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归》33326

8、回忆（七） 尹啸试探，

　　模考前一天晚上苏北筱按自己的惯例，不复习，什么都不看，躺在床上放空，旁边的手机屏幕一亮，她拿起来看
　　口肃：在么？
　　小灰灰：嗯？需要考前心理辅导？
　　口肃：……
　　小灰灰：不闹，怎么了？
　　口肃：没事儿，你干嘛呢？
　　小灰灰：聊天，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口肃：其实有那么一点事儿
　　小灰灰：到底怎么了？你没事儿吧？
　　口肃：哦不是我，我是说你
　　小灰灰：我？
　　口肃：嗯，也没什么大事，算了。
　　算了算了尹啸还是发过来一串不太像阳间的消息，苏北筱满脑袋问号，然后怎么发消息问尹啸都不再回消息，她对着一串点和杠发了会儿呆决定动用现在文明的智慧，果断复制百度，上面说这是摩斯密码，苏北筱脑袋上的问号更多了，按照翻译表一通翻译
　　这什么玩意？？难道不是这样翻译的？
　　于是在坚持不懈的尝试下苏北筱最终给尹啸发了个消息
　　小灰灰：你打错了吧？？？
　　口肃：你解出来了？
　　小灰灰：对，所以你为什么说这个
　　口肃：你没解出来，套路我？
　　套路失败，苏某落荒而逃，又挣扎了一下，正绝望呢，尹啸又发来消息
　　口肃：先别解了，明天考试别影响你
　　小灰灰：不可能，影响到我算我输，说嘛
　　口肃：……想得美
　　小灰灰：干嘛啊这是，跟个大姑娘似的
　　口肃：……
　　小灰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骂我
　　口肃：不敢，那跟我密码一个意思，大概是sbxwxhn
　　小灰灰：我靠你这是什么密码？
　　口肃：……所以？
　　尹啸对着屏幕紧张了好一阵，只看苏北筱发来一句
　　小灰灰：你这是哪儿的密码？我方便犯罪么？
　　口肃：你是傻子么？
　　小灰灰：……那怎么？哎，你这密码开头跟我名字缩写一样哎
　　口肃：就是
　　苏北筱懵住了，然后瞬间看懂了后面的缩写什么意思，刚想转移话题阻止他说完，已经晚了
　　口肃：后面，我喜欢你
　　她没回消息，尹啸也不追问，局面有点僵，尹啸不知道怎么想的，可能是表达一下自己的情绪，在班级群里发了个大哭的表情然后发了个红包
　　苏北筱：……
　　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红包算是不冷战的证明，就当他一时糊涂，她现在心里乱成一片，不得不说，要是他明天考前说那绝对印证了影响考试的说法
　　总归还是没影响，第二天考试他还是照常拿着早饭等她一起去学校，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很尴尬，该说什么说什么，该聊什么怎么聊一切照常
　　“我五楼考场，走了”
　　到了四楼尹啸准备拐弯，苏北筱打了个招呼，尹啸一扬手挥了个拜拜，进了考场苏北筱发现了于柒月
　　她绝对来不了第一考场，苏北筱第一反应是这个，于柒月她脸熟就脸熟在从前串考场总会在尹啸考场看见她，尹啸从来没去过七考场以前的考场
　　她不由得警惕了两分，果不其然，考第一门她就没忍住出手了，苏北筱写完作文检查完选择就不再动笔了，这会儿考场正安静着，脚边落了个纸团，苏北筱正欲低头看看是什么东西，突然僵住了
　　“老师，有人往我脚下扔纸团”
　　她轻声说着，举起手，监考老师走下来捡起那张纸，展开一看，上面竟全是答案
　　苏北筱撇了一眼，然后把卷子往讲台上一拍
　　“我交卷”
