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昔阳》星宇岸

21、关于心机

　　顾西兰一愣，随后收回手，接着说，也不管顾清听不听：“沈兰母亲的死，不是沈军造成的。但如果真的要细算起来，那还是算到沈军头上更简单粗暴一点。背后的势力十分错杂，我想估计要等我半截身子入土之后，才能抓住一些个的小辫子。”她的语气平淡冷酷，一副丝毫没有被顾清刚才的话影响到的样子。

　　“我这辈子就没跟沈兰表过白，明明我们都在一起二十多年了。因为我知道，她是直的，她很爱沈军，沈军也很爱她。就我这个卑劣无比的喜欢，还是默默放到我心里吧。拿出来怕吓到她，我也怕污染了她。”

　　“胆小鬼妈妈。”顾清笑笑。他转身，下午一点二十的闹钟又正好响起，顾清收拾好一切，以最美好的状态去面对未来。

　　一切都没有尘埃落定，顾清只是在推波助澜。世界不会因为一件事而改变，顾清恰好利用了这一点。遇见了一切的一切，还是觉得沈河待自己最好。温水煮青蛙，顾清的审美观已经朝沈河靠拢。顾清对自己自暴自弃，但他不允许自己配不上沈河。对于喜欢一个人的最好方式，就是努力让自己成为比他更优秀的人。

　　顾清真的没想到，叶翟那次会打顾西兰（第八章）。所以他才会做仓鼠那个事，只为了转移叶翟的注意力。自己做的很过分，但如果自己不这么做的话，顾西兰和叶翟就不会和好如初了。

　　顾清用他那不知是“喜欢”，还是“向往”，还是“嫉妒”，还是“攀比”的心理，追了沈河一个青春，也守护了自己家庭的一生。

　　丑陋又恶心，顾西兰每每想起，都会打上干恶。她不信顾清的这番言辞，就像她不相信叶翟的情意一样。但凡是个人，都会留有说谎的本性，顾西兰生下的顾清，有着叶翟的血统，而顾西兰最不信任的人就是叶翟，连带着带上了顾清。

　　爱屋及乌，不过是厌屋及乌的褒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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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狒狒教两个班数学：一班和十六班。虽说一班出了一个比第二名高出11分的顾清，但班上平均分还在及格边缘徘徊。这次月考，顾清全班第一，更是全校第一，学校奖励了他五百块钱现金和一百多块钱的学习用品。

　　这次月考，就单科数学而言，一班倒二，十六班倒一，致使刘狒狒被校长点名批评。这次英语实施的是一百二十分卷，总分八百，一分不少，顾清拿了一个七百七十八，数学直接是一百五，毕竟是天中老师自家出的卷子，就那么一点套路。但就是这样一个逆天的成绩，也还是没能救回一班倒数第二的位置。

　　一班扫黄，十六班打黑，年纪里都是这样的传说。说一班扫黄，那是因为一班的班班通进了病毒，只要使用就会蹦出来色情广告，加上一班自身就是谈恋爱的暴发户，不多时就出现了这一说法。说十六班打黑，是因为十六班里有几个脑缺，窝在厕所里抽烟，电子烟、香烟什么都有，被教导主任抓个正着，于是江湖上就传出这样一句名言佳句。

　　一班胜在有顾清死命拴住平均分，十六班输在张富春死命的不作为。张富春是十六班的班主任，已经对十六班丧失信心了，每天掐点上班，敲点下班，一直恶心循环下去。

　　许是排名的缘分，十六班和一班建立了很深的革命友谊兄弟情。每天都会有朋友串门，顾清就这样认识了陈明章——十六班唯一一个考入年纪前五十的大佬，任命十六班的课代表。陈明章佩服顾清的成绩，每次晚自习都会溜达到一班，搬个凳子坐到顾清旁边。

　　有一便有二，孔杰作为顾清的直属邻桌，自然是受到了不少摧残。孔杰的成绩是中上等，顾清选同桌也不是按成绩来做判断依据的，两个人就这么平衡地坐在一起。这恰好给那些成绩比孔杰优异的同学空子钻，倒是十分的狐假虎威。

　　刘狒狒规定，座位按照成绩分，考试排名是第一标准。就像顾清是第一名，他可以选择班上的任何座位，其他人就不能说一个“不”字。第二名可以和其他人换位置，但却被顾清压着，班级里任何座位都能坐，但顾清的位置他动不得。剩下的就按着这个顺序顺，总之就是，只要A的成绩比B好，那么A就可以强硬要求和B换位置，B也不能拒绝。

　　孔杰的成绩成绩排名还算不错，进了前十五名，没进前十名。结果一下课，孔杰就被贡马龙拦住了：“孔杰，我想和你换位置！”

　　这算是陈明章的锅，要是没有陈明章，一班同学也不会这么撕破脸皮。堂堂一个十六班——外班学生，都能坐在顾清旁边，自己为什么就不行啊？孔杰这些天已经被威胁好几次了，但贡马龙这种级别的人物，孔杰他还没遇到过。贡马龙是班上第三，比顾清少了三十多分，却比孔杰高出三十多分。

　　顾清正趴在桌子上补觉，没听见这旁的动静。孔杰抿了抿嘴，微笑道：“这样做真的好吗？贡马龙你位置不是挺好的吗？”

