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归》33326

11、回忆（十） 三模失利，

　　三模成绩出来那天苏北筱站在公示栏前不知道说什么，成绩出来了，和她意料的不一样
　　全班第三十九，全校八百开外，她没考过这样的成绩，也不信这是自己的成绩，好在瞥了一眼尹啸的成绩稳居第一
　　“怎么回事？估下来你比我高不少，怎么……”
　　“我去找老杨查卷子，也许是登错了”
　　不是也许，尹啸看着她成绩栏，别说英语下一百，他就没见过苏北筱英语下一百一，这个四十七分怎么可能是真实的成绩
　　口肃：在哪？都快午休了，怎么还没回来？
　　尹啸没忍住发了个消息，苏北筱去了一上午都没回来，消息没回，他下了课看了眼下节是体育，然后就是午休，果断重操旧业把课翘了去了老杨办公室
　　“报告！哎？杨老师苏北筱没在吗？”
　　杨老师肉眼可见的愣了一下
　　“我上午还叫她过来一趟我带她去查查答题卡，她也没来，怎么她没在班里吗？”
　　尹啸皱起眉
　　“早读下了她说来找您，杨老师，苏北筱不可能逃课啊”
　　“我知道，我去查查监控。”
　　尹啸一路跟着杨老师去了监控室，杨老师也没拦着他，监控显示苏北筱走到操场被政教处的老师叫走了，尹啸还以为杨老师就此放心就离开了，谁想他表情不太对
　　“我去政教处看看，你先回操场，一会儿让苏北筱回去，你帮她跟老师请个假”
　　尹啸点头，杨老师到了政教处看见苏北筱正拿着笔要在面前的纸上写什么，他走近一看，是张处分单
　　“苏北筱？你为什么签这个？”
　　杨老师看她已经落笔了，劈手夺过来，一看，校外打架，蓄意伤人。
　　“杨老师？”
　　苏北筱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让他宽心的笑了一下
　　“您看我签的什么”
　　杨老师往下一看
　　“……”
　　灰太狼？他没绷住笑了一下，转头问政教处闫主任
　　“我们班的学生这事儿怎么我不知道？”
　　“老杨啊，其实我们也不清楚，是老于定的，说是有视频为证”
　　苏北筱适时地一摊手
　　“那视频呢？怎么我在这儿呆一上午他就进来劈头盖脸骂我一顿就走了？”
　　说真的她不保证没有视频，但是那视频一定不能钉死她的罪，不然早就被翻出来了，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尽量把自己洗出来，如果实在没办法再认，她靠在办公桌上，双手自然下垂，眼神里略微带着自信的戏谑，嘴角上有一丝弧度，双脚自然的分开，双腿微微弯曲，那是个典型的放松姿态
　　“视频我看看”
　　杨老师看着闫主任说了一句，闫主任有些为难
　　“我这暂时没有”
　　“杨老师，于主任找视频了，咱们能不能先解决另外一件事，我的成绩，我想看全校第一，这次是谁呢？”
　　实不相瞒，杨老师有和苏北筱一样的想法，他早在看到苏北筱成绩的时候就查过了，毫无疑问的于柒月稳稳站在了全校第一的位置
　　“这个我们现在没有权限，等于主任回来再……”
　　苏北筱看着闫主任，笑的有些冷
　　“不必，杨老师，您查了对吧？我猜猜，得动用于主任的权限才能看，这第一……”
　　杨老师叹了口气
　　“于柒月，这个孩子我查过了，以往的排名从没上升到前三百以内，三模是最为关键的一次考试，也是作为高校录取的参考，她在区排名是第一，与北筱的强弱势科目相符。”
　　苏北筱听完杨老师说的话，微微有些诧异，她没想到杨老师会把这一切都摆出来，这无疑是对于主任抱有恶意的，同时她也更加信服杨老师，她看着推门而入的于主任，轻蔑的一挑眉
　　“怎么？视频找到了？”
　　于主任看着她那样子就来气
　　“有证人还不够吗！”
　　“那证人呢？”
　　“苏北筱！这是政教处，看看你那是什么样子！”
