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昔阳》星宇岸

28、关于联系

　　顾清所经历的，沈河都经历过了。顾清所经历完的，沈河早就遗忘掉了。

　　戴文轩那里什么最多？黄片啊！管他什么动的，画的，3d的，真人的，戴文轩那里一样俱全。吃完饭后，戴文轩带领全宿舍朋友，看了场电影。这就导致沈河这天晚上做了spring dream，还是和顾清。

　　所以说，戴文轩是个情场老手。

　　所以说，沈河的脸绷不住了。

　　李双属于一个正常男子，这会儿羞得不行。因为沈河做梦了，还说梦话，说的还贼大声，全宿舍人都听到了。沈河经历了几次社会性死亡，这时候已经百毒不侵了。他揪着戴文轩的衣领，冷冷地说：“如果你敢告诉其他人，我就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李双从床上起来：“这我也会，带个墨镜就可以了。”

　　沈河微笑着瞟了一眼李双，眼神中满满的威胁。李双为了自身安全，背弃了“掰弯沈河”组织，躲在床底下不说话了。卜峰是个正经人，只是查了下资料：“和自己熟悉的人做也不代表喜欢他吧，梦本身就是个虚幻的世界，吾辈凡人控制不了。我小时候也做过和我们班班草做pa pa pa的梦呢，我看我也不喜欢他呀！”

　　戴文轩一只臭鞋拍在卜峰的脸上，串通一气：“说好的呢，一起掰弯沈河的呢？革命还未完成，同志们任需努力！”

　　沈河微笑：“说这么大声，生怕我听不见啊！”

　　戴文轩提着他的大头皮鞋，连忙出宿舍避祸。沈河的叫骂声连绵不绝：“戴文轩你要是再说一句不该说的，我明天就让你去见坟！”

　　沈河骂完就瘫坐在床上，看书看报，少喝茶，多睡觉。他在想啊，自己真的存在这些不该有的心思吗？也真够龌龊的。虽说顾清和他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但毕竟同在屋檐下生活那么多年了，沈河早就把他当弟弟看待了。这时候发现自己其实是在给自己养老婆，论谁都会接受不了啊！

　　而且吧，沈河也不太喜欢顾清这个性格，当弟弟处很好，当对象就不合适了。沈河也没反驳自己喜欢男生的事实，他只是单纯的觉得顾清和自己不合适。

　　虽说顾清真的改变了沈河许多。本来沈河一点都不会看人脸色的，现在知道烧香拜佛求保佑了。沈河脑子里很乱很乱，自己的性向可弯可直，属于双的，这点倒没错。但沈河还真没……

　　没看上过顾清吧。可能吧，也许吧，这么唐突的疑问，沈河也有些说不准了。

　　李双头探出来，这已经成了他的招牌动作了。他只是跟沈河坦白从宽：“反正兄弟们都觉得格格你gay gay 的，倒不是和我们，而是你在和顾清打电话的时候。明明隔着天涯海角，但还是心心相印吧。”

　　“感觉得出来，明明是那么一个钢铁大直男，却在那个时候变得不一样了。”卜峰也解释道，“格格你挺单纯的，喜欢一个人谁都能看得出来。而且吧，你也不需要犹豫什么的……我觉得你和你弟弟很配，性格上的配，互补合作。”

　　“最重要的是，格格你在和顾清打电话的时候，眼里有光啊！”

　　沈河纳闷：“我自己的事，你们怎么一个两个的比我还上心？”

　　两个人缩着脖子，诺诺索索地表示：“我们打赌的，谁先把你掰弯了……也不能这么说，啊对，谁先让你认识到自己的感情，我们就请谁吃饭。”

　　沈河：“感谢你们把我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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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教授的保温杯里装的是姜茶，沈河多嘴多舌：“这不是同类吃同类吗？”

　　戴文轩和沈河没事就喜欢窝在一起，毕竟离得近。这时候，戴文轩替天行道，打了沈河后脑勺一下：“你可甭说话了。”

　　沈河别嘴：“你可别把我打笨了！要是我笨了，你作业可就没得抄了。”

　　戴文轩被堵的无话可说，只能任由着沈河去了。两个人听着大班课，沈河也不忘记做笔记，唰唰地记了大半页纸，搞得戴文轩都惊呆了。虽说上课就应该记笔记，但是戴文轩上大学后就再也没买过笔记本了。

　　现在怎么算都是深秋，热血方刚的青年人占着自己的年轻气盛，就是咽不下穿秋裤的这口气。沈河白了一眼宿舍三人，乖乖老实地看了一眼天气预报，缩了缩脖子，从行李箱里拿出自己的保暖裤套装。

　　入秋以来，放假之时，卜峰算是一个很宅的朋友。这会儿，他窝到了被窝里，不说话。只是拿起手机点外卖，点了一份手抓饭团。沈河支起小桌子，端端正正地躺在床上看书学习。李双陪肖离出去玩了，宿舍里只剩下三个单身狗儿。

　　戴文轩正儿八经地评价李双：“我觉得这对情侣能成，凭感觉！”