　　“这谁的纸条？自己承认”
　　监考老师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苏北筱没走，看着监考老师问，似乎是要等个结果，果不其然，于柒月开口
　　“老师，万一是她自己自导自演呢，跟别人传完答案怕您发现就干脆演戏”
　　苏北筱嘴角一勾
　　“啧，不说别的，谁的答案我能看得上眼？你看看自己的座位号再血口喷人好么？”
　　苏北筱把考号取下来晃了晃，明晃晃的1让她脸色难堪了几分，然后走到于柒月身边，还没等监考老师阻止，苏北筱轻声道
　　“哎呦？你这字……我刚才瞥了一眼，没看清，这和那上面的字有点像啊，老师您看一下”
　　说完她就走，等到考第二门的时候于柒月座位上已经空了，苏北筱不屑的瞥了眼她的座位，在草稿纸上划掉一个舍去的值，写在卷子上，然后果断落笔，数学考试原则是这样的，写完一题验算一题，全部写完之后绝不再改
　　上午考三门，最后一门苏北筱一遍过，过完交了卷子就晃去食堂点好吃的等叶星辰，英语不光不改答案，她连第二遍都不看，有人说她太嚣张，其实不然，她也不是没查过，之前考试检查过，还没有不查考的高，虽然对于英语而言也就是119和116之间的区别，偶尔运气好了作文不扣分就是120
　　吃过中午饭她在考场趴着休息，这种天气还是热，她不太喜欢周围热唧唧的，出乎意料的是于柒月又回来了，她没多给她眼神，就那么趴着，也睡不着
　　“哟，有人在偷懒”
　　苏北筱没抬头，脸上蹭到了柠檬茶的杯子外壁，觉得有点舒服，凉丝丝的
　　“怎么倒数第一先生，下次去哪个考场？”
　　“下次来找你”
　　苏北筱一听，才笑着起身，接过他手里的柠檬茶
　　“看来考得不错嘛”
　　“我来找你对答案”
　　苏北筱把卷子递给他，然后拿过他的英语卷子
　　“嘶……你可以啊，上90稳了，不对，是上95稳了啊”
　　她依稀记得尹啸以前的英语就没上过60，这一对答案觉得成就感满满的，毕竟这人是自己给亲自补习了那么长时间的
　　“数学呢？这过程可能不对”
　　苏北筱伸手接过来
　　“嗯……我去？压轴题除了最后一问你都做出来了？这题第二问我想半天来着，选择错一个，填空俩……可以，如果这个过程少扣点应该可以90”
　　也就是说还有可能八十多，不过尹啸已经很满意了，这是一模，后面还有机会，况且对于数学日常30左右稳定发挥的他而言稳到85已经很不错了
　　“语文选择应该是全对，咱俩一样，我靠你可以啊”
　　苏北筱挑着眉，大概能估计出尹啸的分数，她自己估自己的分数学英语是稳稳的满分，或者扣三分五分顶死了，语文一般稳定在110到113之间，选择和默写题很少有错，这么算下来估计尹啸下次来不了这个考场，但是去三或四考场应该没问题
　　“进步巨大，啧，我真棒”
　　尹啸笑了
　　“为什么不夸我”
　　“你是我教的啊，当然要先夸我哈哈哈哈哈”
　　苏北筱完美展示了什么叫嘚瑟到让你想打我，然后把卷子还给尹啸
　　“不得不说你还是聪明的嘛，不到一个半月补三年的东西，嘶……”
　　“我说我也不至于吧……”
　　苏北筱笑起来，看着他的语文文言文题，不怎么担心剩下的科目，尹啸擅长物理和政治，至于化学和历史她给他押了题，剩下的尹啸同学声称要随缘
　　下午考完政治和化学苏北筱收拾东西下楼找尹啸，第一件事儿就是看他的化学卷子，尹啸没急着走，等她对完答案大气儿不敢出，苏北筱表情凝重，他看着心里一突一突的
　　“怎么样？”
　　“你这……哇哦”
　　“……这么差么？”
　　“不是，可以啊你，七十满分，猜猜你多少”
　　“二……二十？”
　　苏北筱倏然抬起头跟他对视，满脸写着你别开玩笑我心脏不好的无语
