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昔阳》星宇岸

39、关于酒和药

　　沈河闲得没事，都是比自己小三岁的小萝卜头，没什么好结识的。

　　要是这么说的话，沈河对顾清也算是独道的偏爱了，毕竟沈河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攀得起的。恰好，沈河给顾清留了一段藤。

　　沈河萝卜蹲，沈河萝卜蹲，沈河萝卜蹲完顾清萝卜蹲。李敏舒不是萝卜，她是瓶香水，独特又有害，香味浓郁而不持久。沈河萝卜作为旁观者，吃了那么多关于李敏舒的瓜，早就修炼成精了，闭着眼都能配置出李敏舒的香水味。

　　李敏舒起身，和沈河挤到了一块。其实位置明明是很宽敞的，小萝卜头们都绕着李荣荣转，没人注意这边，但沈河就是被李敏舒挤到了边缘地带。“靠……”沈河在心里小声嘀咕，他感觉自己下面的命根子被李敏舒捏在手里了，当然那只是沈河的想象。

　　身为男性，沈河知道李敏舒有多诱人……个屁，就李敏舒这颜值、家境、撩汉技巧，沈河表示实在是过于牵强了。就沈河看到的，跟李敏舒表过白的都不是什么好男票，综合能力低于平均值的歪瓜裂枣。沈河带了有色眼镜看人，他觉得李敏舒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别人说同性恋是先天的，但其实并不然，后天因素也是起决定性作用的。之前沈河对女孩子还有感觉，但在看多了女人的窝里斗后，他便放弃了。所谓“对女生的感觉”，沈河在明白自己性向之后才解释：“不过是渴望正常的希望。”

　　沈河接过李敏舒递来的果汁，未成年人禁止饮酒，所以这个包厢里大都点的是果汁饮料。沈河伪装的一向很好，他没喝果汁，因为那是李敏舒给的。他的五指握住杯壁，乖乖地把果汁放到了茶几上。无聊，但沈河能耐得住寂寞。

　　顾清和李荣荣合唱了一首情歌，同学们都在狂欢：“配！”两个人真配。

　　沈河用舌尖舔了舔唇：“是挺配的。”

　　李敏舒轻笑：“吃醋啦？”

　　“别这么说。”沈河摆摆手：“搞得你好像多了解我似的。”

　　“都认识四年了，能不了解吗？沈哥～”李敏舒歪头，撒了个娇。

　　“你怕不是个碧螺春哦。”沈河无语地扶着额头，警告道：“离我远点，咱么俩这没什么好说的。”最后沈河再用上自己安慰人的三大金句：“你很好”、“做朋友可以，但我们俩不可能谈恋爱的、“请别难过”。

　　“力的运动是相互的，你说我是绿茶，不也是在说明你也是个绿箭吗？”李敏舒颇为风雅地问。“再说了，当绿茶有什么不好的？不管手段怎样，只要男人上钩了就行。”

　　“才刚学到的词立马就用啊，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沈河和李敏舒怼起来了，颇为直男地回答道。

　　李敏舒尬笑，被沈河气得头昏昏的，最后撂下一句“为什么就是不明白我的心意呢”就出门上厕所去了，酒喝多了。这家KTV装修精良，门卡地死死的，从外面听不到里面一点声音，从里面听不见外面一点声响。于是沈河只听“嘭”的关门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顾清唱完了，走到沈河面前，打量着沈河：“李敏舒呢？”

　　沈河别过头：“我和她真的不熟。”

　　顾清狐疑地盯着沈河看了足足两分钟，渴了，拿一杯离这边最近的果汁喝了起来。沈河跟顾清学，盯着顾清看，两个人在一块儿时，做的事往往特别幼稚。

　　但随后，沈河很快的意识到，顾清喝的那杯水，似乎是李敏舒递给沈河的。沈河心里“咯噔”一下，等到顾清喝完了，他才微微抿嘴唇，脸色变得有些复杂，但什么都没说。

　　李荣荣就约了班上的前二十名，人潮不堪拥挤，为了活跃气氛，她找到沈河，帮刘文彩说媒：“沈哥哥，刘文采家里也有一个姐姐，刚上大学，单身，家里催。她想让你们俩试试，顺带着她和顾清试试。”

　　“你可以不那么叫我的，我的年纪也没比你们大多少。”沈河避重就轻地挑点回答。

　　李荣荣不吃沈河那一套，直接了当地问：“试试吧，说不定就合适呢。”

　　陈明章虽说不是一班人，但也是一班魂，这时候帮着外人说话，得罪了李荣荣。他喝了口水：“人不想就不谈呗，硬逼着人家做什么？”

　　李荣荣正大光明地表示：“让顾清谈恋爱啊，刘文采想和顾清谈恋爱。”

　　沈河无语凝噎：“这才多大啊，思想这么开放吗？”不过，他没说出来。多么耿直的姑娘啊，活了这么久，怎么就没有被人给打死呢？更何况她的姐姐还是李敏舒那厮，要是稍有不听话，她肯定会教李荣荣做人的，但无奈，李荣荣就是这么直。

