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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余花醉【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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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花醉【九】
周令名确实很感动,可他们平时交流惯了,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总是在想林起萧这么一个正青春年少的少年,愿意跟他一起,还是在不知道他是暗器门派门主的前提下,原因自然是爱他。
这情况下,能多给他的,也就只有银钱了。
“五千两够吗?”
他其实带了一万两的,可每次给了钱,那人花不尽是不会再来找他的。
他掩饰了方才不知从何处掏出的银票,抽了半碟,小心思让人一眼看穿。
五千两,怕是买个三品都能买的下来了。
眼前这人也是傻,加上先前给了他的钱,怕是五万有余,用这些买他一生也是有余。
可是就这么平平白白给了他…
“够。”
林起萧点头,就见眼前的人仿佛放松地呼了口气。
“那你还需要去学堂么?”
“不去。”
林起萧皱眉不禁想,自己以前编的什么理由?大晚上的去学堂?也就这傻子信。
“啊?”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被定义成了“傻子”的周令名眨眨眼,一脸懵逼。
“我陪你去赏花灯,可好?”
周令名本想将银票塞到林起萧的手中,可一触碰,再被放不开了。
林起萧抓紧他的手,失而复得顿时涌上心头,是梦是醉没人知道,反正此刻没人想放手。
他想,只要不经历上一世的重蹈覆辙,眼前这人的腿,应该能保住吧。
“好。”
他应了。
………可可爱爱分界线………
“我平日里素爱看花,如今却看上了一座山,山平有风,月明星稀。花皆俗气尔耳,山却开得粉红。”
节奏分明。
这台上有一人是戴的是金冠玉锁,穿的紫金披肩挂,九凤云浪袍。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他多情的眼眸,看着台上简单水袖的儒雅小生,走过去执起双手。
“可你莫说我爱他,青山罢了li ao,只不过是值得几万雪花银。”
多情侯爷又甩开了手,扮演戏子的乐施贤也一个站不住,摔在了地上,翻了翻身,一动不动。
“锵!”曲子的顿时震了一声。
“你若硬要说是我爱他,也不过是爱他那副青葱岁月的春夏芳华,但凡来的是秋冬无花,我看也不会再看上一眼。”
傅长殷演的王爷叹了叹气,又压着步子顺着节奏走过去,转了转圈,扶了起来。
“好吧,青山如此多娇,引得本侯尽折腰。”
这是讲的一位小王爷喜欢了一位戏子,到喜欢上一位戏子,最后喜欢一位戏子的故事,跌宕起伏,其中最著名的一段就是这一段,王爷的内心戏。
先是喜欢,又是不喜欢,最后又喜欢。
二人一步一步顺着节奏地走下台。
“好!!”
“拍手拍手!”
“傅长殷!!啊啊啊长殷真好看。”
“施贤!傅夫人啊啊啊”
要说为什么这西江月刚下场的二位就不见了人影?原来是因为他们还有一场额外的,给今晚灯会的姑娘们登台讲书。
五六十个人,坐在搭的台子下,拍手叫好。
不一会儿,方才演戏演完了下台的傅长殷重新走上来,脸上毫无笑意。
“娘子跑了!”
台下的姑娘们的话总是让人猝不及防。
傅长殷炸了。
“你才跑了,你全家都跑了。”
姑娘们可算是知道了,这傅长殷傅爷没转性子,在西江月主场没怼她们纯粹就是因为师父在,不好意思说。
这不,这个场子可以使劲地怼了。
“施贤呢?让他出来!我们要看娘子。”
“走了”
“哈哈哈。”台下依旧一片笑声。
其实是乐施贤收到自家“小先生”的信,下了台就火急火燎地让他上台应付,人家自己已经脱了戏服走了。
傅长殷咬碎了他那一口银牙,暗暗心想:乐施贤,这你可怪不了我了,见鬼的谣言,爷才不给你辟谣。
“所以为什么昨天有人告诉某娘子,爷自己一个人演戏了?”
“你们一个个的,都是花钱来自己演的!”
台下的见傅长殷气炸了,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爷以为你们能救爷…昨儿个说的好好的,爷一个人演的戏,谁都不许告诉他…”
“谁想呢,一个个的,比平时还积极,送信,偶遇,还有西楼下大声喊的。”
傅长殷皮笑肉不笑。
“说的那叫一个‘隐晦’,那叫一个‘矜持’。”
“你们就差当他面念爷名儿了。”
“…一群吃里扒外的东西。”
底下的见傅长殷一口银牙快要咬碎,还是笑的肚子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爷们好帅!”