　　“五十三绝对有！五十三啊！”
　　不仅苏北筱疯了，尹啸本人也疯了，要知道他刚刚报出的分数是他以前考过的最高分
　　“政治呢？”
　　苏北筱一对，又疯一次
　　“不夸张，选择一模一样，大题知识点极其相似”
　　尹啸要飘了，苏北筱政治65起步，她说一样那就是分数也一样，虽然是政治优势，但他以前也就是个五十五五十八撑死，像苏北筱这种变态的分数他不能称之为高分，那只能是可望不可即
　　俩人激动的不知所措，最后苏北筱大手……小手一挥
　　“走！我请你吃饭！”
　　说到做到，俩人跟家里打了电话，晚上真找了个餐厅给他庆祝，其实问题不大，要是这个形式尹啸绝对能进了三考场，也是给他开了特权，苏北筱以往考完试因为嫌麻烦基本不对答案，叶星辰想多活两天，也是绝对不会跟苏北筱对答案的
　　晚上回家的时候，快到家，尹啸犹豫的说了一句
　　“我昨天……”
　　“啊……”
　　这个话题还是有一点尴尬，如果没提起可能苏北筱会装作忘了
　　“我认真的”
　　“我……”
　　苏北筱不知道怎么回答，说不上来，她不讨厌尹啸，但是要说什么感觉她不知道，是真的不太能理清楚，尹啸没为难她
　　“你可以不用回应，我说出来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我拿你开玩笑，你别躲我。”
　　苏北筱点了头，回到家里，照样不复习，倒头就睡
　　第二天的考试是这样安排的，她们需要回班上了早读去考两门试，然后下午休息，也是给老师们判卷子，他们学校判卷子的速度是非常快的，这一下午，第二天就能出成绩
　　上午考完试苏北筱照常去楼下找尹啸，她自己说的不躲人家，而且别扭的矫情不是她的作风，她对了一下答案，眼里带着狡黠
　　“猜猜你下次去哪个考场？”
　　尹啸认真思考了一下
　　“突破一下自我？我能去五考场么？”
　　苏北筱笑意更深，伸出三根手指
　　“这个，如果判卷不严就稳了”
　　当天下午苏北筱跟叶星辰俩人在她家玩，闺蜜俩人买了不少小零食窝在苏北筱卧室聊天
　　“卧槽！真的假的？”
　　“哎你小点声，所以说我怎么办？他说不用回应，那我就这么……好像，不是好像，你不觉得我要什么都不说就很……绿茶，我不想钓鱼”
　　“筱筱哎，你……说真的，你俩现在这样跟在一起区别不大，随便抓个人问问都觉得你俩是真的，你看啊，尹啸又高又帅，还有情商，能文能武这为了你架不怎么打了，人不怎么骂了，学习都上进了，你真一点儿不感动？”
　　“……真的假的”
　　“你没看出来？”
　　肯定不是看不出来，苏北筱心里想着，这些她想过，但当时只是觉得自己太自恋了，想多了而已，说不准人家就是想改邪归正了
　　“也不是……什么叫喜欢？”
　　“啧，举个例子，我问你啊，要是尹啸连续三天不来，你发消息他也不回，你担不担心？”
　　“废话啊，那你这么说担心的人多了去了”
　　“行行行这例子不好，换一个，你要是……嗯……啊！要是于柒月跟尹啸天天待在一起，就跟你俩现在似的，然后你在一边儿看着，你会不会不高兴？”
　　苏北筱本来想说，那有什么，人家的自由么，但是话到嘴边止住了，她想想了一下这个画面，不由得蹙了蹙眉，然后换了个女生，还是不太能完全没情绪
　　“不太……”
　　“那不就完了么，这就是你自己没发现而已”
　　“你怎么那么懂？”
　　“幸亏你不玩儿暗恋”
　　苏北筱一愣
　　“你暗恋谁了？”
　　“上一届的学长，不过我连人家的微信都没有，更惨一点就是连话都没说过”
　　苏北筱依稀想起叶星辰当初经常提起的跟她一个广播站工作的学长，有点恍然大悟的意思，旋即又觉得有点惋惜
　　“什么表情，我早就放弃了好么，我就是劝你别错过去么，你看啊，尹啸条件这么好，对你这么细心，你要是有感觉就拿下啊”
