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关于原因 ...
-
如果说出口的爱恋是假的,那么我是不是就变成了一个坏人?
怎么说呢?沈河的高二上学期注定是不寻常的,它是十分狗血的,是十分烂尾的,是十分危险的。意料之外的感觉,莫过于男情女爱了。
赵蕊和苏伟在高一下半学期的时候便分了手,高二开学的第一天,李敏舒就和苏伟好上了。沈河什么话都不说,怪尴尬的。
我和我男友分手了,我闺蜜又和我男友在一起了?沈河打开央视晚八点黄金档电视剧,观看起《十七班的同学能有多惹事儿》。现在剩下的母胎单身狗就只有孙来华和沈河了,两个人也因此熟络了很多。
班上男女成双对,孔雀又向东南飞。唧唧复唧唧,木兰打飞机。乐府诗集很难背,但谁让现在文理不分家了呢?沈河原本天真的以为,高二文理分班后,凭自己的实力能够功成名就,谁能料想选理科后还要考语文,沈河的如意算盘算是落空了。加上高一时沈河偷了懒,没背诗,这下子都是要还回来的。
班上还是这么乱,又进来了几个转学生,杀马特造型艺术,沈河算是欣赏不来。刘狒狒的书变得越来越难教,因为那几个转学生都在上课时捣乱。沈河有时候真的忍不住想栽他们几拳,但是有班规压着,不好发作。
沈河上了高中之后就没怎么蹿个子了,一米八几吧,具体的沈河也没准确量过。不同于高一刚出现在学校的样子,沈河经过了一年的适应,终于成功脱胎换骨,成为了阳光大男孩。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正能量,灿烂夺目,就像真的太阳一样。
回顾一下曾经的考试,高一下半学期第一次月考的时候,沈河考了全校第一。不过没稳住,人飘了,期中考的时候便落到了全校第三十五名。现在天中实行奖励制度,每次考试完后,年级前十名都会奖励五百块钱。羊毛出在羊身上,每年的资料费都不止五百块了,学校这个算盘打得可真nice!
沈河也去橡皮树挂了个号,橡皮树是一家辅导机构,人送外号“骚屁树”。在市里排名前一百的同学去那里补课是免费的,不仅如此,它还倒贴该学生五百块钱。沈河看了一眼自己的成绩单,粗略地计算了一下,大约,每年,都可以赚上三千块钱,保底一千五,也是很多了。
班上的座位都没怎么动过,不同的是,李敏舒的成绩掉下去了,赵蕊现在却直逼沈河,每次都和沈河咬着一两分。沈河无辜人士遭殃,原因无他,两姐妹闹掰了。孙来华现在瘦下来了,跟一个泼猴似的,上蹿下跳地和沈河聊天:“都还有一年多了,怎么还有心思弄这些闺房之事呢?”
“好文采,能把友谊淡化开成车的,你是第一个。”沈河咧开嘴,笑道。
其实所有事情也就那样,再怎么也也不会出乎沈河的意料。苏伟和李敏舒是对亡命鸳鸯,本来基础就差的苏伟备不住高二的轮番复习、加强训练,成绩直线下滑。
沈河作为一个学生,明白当代学生的现状。成绩是和性格成正比的,成绩越好的人,脾气就越谦和大度。这当然是在变相的夸沈河,但用在苏伟身上也没错。
苏伟越是成绩下滑,就越是不想听课,越是不想听课,成绩就越是下滑。再套上沈河的理论,苏伟现在有些神经质了,疑神疑鬼的,搞得沈河都不愿意跟他玩了。
在公元二零二一年的某一天,苏伟离家出走了,沈河被吓到连双下巴都出来了。好家伙!不关我事吧?
不关沈河什么事,但是沈河还是吃到了瓜。香甜可口,美味多汁。总之事情大致是这样的:苏伟也参加了橡皮树,和李敏舒分到了一个班。李敏舒下课想去找沈河玩,苏伟不给,所以两个人就吵架了。再然后,就是第二天,苏伟就离家出走了。
沈河:“excuse me?直接导火索是我吗?”
沈河完完全全只是去橡皮树挂个号的,学员里有他的名字。这代表着,沈河获得的荣誉,橡皮树可以展示于大屏幕上。但沈河从没有上过橡皮树里的一节课,也没去过橡皮树。诚然,橡皮树里的高录取率都是有假的,许多学霸都是冲着奖金才去挂号的,橡皮树撸的是差生的钱。再者,沈河觉得橡皮树里的师资资源不算太好,跟不上自己的进度,所以沈河打死也不去橡皮树浪费光阴的。那么问题来了,李敏舒是脑子有病啊,全班同学都晓得沈河只是去骚屁树挂了个号,就李敏舒不知道?还非得拿自己做借口?
赵蕊趁着李敏舒被刘狒狒叫去谈话的时候,和沈河无语地耸了耸肩:“傻呗,以为人人都是傻子。呵,全世界就她一个聪明人。”
“此话怎讲?”
“李敏舒在橡皮树又谈了两个,啧。”赵蕊只能这么说。“我知道这么说不太好,但是我觉得你们还是有必要知道一下。李敏舒是不是说我和苏伟做过了?”