　　苏北筱嘲讽的笑了
　　“我只是问您要证人，是什么样子？”
　　于主任一拉门，带进两个女生，这两个是跟着于柒月出入左右的闺蜜，苏北筱瞬间就笑了
　　“就是说，没有视频，这两个人说什么都行了？”
　　“那天晚上……就……就是你打架，还……还打伤了我们班同学”
　　苏北筱眸子一凌，说不准这两个人都不在场，但现在于主任明显是要针对她，杨老师正准备问什么
　　“报告！杨老师，闫主任，听说苏北筱在校外打架被抓了，刚刚看到于主任往政教处走说是上个星期一晚上，这我们可就得说一句，那天晚上我们班聚会，庆祝苏北筱的好成绩准备宰她一顿，放了学就在一起，她哪儿有时间去打架？”
　　叶星辰和尹啸走进来站在她身后，而门外守着的是初三一班。
　　“你们都能作证？”
　　杨老师赶紧看着叶星辰，叶星辰点点头
　　“当然，咱们班都在这儿了，所有人都为筱筱打包票！”
　　门外响起附和声，苏北筱结结实实的定在了原地，他们明明知道自己有可能真的做了这些事儿，也明明知道做假证是什么后果，在这个学校没有法不责众这一说，但他们都来了，苏北筱看着门外堵着的一票人，是初三一班，一个都不少
　　“于主任，能否请您说的受害者出来三方对质呢？”
　　尹啸微笑着开口发问
　　“尹啸，你也要帮着她做假证？”
　　于柒月挤进来，声音里充满不可置信
　　“假证？我从不做假证，你可不要污蔑我”
　　尹啸听见声音，没回头，不想看她
　　“刚好你来了，于柒月，你说我对你动手，视频呢？闹了半天也不见视频，还有，我是不是该恭喜你也许被雷劈了突然……考了区第一的好成绩呢？”
　　倒是苏北筱回过身一步一步逼近于柒月，强大的气场让于柒月后退一步，苏北筱站定，她才稳住身形
　　“你说什么呢，我……你不能因为你自己没考好就怀疑我”
　　“好，这件事稍后再议，那么，我打你的视频拿来，否则你这样污蔑我我又受了这么大委屈，保不准……我就要按你说的打你一次”
　　于柒月不太敢看她的眼睛，颤巍巍的说
　　“视频……没有了”
　　“好啊，那你道个歉我就不追究你污蔑我的责任了”
　　于柒月没想到苏北筱能说出如此厚颜无耻之词来，但苏北筱此时俯视着她，政教处的闫主任和初三一班班主任也凝视着她，她不由得生出几分心虚，也不得不承认这是苏北筱天生自带的能力，无论自己有没有底气都能压对方一头
　　“孩子，苏北筱是我们班的学生，这件事我必须要跟你说清楚，我们班的孩子没人能欺负，所以她现在提出的解决方案就是你道歉，否则我们可能要找双方家长解决问题”
　　杨老师说到这，于主任脸色也不太好看，他不是没见过苏北筱妈妈是什么态度，绝对不会帮着他说苏北筱一句不好
　　“……对不起”
　　于柒月一看自己的爸爸站在一边脸色发白，没有办法，只好嚅嗫着说了一句，苏北筱难得没有为难
　　“好，接下来说成绩的问题，我，怀疑你盗用我的成绩，你有家属在内部，操作起来容易得很，暗箱操作么，不过这话并不绝对，正好现在大家都在，我呢，在政教处呆了一上午，卷子讲解一点没听，你呢听了一上午，也不管公不公平了，现在请闫主任把多的卷子拿两份，也不用全写，我只是挺好奇我的英语四十七分的，你这次英语一百二我觉得很厉害啊，咱们再当场写一遍，如何？”
　　于柒月脸色苍白，看向于主任，于主任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这是闫主任和杨老师在场，初三一班的不知道谁竟然去把副校长也招来了
　　“我觉得这个女孩说的可行，既然你们没法断绝，那就拿卷子来，都写一遍”
　　副校长站在门口，也不进来，苏北筱他是早有耳闻的，为这个学校挣了不少面子所以从心底里他是偏向苏北筱的，整件事情的经过初三一班说的很清楚，他大概有了了解
　　“副校，这明显就是胡闹，哪有……”
　　“老于，如果她说的属实，你应该考虑自己怎么办。”