　　说真的，苏北筱有点动摇
　　“太小了吧”
　　“不是，筱筱，你十六生日都过去那么久了，他十六生日也过了，两年以后成年，你要换了周围十五岁的小朋友们说小就算了，你……”
　　说到这个话题，苏北筱低了低眸子，再过不到半年她就十七了，因为身体不好，所以上学晚了一年，碰巧的是尹啸户口上登记晚了一年，只能晚上一年，按照身份证上的年纪来看苏北筱比尹啸大了一岁半，实际上只是差了五个月，叶星辰比苏北筱大，她是九月的生日，她一二年级上了两次，是从村里上城里过渡多上了两年，整个学校学生就她最大
　　“也不是没道理，我还是得想想”
　　“行吧行吧，你会妥协的嘛”
　　苏北筱没说话，俩人一直聊到晚饭时间，叶星辰留下吃了个饭玩了会儿才回家，苏北筱送她出胡同
　　“嗨呀，明天就要接受现实的打击了”
　　苏北筱眉眼一弯
　　“怎么？没考好？”
　　“我什么时候考好过了！我觉得我要从第六考场滑去第十考场了”
　　苏北筱打开手机手电筒照着路
　　“十……奥，还不是最后一个考场，你这目标不行，滑去倒二考场算怎么茬儿”
　　叶星辰笑着打了她一下，挥手道别
　　隔天迟到的挺多，还有不少请假的，都是不想看成绩的，倒是尹啸很积极的早早来等她去看成绩，一进班杨老师就笑眯眯的盯着她俩
　　“你俩快来”
　　苏北筱和尹啸对视一眼走过去，杨老师没把成绩单扔出来，但是满脸的笑意已经昭示了考得不错
　　“可以嘛你们俩，这次一模采取全区排名制度当然这是对筱筱而言，你，臭小子终于肯好好学了，一下窜上来了啊”
　　杨老师扔出成绩单，毫无疑问苏北筱一串成绩后跟着的班排名校排名都是1，再往后有个3，她有点迷，旋即反应过来那是区排名，总分带体育730，苏北筱711，一模不简单，这个分数能排第三还是天外有天
　　她又去找尹啸，看到成绩的时候吃了一惊，630，总分比之前不知道进步了多少，班级排名第七，直接从底下跳到前十来了，校排名98，比苏北筱预测的还高，直接进了第二考场，她看了一眼哪里估的不对，大概是把自己的分数估低了，她历史属于弱势科扣了7分，这次语文111，数学和英语双满，物理扣了两分，政治大概是有一个点扣了一分，让她有点高兴的是，尹啸政治比她高，意味着他政治是满分
　　“哇哦”
　　有好奇的同学围上来看，后黑板贴的没有区排名，杨老师怕打击自信心，当然苏北筱之流直接甩飞本校第二名三十多分另说，来看的他也不阻止，围着的同学目光都落在那个最后一列三，四位数中的3
　　“你是魔鬼么”
　　叶星辰看着那个单位数发出了深入内心的问题，苏北筱感受到她的怨念
　　“所以第一多少分？”
　　杨老师似乎料到苏北筱会问这个问题，从容不迫的往靠背椅上一靠
　　“719，第二716”
　　苏北筱沉默了一下，开口道
　　“他们是魔鬼么……”
　　这一句让周围气氛活跃起来，不少人捂住嘴笑起来，杨老师又从椅子下面掏出个袋子来
　　“不管考得怎么样，大家都尽力了，不少同学很努力，我都看到了，基本上所有人都在自己原本的基础上取得了进步，所以——努力的孩子有糖吃！”
　　杨老师打开袋子，里面竟满满都是棒棒糖
　　“每个人都有，一人五根，吃的时候可别被抓住了哦”
　　杨老师笑着把袋子递给苏北筱，她发下去
　　“杨老师最好了！”
　　“杨老师万岁！”
　　“杨老师我爱你！”
　　杨老师摇着头，表情看起来好似很高兴，因为他们班有个区第三的缘故，他也受了不少表扬和奉承，总体来说排面十足，同事这也让他意识到，这些初一接手的孩子们羽翼渐丰，不久就要翱翔于自己的世外桃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