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皮》木兮晏

3、丁老头

　　天刚微微亮，夜空还有一起昏暗。沈辞手机伴随着电话铃开始强烈震动起来。
　　“操，谁啊，大早上的。”沈辞拿起手机，差点没被手机亮度闪瞎了，“我去。”沈辞调低亮度后定了定神，看清来电显示后，接了电话。
　　又是林石这孙子。
　　“喂！”沈辞不满的说，“有话快说。”
　　“沈哥，走，吃早点去。”
　　“几点了。”沈辞问。
　　“我的哥呀，六点半了，赶紧下来，吃完上学去。”林石说，“不会昨天把你吓傻了吧。”
　　“滚你妈的，大早上的别惹我。”
　　“看出来了，哎，快下来，迟到了就进不去了。”
　　“行，马上。”
　　沈辞下了地，刚站起来，头有一丝昏玄，差点一头栽下去，再来个完美的前翻。
　　嘶…沈辞吸了口凉气，头晕的厉害，他把沙发上大衣拎过来，从内兜摸出了一板药，剥下两粒吃了下去…
　　活过来了。
　　沈辞穿好衣服，下了楼，给林石发了一条消息。
　　——你在哪
　　——往后看
　　沈辞回过头，看见不远处的路墩子上蹲着的林石，林石跳下来拍了下他的书包：“走啊？”
　　早上刚头疼过，沈辞现在还不想吃什么，林石胃口却好的出奇，几个包子还不够，还拉着沈辞陪他去买油饼和豆浆。
　　沈辞只买了瓶AD钙边喝边静静的等林石，突然想起小卖部的那小子。
　　别让我碰见，不然又他好看，沈辞想。
　　“哎，我说沈哥。”林石嘴里塞着包子问。
　　“咽下去再说。”
　　林石费劲的咽下那口包子说：“你说你都多大人了，你咋还喜欢喝这玩意。”
　　“碍着你呼吸了？吃你的去。”
　　等吃完已经快上课了。
　　“完了完了，跑啊，沈哥！”林石说。
　　“这会儿急了？没事，来得及的。”沈辞慢悠悠的站起来，“走，不着急。”
　　果不其然，到了学校还是迟到了。
　　“班级！姓名！班主任名字。”门卫大爷说。
　　“哎，大爷，您看我们这也是初犯，就迟到了几分钟就放我们进吧。”
　　沈辞看了林石一眼，关于迟到的检讨都可以凑齐两万字的小说了，还初犯？
　　“您可真要脸。”沈辞拽了下林石的衣角说。
　　“去去，不行，要不你打电话叫你班主任来领人也行。”
　　林石自知理亏，就只好乖乖写下自己班级和姓名
　　等林石写完，沈辞接过笔开始写自己的。
　　“呦，小伙子字挺不错。”大爷看着记录本说。
　　沈辞的字说不上好看，但也大气美观，方正有棱角，挺有个性，张扬而不显性。
　　相比之下，林石的字简直不敢恭维。
　　“你这…你叫啥…木柘…”
　　“林石，谢谢”林石尴尬的回答了下，“我们可以进了吧？”
　　“去吧。”
　　在门卫大爷那磨了几分钟，等到教室同学们已经开始读书了，班主任那个带着大厚眼镜的老古板已经在讲台坐着了。
　　“出声读！大点声，都没吃饭是不。”
　　“报告。”沈辞站在门口说。
　　“沈辞啊，几点了？今天为啥迟到。”老古板问。
　　“我生病了，去开了点药。”沈辞说。
　　“生啥病了，就算开药也要有点时间观念好不？你进去吧，下不为例。”老古板说。
　　沈辞刚坐到座位上，老古板就发话了：
　　“同学们，停一下，占用你们几分钟我说一下啊。”
　　“后天就分班考试了，大家都知道吧，最近好好复习，收收心，争取分个不错的班级。”
　　“我知道我带你们的时间不久了，也许你们中我会继续带下去，但……”
　　沈辞听不下去了，这他妈是几分钟，他低头拿出手机给林石发了条消息。
　　——你那边情况如何
　　——不好，站在走廊站着，冻死我了都
　　——【活该】
　　——任总又开始给我们长篇大论没个二十分钟他收不了嘴。
　　——简直是被物理耽误的演讲家
　　——我早上一到教室还不急我解释，许熙那母老虎就把我赶出来了，哎
　　——你还打算解释啥
　　——我现在脑子里都有一本书叫《关于迟到理由的101条》我随便说那个都好
　　——。。。
　　任老师还在激动的说着：“所以我们要珍惜光阴，好好学习……”