　　副校长盯着于主任，苏北筱轻蔑一笑，拿过闫主任递过来的卷子和笔
　　“谢谢。”
　　然后写了不到二十五分钟，就落笔，压着下课铃声把卷子递给闫主任，闫主任当即判卷
　　“怎么样？”
　　杨老师还是有点紧张的，看着闫主任，闫主任朝他宽心一笑
　　“学霸还是学霸，满分！”
　　苏北筱毫不在意的看着于柒月写题，她才写了不到一半，苏北筱点点她的卷子
　　“CBBAC，五个错四个，你很棒”
　　她笑的嚣张极了，半倚着办公桌，随即看向杨老师
　　“老师，我留下就是，快叫大家去吃饭吧”
　　杨老师一点头
　　“大家都吃饭去吧，老师知道你们的目的了，快去吧，中午休息休息，下午才能打起精神来”
　　苏北筱看着门口挑了挑眉，外面的人才散去
　　“星辰，尹啸快去吃饭，我没事了”
　　“那……”
　　苏北筱朝着叶星辰点点头，她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尹啸走是走了，就在门口等着，苏北筱也知道怎么他都不会自己先走，就任由着他
　　“副校长，您看……我没说谎吧？”
　　苏北筱这个做法也算是给足了副校长面子，副校长自然对她另眼相看，苏北筱笑着说
　　“其他人我管不着，但是于柒月多次对我怀有恶意，我呢，希望她能回家反省反省，更何况这次这个第一她来的不光彩，也算是触犯了最大的违纪”
　　副校长斟酌片刻
　　“老于，你这个位置也坐够了，带着你女儿回家吧。”
　　杨老师看了眼苏北筱
　　“你先去吃饭，我给你解决嗯？”
　　苏北筱点点头
　　“谢谢老师！老师记得吃饭啊！”
　　杨老师一笑，苏北筱走出教导处，看着尹啸
　　“怎么样，撇得干干净净”
　　“你也知道是得靠撇，下回有这事儿先跟我们串通好行不？”
　　“哎，好说好说，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他们都能来，都敢来给我做这个证”
　　“那是，我回去一说情况他们就说要来，正好自由活动呢，可不全来了么”
　　两人走到食堂吃了口饭，也没去临时宿舍休息，坐在操场看台上，也不说话，就这么吹着风，苏北筱总觉得还在上次的运动会里，那时候也是坐在这里，也似乎没什么不一样的，她瞥了尹啸一眼，好像也有不太一样的地方
　　“你三模成绩找不回来了？”
　　“档案上肯定得给我改回来，不过这名声总得受点损，你这小学同学还真是绝”
　　“别提，那时候眼瞎以为她人不坏”
　　“不过也算因祸得福，第一不是我的也没落到别人手上嘛”
　　苏北筱笑着看他，尹啸眼里带着些许无奈和纵容
　　“我这个692的第一哪儿比得上你以前的720啊”
　　“那也不赖了嘛，优势学科拿的死死的，中考也没什么问题……对哦你保送了”
　　尹啸看她故意逗自己，什么脾气也没有
　　“那还得谢谢筱神笔下留情少写大半张数学卷子不是？”
　　苏北筱眨眨眼
　　“怎么谢？”
　　“跪拜大礼？”
　　她笑起来，觉得空气有些热，也可能是因为情绪波动，笑的，顺手从口袋里找出两颗糖分给尹啸一颗，然后剥开糖纸塞到嘴里
　　“你说我这都要走了，还摆人家教导主任一道，是不是多少有点不道德”
　　“他先不道德的，不过你是动手真狠”
　　苏北筱把糖换了一边
　　“啊，当然，所以她一开始说有视频我还没急着反驳呢，不过这学校看不惯于柒月的多了去了，保不齐谁拿着视频也不给她”
　　“那还是幸亏没给她”
　　尹啸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惹得苏北筱觉得好笑
　　“也不吧，我那天戴了帽子，又是晚上，阵势不小，围观群众不敢靠太近，就算有视频也八成看不清脸，我又没穿校服，谁能说那就是我不成？”