傅长殷紧接着大吼一句。
“爷们马上被扫地出门了。”
可谁知底下的更兴奋。
“帅啊。”
傅长殷面无表情。
“…一群假粉。”
“散了吧,结束了,爷去哄娘子了。”
放下了这句,傅长殷就溜了。
去后台,脱戏服,换鞋服,戴头帷,一系列操作下来,又做回了台下的傅长殷。
他悄咪咪地逆着人群,走出了灯台,又彻底融入人群,想起了方才台上的举动,不禁一笑。
“呵,让你跑的时候把老子撂在这里。”
………可可爱爱分界线………
著名的金玉楼的最高层,靠着景的一间包厢内欢声笑语,那西江月最后一场没参与的程居门主赫然就在围着桌的主座上。
主座左右合五个座位。
身旁依次是左边空着两位,坐着孟堂,易闲,第五重。
右边空着一位,坐着谷微喜,程真,穆秦,和张昆茼。
何书书和周令名是来不了了,乐施贤带着人去接小先生了。
至于傅长殷,刚来打完招呼那孩子就去接“娘子”也就是乐施贤了。
“师父~”
程真撒娇,真的是给每个人心头一击,大真子也二十岁,深蓝色藏袍的青年也不觉得自己怎么样,看到了孟堂就撒娇,就像当年和师父一样。
毕竟看程这个姓,就知道程真可是门主程居家的大公子,而又拜了孟堂为师,辈分自然水涨船高。
“干嘛干嘛?你有点角儿的样子。”孟堂虽然是指责,语气却有些无奈,更多的是亲近。
“别闹了,易闲,给你师哥拿个花饼。”
“哎好嘞。”
………可可爱爱分界线………
“这…是不是太铺张了?”
柳重行没等到云青大会了,黄昏告别了遇到的某迷路的“覆山海”就连忙下山,也幸好大家都忙着整理没空,下山令随便找个有的人一借,就有了。
他才出山门往城中走,就与等在那里的乐施贤碰面。
乐施贤看见是柳重行,伸手大声招呼着:“小先生!是我是我!这里!”
又是许久未见,思即上次还是四日之前。
看他妆面还没下全,就知道这孩子是刚演完了台本火急火燎跑过来的。
柳重行走向乐施贤的方向,走进了那么一看,那孩子架着马车来的,梨花金雕木,鹤尾琉璃苏,陶木鹿折轮,一看就是易闲的手笔。
毕竟这么一看就是很贵的马车,西江月的都是穷人,买不起。
柳重行不失尴尬地笑了笑,他轻指了一下马车,又收回了手。
“这是不是太夸张了?”
乐施贤挑了挑眉,走到柳重行身边,接过他手中抱着的木盒子。
“没有啊,小先生你不知道,这是我参加灯会赢得。”他又伸手撩起来帘子,示意小先生进去。
“啊?”
柳重行愣住,进也不是,定也不是。
他思考再三,不能让人家再多等了,提着袍子就弓身进去。
乐施贤本打算自己跳进去,就看见马车藕色帘中伸出来一双手,金枝玉叶的手,骨节分明,修长且白皙,还搭着有棱有角的青色衣袖。
他笑着拉着那双手进了马车。
“阿狸,去金玉楼。”
只听车外的人应了一声,马车开始动了。
“你们演完了?”
“对呀,四年来的第一场大战,还不错。”
乐施贤洋洋自得。
倒是不必担心因为天太黑看不清路,曲连城以灯出名,花灯节几乎每月都有,除了花灯节,还有灯市,灯会。
连街上的小商小贩,饭店酒馆,都打着灯。
柳重行收拢衣袖,又接过了乐施贤手中的盒子。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不是吧…父皇又找你了?”
少年满脸无奈,本来还对盒子有些兴趣,这一会儿可算是毫无兴趣了。
柳重行眨了眨眼睛,无辜极了。
“没有啊,可是你一个皇室太子,放着那上好的皇位不继承,混什么江湖?”
“我这不是想跟您学机关之术么?可是您又不收徒弟了,只能跟着西江月,想着能碰见您喽。”
柳重行惺惺地想,他倒是忘了,这个西江月中卧虎藏龙。
比如不混江湖就要回府继承亿万家产的易闲,又比如说是某暗器门主周令名,又或者说是隐居前武林盟主,孟堂。
还有这个某国太子。
真不比他这个曲连山首席四弟子差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