　　贡马龙和他的小女朋友坐在班级第三排的边边上，斜视的非常严重，却是一个谈恋爱的好地方。先不说孔杰在那里影不影响成绩，就单凭贡马龙的同桌是别人的女朋友，这一点就十分尴尬了。要是别人的女朋友还好说，但贡马龙是老种马男了，发情起来挡不住，找的女朋友自然也是能配合起来他的。孔杰一靠近他俩就浑身不舒服，跟别提做同桌了。而且吧，顾清也是在一班同学班级群“狒狒大庄园”里明言了，表示想和孔杰继续坐下去，贡马龙这么做就不怕顾清暴走发飙吗？

　　毕竟顾清也跟孔杰讲过贡马龙的坏话的，孔杰怜惜地看了一眼贡马龙，什么话都不说。可怜的贡马龙，他根本就不知道前方是什么样的风雨。但是挨着这条班规，孔杰只好默默把这句话吞下去，在趁着顾清出去上厕所的时候，搬走了。

　　顾清啥都不知道地，看着本该坐着孔杰的座位上坐着贡马龙，头疼了……

　　贡马龙热情奔放地跟顾清打招呼：“你好啊，顾清。”

　　顾清“嗯”了一声，之后就没怎么说话了。这时候，论谁都能看出来顾清对贡马龙的敌意了。

　　原来坐着孔杰前排的女生这次月考是全班第二，大眼睛圆脸，身高在一米七以上，鼻梁上横着一副黑框眼镜，显得书生气十足。顾清总算想起来她的名字，叫李荣荣，文科理论基础差，但脑子灵活，奥数竞赛里时常得奖，靠特招班进天中的。李荣荣上课经常看小说，顾清要常常帮她看着老师，而且李荣荣她不光看，而且还要带着顾清、孔杰一起看。搞得最后，顾清都知道她爱看什么了——男男关系的。

　　李荣荣看贡马龙来到这里，半分面子都不给，直接指着贡马龙的鼻子骂道：“贡马龙你给我滚，把孔杰给我还回来！他妈的什么东西不知道天高地厚，你配坐到这里吗？”

　　贡马龙被这么一骂，心情肯定不好，但为了所谓的绅士风度，他还是文质彬彬地说：“我怎么就不配坐这里了？凳子上写孔杰名字了？”

　　顾清这次坚定的站在不留情地李荣荣这边儿：“贡马龙，你非要把同学们的关系闹的这么僵吗？孔杰他成绩又不差，为什么你要让他走呢？我和李荣荣的成绩也不好，在学习上帮不了你什么的。更何况，你坐在这里，你女朋友不会生气吗？”至始至终，表达了一个观点：把孔杰还回来。

　　李荣荣直接明说：“贡马龙，gml，lmg，绿毛龟！他妈的，我就讨厌你，我的小姐妹们都讨厌你！咸猪手，该下地狱，该泡油锅。他妈的，一节体育课，摸了半个班女生的屁股。”

　　顾清捧着大瓜，开吃起来。李荣荣说话不打盹，也不害臊，声音越说越大，大的全班同学都能听见了：“你老种马男了！不要以为我怕你。我又不是深阁女子，脸不脸什么的不无所谓，我也不要什么纯洁。你就说说，你有没有看过女生上厕所，有没有收集过女生沾了血的姨妈巾！我是该说你是猥琐呢，还是该说你他妈就是个流氓呢？”

　　李荣荣胸大，臀翘，身子是东北妹子，长的脸却是江南女子。李荣荣没什么怕的，她也不在意自己的清洁名誉，直接从课桌上抓住贡马龙的手，拿出来给同学们示威：“把孔杰还回来！不然我就找刘狒狒闹去了！”

　　李荣荣很不喜欢贡马龙，虽然贡马龙确实长得好看，但李荣荣就是更喜欢孔杰。孔杰乖，听话，不闹。贡马龙人不咋的，事儿还不少，特别打扰李荣荣学习。就这点而言，李荣荣无条件的选择孔杰。

　　最后事情还是闹到刘狒狒那里了。刘狒狒听李荣荣和贡马龙吵了一堂课，最后耳朵疼，决定性的咨询顾清的意见：“顾清，你想你的同桌是谁？”

　　顾清白了一眼：“孔杰。刘狒……老师，我还是想让孔杰坐我旁边。”

　　刘狒狒觉得吧，这贡马龙竟然能在一个月里得罪两个平时挺好脾气的学霸，也是有本事的。出于好奇，他就查了一下贡马龙在班上做的事。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贡马龙的传奇故事都能写一本小说了，还是那种标准的开后宫性男频文。

　　刘狒狒在办公室问顾清：“你也是贡马龙的同龄人，有些事我不方便跟其他人讲，就只能和顾清你说了。”刘狒狒瞟了一眼四下无人，于是慢慢道来：“贡马龙的私生活好像挺乱的，我希望你能管一管。毕竟，你也是我们一班的一份子啊。”

　　顾清直白的说：“老师，你这是在强人所难。我要是能办到的话，老师您还会办不到吗？”

　　刘狒狒尬笑道：“呵呵……要不要我们带贡马龙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我看百度上说，无规则、无底线的……开房，不会染病吗？”

　　顾清于是如是道：“我只能管好我自己，然后努力学习。其他人，我管不了。”

　　就冲顾清这一句话，刘狒狒脸黑了。所以，这直接导致了最后的结局：孔杰还是离开了。成绩决定一切，包括别人心中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