　　铃~
　　“啊这咋下课了？”任老师说，“得，不打扰你们，休息吧。”说着老师打算出门，回头往角落里看了一眼。
　　——哎，天哪，太损人了
　　——没办法
　　沈辞把手机放到一边，趴在桌上看着窗外…
　　天已经亮了，几只麻雀在电线上停着，叽喳乱叫。
　　班里比麻雀还吵吵，沈辞靠在椅子上手机缓缓转着笔。
　　“吵啥呢！啊？早上都给你们白说了是不？”
　　由于太吵，上课铃响了大家都没怎么注意，听到任总喊才赶紧回到座位上。
　　班级一阵拉桌子，挪凳子的声，接着就是翻书的哗啦声。
　　沈辞干脆把书往桌面上一撇，抱个头开始睡觉，反正也听不懂，没意思。
　　“大家把书翻到第十二页。”任总叹了口气无奈的说，“你们也都是快成年的人了，我不想说你们。好了开始上课。”
　　半节课，沈辞都迷迷糊糊的，睡不着！但又听不下去，他感觉到一阵恶心。
　　早上吃太少了？沈辞想，八成低血糖了，伸手从桌子里摸了摸，摸到一小瓶糖，果味VC
　　沈辞往嘴里倒了一粒慢慢的嚼着，疼痛缓解了点，他侧头躺在桌上，看着任总，手里的笔在草稿本上胡乱画着。
　　任总在讲台上讲着，“会不会？听懂了吧，说话，不说我过了啊。”
　　沈辞看着任总，那大眼镜在眼前不断放大。沈辞一个想法闪过。
　　他拿笔在草稿本上画着，一个丁老头，欠我俩弹球…
　　画完，沈辞拿着本子，偷偷跟任总对比了下，相似度百分之九十。
　　“不亏是我，简直是马良转世。”沈辞嘟囔着。
　　“沈辞你干嘛呢！啊，说什么呢。”任总把手里的粉笔扔到桌上，拍了拍手。
　　“啊，沈辞，你想咋，刚迟到看我没说你是不，在这给我显示你的神威呢。”
　　沈辞赶紧把草稿本翻了一页，一言不发。
　　“你不想学了，不要耽误别人的时间，人家还想分个更好的班级。”
　　“下课来我办公室。”任总说。
　　“我靠，沈哥你这事大了，任总叫你去办公室就没啥好事了，能把你絮叨死。”转过来说。
　　“知道。”沈辞不屑的说。
　　“哎你今天早上咋了。”前座继续问，“迟到不是你的作风啊。”
　　“不关你事。”沈辞又趴到桌上，“下课了叫我一声。”
　　铃~
　　沈辞昏昏沉沉抬起头，向办公室走去。
　　“呦，常客啊。”老赵抱着杯绿茶在办公椅上坐着，看着跟着任总进来的沈辞说。
　　“哎，叫他来也没多大事。”任总对老赵说，又瞥了沈辞一眼。
　　“你看你，后天就考试了，你给我捅这么大一个篓子出来。”任总坐下来看着沈辞说
　　“最后两天，好好努力，还能最后挣扎下。”
　　沈辞感到头又开始晕了，办公室里的热气和书油墨的味道让他想吐，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场谈话。
　　好在上课铃响了，任总虽说还能说下去，但还是放他走了。
　　沈辞走出办公室，长舒一口气，任总也太能讲了，不当演讲家都可惜了。哪天真该帮他申请一下。沈辞想着，往教室走去。
　　一天一晃就过去了，沈辞玩着手机，站在校门口。
　　“沈哥等我呢。”林石走上来搭了下沈辞的肩膀。
　　沈辞现在随时都能炸，也就林石敢在这会儿碰他了。
　　“别碰我。”沈辞躲了一下，“有事就说。”
　　“你今天还回去不。”
　　沈辞愣了一下，思考了几秒，把手机放回兜里：
　　“回。”
　　“怎么，今天不和你爸置气了？”林石说，“不如今天去我那吧。”
　　沈辞想到那嘈杂的环境和那群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一点也不想去。
　　“不了，快考试了，我也在家多待会儿。”沈辞一脚踢开年面前的石头，痴痴地看着它滚远。
　　“行，我送你？”林石问。“不必了。”沈辞往前走了几步，狠狠一脚，把刚才的石头踢出去老远。
　　“我自己再去别处转转，你先回。”
　　“行，保重。”
　　说完，林石转身走了，沈辞犹豫了一下，往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