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皮》木兮晏

4、打一架

　　沈辞走进家门，刚进屋就看见爸爸坐在沙发上，一只脚还搭在茶几上，地上都是烟头和酒瓶，沈辞皱了皱眉。
　　“哎，回来啦？”爸爸看见沈辞回来了连忙站起身，“饿了吧给你做点吃的，你吃啥？”
　　“随便吧。”沈辞用脚踢开了面前的酒瓶，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沈辞拿出手机看见林石发来的消息
　　——到家没
　　——这事就不用向您汇报了吧
　　——我这是来自晚辈的关心，还不是担心您老
　　——得了吧
　　“小沈啊…”爸爸从厨房走出来，“家里没啥吃的了，你出去看着吃点啥吧。”
　　“行。”沈辞站起身准备走。
　　“哎，等等”爸爸叫住他，“上次给你开的药还有吗。”
　　“阿司匹林好像快没了。”沈辞说。
　　“啊…那行，过几天再带你去开点？”
　　“不用了，我这几天还好。”说着沈辞走了出去。
　　下了楼，沈辞看着乱七八糟的小吃摊，没有一点食欲。
　　去买包方便面吧，沈辞慢悠悠在街上走着，要不去上次那个小卖部吧，东西还挺便宜。突然想到上次那个神经病…要不不去了吧…但想着沈辞已经走到了小卖部，算了。
　　沈辞撩开帘子走了进去，老板还是在和街上那群游手好闲的人打牌，沈辞已经饿的没有兴趣管他们了，他顺手从货柜上拿了包方便面和AD钙，付完钱，沈辞转身准备走，被一个人挡住了。
　　没错，还是他，那人笑着说：“又见面了，沈辞对吧。”
　　“起来。”沈辞瞪了他一眼说。
　　“如果我说‘不’呢？”
　　“我去，你这人有毛病还是？”沈辞说。
　　“没有，就是看你不顺眼。”那人说
　　我靠，遇上个无赖，这没头没脑的，沈辞想着，转身想绕开他，那人往边上一堵，把本来就不宽敞的过道堵死了，一脸严肃。
　　沈辞没有耐心了，上前揪住他的衣领轻轻往后一推，那人打了个踉跄，跌出门外。
　　沈辞走出来看着他说：“以后别没事找事。”
　　说着就走了。
　　沈辞提着那包东西，路过上次打电话的巷子，迟疑了一下，突然被拉进了巷子里，被人按在墙上。
　　“我靠！他妈谁。”沈辞喊，“咋TM又是你，你是跟踪我还是。”
　　那人说：“你咋知道不是呢。”
　　沈辞把东西放到地上：“今天你想找事，我奉陪，但别跟我杠，要动手赶紧的。”
　　那人笑了笑，往前凑了凑，我不打你，我也不打架。
　　沈辞把他往后推了一把：“我去，你离我远点！”
　　“我不。”
　　……
　　“给你三秒，滚。”
　　“我…”那人刚要说话，沈辞一拳抡了上去。
　　“没事找事。”沈辞说着，准备走，突然感觉胳膊被人抓住，那人使劲往后一掰。
　　“我！疼疼疼…撒手！”沈辞说。
　　“沈辞，你那一拳很疼的知道不？”那人抓着他的胳膊又轻轻一拧，凑在他耳边说，沈辞疼的半跪下，腾出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胳膊。
　　“嘶，手劲到不小。”那人立刻放开手快速揉胳膊。
　　沈辞揉着关节瞪着他，突然站起来往他小腹踹过去，那人反应过来一把接住，“哎，还打呀。”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沈辞说，“你把我腿放下。”
　　“你先说好不打我。”
　　“我靠，好，答应你，你撒开。”
　　那人放开了手，沈辞脚一落地，就又抬起在他小腿上蹬了一脚。
　　“啊！你这人说话不算数。”
　　“出来混，可没有讲道理这一说。”沈辞说。
　　“靠。”那人坐在地上低声骂了一句，扶着墙站起来，走到沈辞面前在他肚子上狠狠打了一拳。
　　“咳咳…咳…呼”
　　这一拳打的沈辞眼前直冒星星，沈辞抬头往前走了两步，在那人肚子上狠狠踹了一脚。
　　“唔…”那人闷哼了一声，顺势就一拳打在沈辞脸上。
　　沈辞扑了上去把他压在下面，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另只手狠狠在他右脸上用力砸了一下，第二下被他用手接住，下面那位踹了他一脚，沈辞向后仰去，用手在地上撑了一下，那人扑了上来，抓住沈辞的头发往后面砖地上磕了一下。
　　“靠！”沈辞把他推开，靠在墙边喘着气，那人也是。
　　过了不久沈辞站起身，从口袋里摸出了瓶药扔给他
　　“拿着，不涂药明天绝对要肿。”
　　那人药扔了回来：“不需要！”
　　沈辞接住说：“那明天在茫茫人海中就好认你了，左右脸不对称又看着混蛋的就你了。”
　　“去你大爷的，啥混蛋，老子叫顾升。”
　　“呦，看着一表人才的，今天你是跟踪我。”沈辞说。
　　“那可就要伤您心了。”顾升说，“我在那家小卖部兼职，跟踪你是你想多了，你进门时没看见那大个人立那呢吗。”
　　……
　　“走了。”沈辞说。
　　“行。”顾升说。
　　回到家，爸爸接过沈辞手里的东西，把奶放到了餐桌上，沈辞坐了下来，爸爸往他脸上瞥了一眼。
　　“又打架了？”
　　“嗯，没事，小伤。”沈辞说。
　　看沈辞不愿意说，爸爸也没多问，转身进了厨房。
　　“嘶…”沈辞按了按颧骨，“这小子下手真重。”
　　沈辞刷着手机的功夫，爸爸把面段出来了。
　　可能是被打到胃了，沈辞感觉现在什么也吃不下去，他咬着吸管，看着班级群。
　　【李楠】@所有人你们知道不，考试时间下来了
　　【同学A】我靠，这么快
　　【同学B】好日子到头了
　　【同学A】想想怎么对付任总吧
　　【李楠】有这功夫你们还不如再看看书
　　【李楠】(图片)
　　……
　　沈辞不想参与这次争吵，就看着班长大大与同学们斗法。他放大图片看着，突然觉得烦，把手机关了，放回兜里。
　　这会不饿，闻着桌上的面味一阵反胃，他起身回到自己房间，关上了门，坐到桌前，打开了物理笔记
　　时间不紧不慢的流着，过了会，沈辞看了眼表，快一点半了。
　　沈辞站起身，走到客厅，想找杯水喝，突然看到桌上的面还热着，用一个大盆扣着，面旁边放着一小瓶止疼药，爸爸躺在沙发上，盖个小毯子，细微呼噜声时有时无。沈辞握了握拳不自觉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