沈河点头。赵蕊于是接着说:“没有的事儿,我的初吻到现在还在呢。我是和苏伟谈过,但真的什么都没干。我赵蕊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了,竟然在李敏舒身上翻车了?靠她奶奶的。”
“沈河你还不知道吧,李敏舒喜欢你嘞!有段时间你的笔是不是老丢?就是被她偷的。恶心死了!还有呢,沈河你知道为什么年纪里会传出你和李敏舒的绯闻吗?也是李敏舒干的好事。她说你喜欢她,还说你俩做过了。”
“过分了吧?”孙来华感叹一声。
“呵呵,我最恶心的就是李敏舒现在天天和苏伟做。脖子上的草莓跟个春天的原野似的,割不完烧不尽,非得我拿个敌敌畏一巴掌喷到她脸上才快活。”赵蕊撸了撸自己的胳膊肘子,上面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沈河只能在中间当和事佬:“个人接受能力不同,你要是实在接受不了的话,就漠视这些行为呗,反正都还有一年多就分开了。”
“就很恶心吧,我是接受不了那些不伦不类的东西的。”赵蕊脾气缓和起来:“但李敏舒这次是真的玩完了,被刘狒狒发现了不说,苏伟还忒没责任心的走了。”
孙来华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怎么发现的?”
“开房的时候,在万福宾馆门口,被刘狒狒抓个正着儿,还告诉了对方的家长。”
“哎呀我去。”三人联合吐槽。
所以事情也就这样,堕落的不是身心健康,而是自己那份独属于上进的灵魂。沈河对李敏舒和苏伟感到可惜,因为这才第一轮复习。
_
新课已经上完了,试卷开始狂涮,沈河一个月瘦了不少斤。
这也不能怪沈河,按道理来说,沈河是全班第一名,班长的位置应该给他当。但沈河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以死亡为威胁,拒绝了刘狒狒的圣旨。
然而,刘狒狒觉得自己丢了面子,强制性的安排沈河做了数学课代表的工作。对于搬作业什么的,沈河也是很会偷懒的一个人。上任的第二天,沈河就嫌作业太重了,在还没有请示上级的情况下,让同学们把练习册一分为二,封面、目录、序章全不要了,就留下里面的芯儿,还只是一半的、分成两份的。沈河算的好好的,掐着练习本的排版布局,每单元结束时都会分成一份。这样,刘狒狒作业好布置,沈河也乐得轻松,每次只要收那一份子的练习册就好了。
沈河买了三盒笔芯,五板子修正带,齐刷刷地立在自己的书本堆上,明显又好拿。
这次班上集体小测,数学、英语、化学、物理、生物、政治,集体挤在一天的时间内完成。考试规则很简单,六摞试卷齐刷刷地放在讲台上,同学们可以自由安排选试卷的顺序。考试作弊是不可能的,分了AB卷,杂糅起来,没规律的。考试时间是一天,中午有一个小时的吃饭时间,上厕所不用打小报告,不过一次只能一个人去。
沈河花一分钟排好位置:数学、化学、政治、物理、生物、英语。率先写完数学和化学,把时间抢过来,再写个政治放松一下脑子,最后接着再战。
这次数学试卷还好,不算难,就是难算,沈河向先写政治的孙来华借了计算机。
“It’s easy for me to finish my homework.”沈河甩了句英文。
“Wow,you see see you say 了what 鬼话。(哇,你看看你说了什么鬼话?)”来自夏欧文的中式英语。
化学也不算难,沈河几乎没怎么费力地就把附加题给做出来了。他正想上黑板拿政治试卷时,赵蕊站起身来,和老师报告:“老师,李敏舒抄我试卷。”
沈河一直都不太清楚这个班的生物链,就像刘狒狒根本不晓得李敏舒抽烟一样。
其实这事也是有征兆的,班上有个同学群,沈河的头衔是“沈皇后”,皇上是刘狒狒,这个群叫“狒狒的后宫”。身为管理员的赵蕊突然把李敏舒踢出去了。所以,沈河就知道迟早要出事,他庆幸自己换座位换的早,不会殃及鱼池。
同学们不知道李敏舒迎来的惩罚是什么,就像他们已经排斥了赵蕊一样。和老师打了小报告,就是学生的叛徒,就会被同学孤立。
李敏舒是被刘狒狒带走的,直到沈河写完英语作文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都没回来。沈河的前排还是空着人,苏伟也没回来。沈河不知道自己将面对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少了两名竞争对手。
沉下心来,好好学习。大概到了下午四时,沈河写完了试卷。写完之后沈河的笔芯刚好用完了,一天,一只笔芯。那是沈河努力的结果,但也不知道结果与付出彼不彼配。
沈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手明明还在桌肚里收拾东西,突然,他瞥见教学楼对面的钟楼顶,看到了一个人影。
白裙子,黑头发,小个子,在动,在随着风动。
那是苏伟!他在干嘛?沈河的瞳孔一步步瞪大,但碍于考试规则,他也不好发作。那是苏伟,因为沈河认脸不认身,那是苏伟的脸,但那是个穿裙子的人。
钟楼是世界的传说,昏黄的太阳把苏伟的白裙子染黄了。那时的他们,心里还很幼稚,所以总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也不管自己心里到底愿不愿意。
苏伟成了风的一叶扁舟,飘落在枝头,挂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