　　沈河翻了一页书，默默回话：“不确定因素太多，没有准确的数据分析他们能在一起的概率。社会上还是不太能接受姐弟恋，所以我投出反对票。”

　　卜峰替沈河总结：“当然，这话千万不能被李双听到。我支持格格的观点”

　　戴文轩翻身：“格格，你倒是有点正能量啊！凡事不能只看大环境，我们要相信爱。”

　　沈河“呵呵”地笑，直白地表现出他是有多么不屑：“老戴你可真单纯啊，‘相信爱’？你要是相信爱，还能单身到现在？”

　　卜峰：“哎呀，主题感情直接升华了一个度。”

　　戴文轩气了，跟沈河放冷话：“格格我跟你讲，爱可是一件很神奇的东西，我们要相信它！”

　　沈河鼓掌：“你先给我去找一个姑娘来证明你的观点。”

　　“噗嗤。”卜峰笑出声来，他看了眼手机：“我外卖到了，下楼拿一下啊。”

　　“像哄小孩似的。”戴文轩恶狠狠地给卜峰穿小鞋。

　　沈河翻了页书：“老戴吧，趁着现在就咱俩，我还是想跟你说一下。就明确一点，我对顾清是有那么一点好感，但要是只凭这一点，你们就说我喜欢他的话。那我还可以说我喜欢姜教授呢。”单单只跟戴文轩说，是因为戴文轩知道的最多。

　　戴文轩也只是一个假纨绔的性子，看见沈河认真了，他便咳了一声：“格格，我觉得你现在在蒙蔽你的感情，你是因为我们说你喜欢而刻意在回避自己的爱情问题。讲真，就从你的言语中，我觉得你和你弟弟是真的配。可能你自己都没发现吧，你不觉得你的经历和你弟弟所正在经历的事情正在重合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沈河沉下嗓子，问。

　　“你难道没有发现你和你弟弟的经历那么的一样吗？你们在你高中时相遇，明明隔着三年，却也没什么代沟。更关键的是，明明隔着三年，你们俩个班上的情侣却都与世长辞了。咳，这个成语虽说不是这么用的，但这个时候就不要在意那么多细节。说是巧合，这也太巧了吧？反正我高中时别说是殉情了，连谈恋爱的都没有。”戴文轩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小说《云波》。

　　沈河咧嘴傻笑：“这又说明了什么呢？”

　　“如果正如我猜测的那样，那么沈河，不管怎么样，你都会喜欢上你弟弟的。”戴文轩深吸一口气，“那也太恐怖了。”

　　“恐怖什么？鬼屋小洋楼吗？”沈河呈现出一张疑惑脸。

　　“还不明白吗？”戴文轩宛如看智障一样看着沈河：“结合你口中的顾清形象，反正我不觉得你弟弟单纯，相反的，他甚至可能比格格你都要阴暗、阴险。从你们俩相遇开始，你们俩的生存环境就变得差不多了。或者又可以说，格格你的高中三年都是在你弟弟眼皮子底下过完的。他想复制你很容易，只需要略动一下他那个经常能拿全校第一的好脑子，就可以完美的复制粘贴。我估计他现在已经成功复制出了可能改变格格你性向的拐点，并成功试验运用尝试了。”

　　沈河摇摇头：“高科技，高科技，你把人超前想象了。”

　　“哎！”戴文轩感叹一下，“其实道理很简单，你弟弟他可能已经会熟练运用格格你的思维方式了。遇到事情后，他也许会优先采取你的这套思维方式来讨好他和格格你的关系，进而使你产生对他的虚拟好感。毕竟已经知道了你的思维活动，想要反向控制你很容易。所以殉情这种事情吧，只是你弟弟的一次实验证明，你弟弟想让你喜欢上他，其实是很容易的。”

　　沈河耸耸肩：“我还是不太赞同你的观点。如果顾清只为了自己的蝇头小利，而去残害两个无辜的人的话。那么从这一点开始，我和他就已经不合适了。我可没有那么狠的心，去残害生命。”

　　戴文轩点头：“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因为这件事闹的挺火的。”戴文轩拿出手机，星城头条新闻就是：一高中情侣双双自杀，经调查发现私生活竟如此过火，学校该如何承担责任？

　　戴文轩的老家也是星城的，县上的户籍，跟沈河不在一个区，所以从没有遇到过。本来晨起刷话题的戴文轩，无意中看到了这则新闻。“天中的高一一班，这名词怎么那么熟悉！？”戴文轩那个时候抓耳挠腮地想着：“那不就是格格弟弟的班级吗？”

　　他问了沈河，沈河也就如实交代了他所知道的事情，拖泥带水地将天中背后隐藏的阴影给说了出来。这激起了戴文轩的兴趣，他便开始了明里暗里地调（吃）查（瓜）。这其中的细节，沈河问了顾清，也问了还呆在星城的赵蕊，也和考上了北方大学的李敏舒互通有无，再由沈河告诉戴文轩。于是戴文轩就得出来这个和原命题毫不相干的结论，直接扯到了沈河身上。

　　戴文轩梦里的天中是学习的净土，是学霸的世界，是教育的圣地，所以它也是沈河心中的地狱。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这说来说去，说的还是沈河经历过的二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