还没说完,忽然闪出一个身影,众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楚天一便被夺了过去。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只见七丈开外,一位披头散发,双目已盲的老妇人挟着楚天一站在一旁,面色猙狞恐怖,一看之下,不禁使人毛骨悚然,此人正是西山毒母。
慕容白全身一怔,神情甚是悲伤,呆呆矗立了许久,方才说道:“你,你终究还是要这般作践自己,却是何苦?”
西山毒母对他不理不睬,伸出右手食指,在楚天一脸上轻轻刮了一下,轻声细语地说道:“要是那时我的孩儿还活着,到七八岁的时候,也一定和这孩子一样俊俏可爱,来,让娘好好疼疼你,有娘在,以后再没人敢欺负你了。”一边说话,一边将楚天一搂在了怀里。
楚天一自小在养生堂(孤儿院)长大,亲爹亲娘长的什么模样,他半点印象也没有,别人家的天伦之乐,对他来说便如天上的星辰一般遥不可及,此刻,西山毒母像一个慈祥的母亲一样,将她搂在怀里,怜爱之情溢于言表,楚天一不禁心里一恸,眼泪夺眶而下,失声喊道:“妈妈。”
西山毒母活至五十来岁,人人唤她作大魔头,却没人叫她一声妈妈,陡听楚天一叫了出来,顿时全身一颤,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捧过楚天一的脸颊,万般温柔的说道:“孩子,你......你刚才叫我什么,再叫一次好不好?”
楚天一听她说话声音柔和亲切,表情温柔慈爱,突然想起别人家的母亲对待自家的孩子,也常常是这幅模样,而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对自己这般关爱过,心头一酸,不禁失声痛哭,大声喊道:“妈妈,妈妈。”
西山毒母颤声答道:“妈妈在这里,妈妈最疼你了。”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取出一颗药丸递到楚天一手里,柔声说道:“孩子,来,把解药吃了。”
楚天一张大了眼晴问道:“妈妈,这是什么?”他从小没有叫过妈妈,如今,见西山毒母这般怜惜自己,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
西山毒母更觉开心,忍不住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柔声道:“妈妈抓你来时,一时糊涂,喂了你一颗毒药,这颗是解药,吃了它,你就没事了。”楚天一依言将药丸吞下,但仍是赖在西山毒母的怀里,不肯起来。
慕容白等人看到这般情景,大出意料之外,不禁又是吃惊又是欢喜,吃惊的是西山毒母性格竟如此善变,欢喜的是楚天一得到了解药,终于可以不用死了。
西山毒母小声和楚天一说了一句话,轻轻将她放在一旁,右手一挥,楚天一只觉头重脚轻,全身乏力,双眼一闭,便己沉沉睡去,西山毒母施展法术,张开一道结界,将他圈在里面,然后慢慢转过身来,脸上又是一幅猙狞恐怖的吓人模样,望向众人,厉声喝道:“我要让你们一个一个好好尝尝,什么叫五雷轰顶,魂飞魄散。”
缓缓抬起右手,往马凉脚底下一指,“怦”地一道雷电劈下,将他右脚大拇指齐根截下,断掉的大拇指滚到一边,烧成了灰烬。
慕容白、秦容始料未及,连声惊呼,这马凉也真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站在原地,竟是一声不坑,脸上豆大的汗珠,沿着脸颊不断地滚落,显是强忍巨痛,向西山老母逞威示强。
西山毒母对着马凉冷笑道:“瞧不出你还有这份本事,当真令我刮目相看了,不知道接下来,你还能不能这样一声不吭。”
慕容白已经知道,西山毒母第一个要对付的是马凉,因此提前挡在他身前,打算替他挨这一下,西山毒母却好像没看见一般,伸出中指、食指朝慕容白右臂一点,只听“啊”地一声惨呼,受伤的竟是马凉,回头看时,只见他右臂自肘以下,全部成了焦黑一片,血肉模糊中,阵阵烟雾从手臂上冒出,更加显得惨不忍睹,马凉不禁摊倒在地,脸色苍白如纸,但仍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西山毒母见他这般执拗,忍不住叫了声好,赞道:“倒是一条铁骨铮铮的硬汉子,死在我手里,也不委屈了你。”
慕容白见马凉被她玩弄于鼓掌之中,自己站在他身边,却不能阻止,心中暗骂:“慕容白,亏你还是修道中人,如今同门遭难,受尽痛苦,你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不如一头撞死,免得辱没了师门,全天下的人,属你最是窝囊无能。”
西山毒母道:“慕容老贼,你还不肯出手么,再不出手,我就卸了他的整条臂膀,你做了几十年的缩头乌龟,难道还想一直做下去?”