　　李荣荣见沈河一脸的顾虑，于是便听了陈明章的劝，不再为难沈河了。旁人似乎都习惯了李荣荣的直白劲儿，全当没看到，李荣荣也乐得转移话题，她“嘶”了声：“我姐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啊！”

　　沈河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他没有带表的习惯。才过去三分钟，李敏舒是干什么小事也不可能这么快啊，他肚子里产生了半丝疑惑，看着李荣荣下一步棋打算怎么出。

　　李荣荣开门，还没来得及关门，只有大半个露出门外，但所有人都听到了她震耳欲聋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啊！”

　　“你啊什么啊啊？”陈明章不耐烦的大吼道。

　　李荣荣颤颤微微的发抖：“我姐……我姐……死了吗？”

　　沈河顿时起了好奇的心思，拨开人群出了包间。的确，李敏舒的身子浑身是血地躺在毛茸茸的地板上，头却落在了另一旁的地上。暴力又血腥，无端的宣示着仇恨，谁会这么做呢？

　　沈河回头看了眼窝在一旁的顾清，此时顾清双手抱头，蜷缩在角落里。要不是人流都看向了李敏舒，顾清估计就会成为人群的焦点了。

　　沈河打开手机，报了案。现在他是这帮小萝卜头们的指挥者了，他吩咐着他们冷静，同时也警告他们不要破坏现场。五颜六色的灯光如昼，却还是发生了中心明确的事实。

　　沈河没责任去管这件事，明明这场party的组织者是李荣荣。他有条有理地指挥好所有的事情后，和李荣荣打了声招呼，一气呵成：“你乖乖在这，等警察来。监控摄像头刚好坏了，看着点情况说话，懂吗？还有，顾清看起来有点不舒服，我先送他回家。”他拖着顾清，顾清这时候还算有些意识，能走能说话，就是两颊有些潮红。

　　李荣荣这会儿已经从慌乱中苏醒过来了，她甚至开起了玩笑：“沈哥，你真向着顾清，你是不是喜欢他啊？我可跟你说，顾清喝了我姐的Spring药，毕竟我家别的没有，就这个东西多。”

　　沈河对骚则骚：“你也知道下了药啊，就不管管，多坏啊你？”

　　一切都太安静了，没有一个人在大呼小叫。这就是天中所培养出来的好学生，遇事不慌，沉着冷静。

　　就像沈河只打了一个110，却没有打120一样。谁都知道李敏舒有多嫌，虽说交往的程度都不深，但他们就是讨厌她。沈河曾经也是天中的学生，所以他明白这个规则，天中不产任何形式的感情狗，天中只要学习机器，反对一切成绩不好的人，反对一切不以成绩划分阶级的思想。沈河能适应，但他也不想接着玩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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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河搂着顾清，叫了一辆的士。

　　冬天的风很冷，割在人脸上像是一把把刀子。路边的风景优美，香樟树耐得住寂寞，一片叶子都没掉过。

　　呼的大风吹，沈河的头上便多出了一片香樟树叶。

　　顾清唯唯诺诺的，倒也挺可爱的，反正沈河是这么想的。前者在车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喘息声有点大，沈河深怕被司机听见了。

　　沈河觉得干掉李敏舒的是赵蕊，也只有她了。作案动机、作案时间都具备，再没有比她还有嫌疑的人了。又或许是李敏舒其他的什么仇人，李敏舒这人太能造，仇人遍地很正常。反正总不能是有一个人反社会，随便挑了一个地儿，选了一个人，刚好选中李敏舒，就地解决了。反正再怎么，人都不是沈河或者是顾清杀的，他们是清白的，再怎么都怪不到他们头上。所以就不关他们什么事，永远只是看客的两个人上了的士，看着途中的风景，发现故事的高潮终于开始了。再怎么、再怎么，沈河再怎么都不会卷入这场漩涡中。

　　回到小洋楼，沈河悄咪咪的看了看叶翟在哪里，不过很遗憾，叶翟还在沈河的床上，周围躺着一个女人，顾西兰睡在主卧里，气氛倒还不错。沈河叹了一口气，什么也不吐槽，带着顾清上了楼，静悄悄的，背着的。沈河觉得自己带了有色眼镜，总觉得小洋楼里有什么不干净，但家政服务员明明是每月都来打扫的，干净的不得了。

　　沈河背着顾清，来到顾清的房间。毕竟在沈河的思想里，Spring药和迷晕药没什么区别。人不是动物，情//欲再怎么都不会严重到下了药就会瞎干的程度。他开了灯，温柔地把顾清放在床上。自己搬了一把凳子，靠着顾清，深怕顾清出事了。家长们都在，不能让他们知道了。

　　沈河打开手机，刷了刷小城星城网，头条新闻就是李敏舒的遇害新闻，出来的倒挺快，沈河觉得好笑，事情似乎早就是某人预料好的一样，一件接着一件，紧挨着，浓缩在一个晚上。

　　顾清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他睁眼看了看熟悉的房间，脑子顿时空了，同时心也是火烧着的，控制不住自己似的。他起身，看到了沈河。两颊的红晕倒是只增不减，耳鸣症状开始出现，视力也变得朦朦胧胧，最关键的是，自己下面有反应了。

　　顾清认清沈河，脑子里碰出来的第一句话：自己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