　　尹啸回忆了一下他看过的视频，一开始他觉得像是苏北筱，但连他都不太敢确定，苏北筱平时出去玩的私服还是没那么痞气的，最多是黑风衣，但她会带上烫金边眼睛，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视频里的人压低帽檐，高帮长靴，风衣的腰带随意的垂在腰侧，长发随意的扎着，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反正你要说那个是街头扛把子估计还真有信的
　　“那倒是，好在副校是个清官”
　　“他必须得是，不然你以为咱们学校凭着于主任能当选重点初中啊”
　　“合着你算计好的”
　　苏北筱一扬眉
　　“算是吧，不过这计划里可没你们，你们这要是我被于主任套路进去了也得跟着倒霉”
　　“所以你就想自己冒险搞事情”
　　她把嘴里的糖咬碎
　　“哪儿啊，我自己好脱身，顶多是费点口舌”
　　“你还想不让我们参与，那成绩单一出来看见你总分不到四百就没人相信，叶星辰去老杨办公室看到他查的校排名，于柒月总分716，不引起公愤才叫怪了”
　　“他们又不都认识于柒月”
　　“可是他们认识你的成绩，你有点自知之明，这学校上七百一的除了你再没有别人了”
　　她笑起来
　　“那下次你当第二个好不好？”
　　尹啸也不是没想过再扣一扣细节，他现在考试一半靠拼命一半靠苏北筱给的模板的押题，说白了就是有运气的成分，虽然波动不大，但是足矣让他掉下去，他要是能把模板具象化就能得到提升，甚至超过苏北筱，苏北筱是这么想的，她觉得尹啸的学习能力比自己要强，甚至记忆力乃至理解能力都远超于自己，哪怕是之前不怎么学他也能短时间追上来，所以这人实力不可小觑，可惜了，她培养尹啸之前没人看好，这下打脸了吧
　　下午的课苏北筱听的模棱两可，讲卷子的时候一般老师看到她在底下写题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她听不听都无所谓，还有点浪费时间
　　晚上放学回家，苏北筱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
　　“妈妈？这什么？”
　　苏妈妈看了看苏北筱目光触及的本，表情有些变化莫测
　　“妈妈还以为你跟尹啸关系挺好的，要是……也应该……这个”
　　苏北筱满头问号，拿起本一看
　　“谁是周沈林？这谁的日记？”
　　苏妈妈也懵了
　　“我看到在储物间架子底下摊着，也没敢刻意翻，但还是看到这页了，这不是你的日记？”
　　“……我才懒得写日记，这字还挺好看的嘞，啊这哪儿是日记，整个一暗恋手册吧”
　　苏北筱吐槽着，翻到首页试图看看有没有名字
　　“这肯定不是我同学，来咱家的也就星辰进过储物间，我们哪儿认识什么周沈林，要有这么个人她早就跟我说了”
　　苏妈妈点点头，让她去洗洗手先吃饭
　　“哎，这是你姐姐的吧”
　　“许谭？话说许谭姐今年高三了吧”
　　苏北筱觉得有可能，许谭是她表姐，小时候老带着她玩，不过近几年可能是因为忙，联系的不怎么多，她挺喜欢这个姐姐的
　　“没有，你姐姐去年会考没过，还在高二”
　　“哈？许谭姐我记得她学习不错啊”
　　“这孩子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拿的日记要是她的倒还好解释了”
　　苏北筱嘶了一声，点点头
　　“好久没联系了，吃完饭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这是不是她的”
　　苏妈妈表示赞同
　　“所以就说啊，喜欢别人可以，互相喜欢也可以，但是不能心里只有一个人什么也不管了不是？”
　　“妈妈，你旁敲侧击的功夫很差哎”
　　苏北筱笑起来，看着苏妈妈无奈的眼神，觉得不无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