慕容白心想:“你法术远胜于我,举手抬足便可杀了我,如今想尽办法逼我动手,不过是想羞辱我一番,以发泄你这几十年的怨气,唉!反正是我欠你的,你爱怎样,依了你便是,再说此地离玉仙峰不远,只盼师傅他老人家能够及时察觉,过来施已援手,如此便可救得二位师弟的性命,说不得要全力以赴,拼上一拼了。”
朗声道:“秀......西山毒母,你要打,依了你便是,只是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我的这位师弟受伤过重,疼痛难忍,可否让我给他止住了伤痛,再同你打过?”
西山毒母哼了一声,道:“到现在你还要装好人,好吧!反正过不了多久,他俩都要死,我答应你便是。”
慕容白转身走到马凉跟前,见他脸色惨白如纸,亳无血色,闭着眼晴靠在一块大石头上微微**,身子微微颤斗,显然疼得十分厉害,不觉心里一痛,轻轻问道:“师弟,你觉得怎么样?”用余光扫了一眼他的手臂,自肘以下全是焦黑一片,心里更觉悲痛,点点泪光在他眼角滚来滚去,将落未落之际,被他强行忍了下去。
马凉强忍疼痛,挣扎着说道:“我很好,大哥不用为我操心!”声音微弱,显得很是吃力。
慕容白强忍悲痛,说道:“大哥知道你是条响当当的汉子,这点伤自是不能把你怎么样,只是......只是你这条膀子怕是保不住了,大哥这就帮你截掉,你要挺住了。”
马凉道:“大哥请动手,兄弟要是皱一下眉头,立刻变成一只赖□□。”
慕容白轻轻抬起他的手臂,从脚下捡了一块柳条嘱咐他咬在嘴里,趁他一不留神,掌缘如刀,迅速切了下去,马凉咬紧牙关,硬是没哼一声。
慕容白撕下一大块衣伷,将他伤口包扎好,又用灵力封住他各处心脉,防止血液倒流,诸般事情处理妥当以后,这才缓缓站起身来,望向西山毒母,面色凌重地说道:“这就请吧!”话音刚落,人己飞身蹿出,眨眼的功夫,便已欺到了西山毒母身后,左手结印,右手拍出,“呼”地一声,一道刚猛凌厉的掌风延着掌缘横切出去,西山毒母身子一矮,伸出大拇指往他小腹一点,一道赤色闪电竟从他身后斜劈下来。
秦容、马凉心中一赅,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大哥,小心身后。”
慕容白仿似后心长了只眼晴,不等二人把话说完,反手一掌,幻出一道灵光,“啪”地一声,半空中犹似响了个诈雷,一道青烟袅袅升腾,秦容、马凉不觉目为之眩,心更是紧鹏的如一根离弦的箭,两对眼珠像是死了一般,定在眼睑里一动不动。
西山毒母厉声喝道:“慕容老贼,接得好,再尝尝这一下。”口里喷出一团黑雾,将慕容白罩在当中,十指成爪,在半空中虚晃了几下,只见十枚赤色圆球出现在黑雾周围,“劈劈叭叭”响个不停,仿佛蕴藏了无穷的力量西山毒母双掌推出,“嗖”的一声,所有圆球纷纷往烟雾中心射去,不料这一下竟打了个空,十枚圆球在空中互相碰撞,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随后又忽然炸裂开来,无数灵光从里面飞射而出,有的射向天空,有的撒向数里开外,不一会儿,只听山谷中一声巨响,紧接着山崩石裂,脚下的土地也跟着摇晃起来,数不清的巨石不断地从山上滚落。
马凉、秦容二人惊得目瞪口呆,连忙闪身躲避,慕容白不知何时来到了二人身后,张开一道结界,将二人隔离出来,免受外界伤害。
西山毒母脸色一变,飞身扑了过来,吼道:“你的‘瞬息八卦步’就只是用来东躲西藏么,当年独孤云是这么教你的么,要不要老娘再重新教你一回。”面色狰狞恐怖,一眼望去,犹如鬼魅,暮色笼罩之下,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慕容白纵身跃开,双脚刚一落地,只听背后一人阴森森地说道:“瞬息八卦步原该这么使才对。”
慕容白大惊失色,暗道:“我命休矣。”谁知背后那人说完这句话,便已消失不见,待他回头看时,那声音又在他背后说道:“我要掏了你的心肝来吃,不知道是黑的,还是红的。”
慕容白心知说话这人定是西山毒母,寻思:“她俩次均已得手,只要稍一用力,我非死即伤,却为何迟迟不肯出手,哦!是了,她恨我已入骨髓,哪肯让我就这么轻易的死去,不好好戏耍一番,心头那口怨气终究是出不来的,我若一死,这口气怕是一辈子也出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