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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关于模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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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占着和刘狒狒还算不错的关系,代表全班同学向刘狒狒问了问宗天王的情况。刘狒狒只是表现出模棱两可的态度:“哈哈呵呵,小孩子不要在意这么多。”
天阴沉沉的,顾清就知道肯定要出事。结合此情此景,宗天王怕是真的出事了。
结果刘狒狒一计发在班级群里的消息,证实了顾清的猜想。刘狒狒打了一段的字,可真是难为他了:因英语宗老师身体原因,未来一个星期的英语课都改成数学或者是语文了。请各位家长注意做好后勤工作,英语书和英语资料暂时就不需要带了。
刘狒狒不喜欢微信或□□,这是班上有目共睹的。但没办法,有时候必须要保证通知到位,刘狒狒必须得用。
有些家长就在群里炸开了锅:@刘老师,宗老师大概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上课?
刘狒狒慢悠悠地打字:不确定,大概一个星期往上才回来上课。实在不行,学校会派代课老师来的。请各位家长们请不要担心。
顾清回到家就看到了这些消息,他翻了翻群成员的名单,想看看宗天王的头像是黑的还是彩的。宗天王的头像是一片黑暗,什么东西都没有,不论什么时候,它都是黑的。顾清这么做,只是在一叶障目罢了。每次顾清做这个动作的时候,都会被自己蠢的笑一笑。但现在,前路的迷茫使他患得患失,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了。
他看到刘狒狒拉进一个“顾清父亲”的ID,顾清明显一愣,自己明明叫“顾清爸爸”,哪来的“顾清父亲”?自己有这么多爹吗?他在群里有目的的集中搜索“顾清”这两个关键词,结果蹦出来两个相关搜索,一个是顾清ID的“顾清爸爸”,还有一个是“顾清父亲”。顾清眼神聚焦,乱了阵脚,“顾清父亲”是谁?顾清把手机收起来,摸索着靠着门,想听听外面的动静。
不会是叶翟吧?他毕竟是顾清合法的父亲,自然有权利把“顾清父亲”设为自己的ID。顾清心里慌慌张张,他握住自己红肿还没来得及消下去的手,想着这个ID到底是谁?
顾清再怎么怎么,落在叶翟眼里都是不怎么怎么。反正顾清也习惯这样的对待,容他怎么打自己,自己等上了大学之后就能离开这里了。都是一家人,以和为贵吧!顾清彻底放弃和叶翟杠下去的动力,在小洋楼里得过且过。毕竟顾清收的是叶翟和顾西兰共同出的钱,给钱就是大爷,顾清一次次在心里安慰自己。
顾清听见门前戒尺和空气摩擦的声音,呼呼呼的,顾清心脏直跳。
叶翟压在门口,心里十分不愉快。小兔崽子瞒过他,在班级群里注册了个号?他是不是想造反,是不是想不认老子?叶翟越想越生气,越想越亢奋。他攥紧戒尺,手掌上的紫印子越来越明显,刚好和叶翟的怒气成正比。叶翟必须得时时刻刻管住顾清,因为顾清手里满是叶翟的把柄。顾清能轻轻松松毁了叶翟,所以叶翟必须让顾清怕自己,他要让顾清不敢说出去。为此,他选择了暴力。
叶翟从心里也是害怕顾清的。又一次,在很早很早以前了,他把公司里的小妹妹带回了家。在叶翟刚进去的时候,顾清就从床下面探出手来,手上还拿着手机,手机上的摄像头正对着叶翟自己。当时叶翟玩的太嗨了,没在意。直到叶翟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床底下有一片是干干净净的,没落一点灰,这一看就是被人有意擦掉的。叶翟那时候倒吸一口凉气,仗着顾西兰不在家,家里只有他和顾清。他趁着顾清拿起手机对时间的那一霎那,夺走了顾清手机。叶翟瞪了顾清一眼,顾清就不再闹了。叶翟在相册中找到了自己玩闹的视频,脸上青筋凸起,手指利索地飞快删了所有视频。
过了很久,叶翟才知道,原来手机里还有个最近删除档,他没删那里面的。也就是说,顾清手里还有叶翟的把柄。叶翟这下怕了,他又不好再夺走顾清手机,因为顾清已经不再在叶翟面前拿出手机了。叶翟喜欢用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问题,而暴力也正和他意。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能这么怂,自己都打到连叶翟自己都心疼顾清的程度了,顾清却连求饶的话都没说出一句。叶翟在一次两次后,他上瘾了。
一开始打顾清,叶翟是一面威胁顾清,一面挑战顾清的底线。但最后,无论叶翟怎么打,顾清都不生气。叶翟怒了,同时他也习惯了打顾清的日子。现在,叶翟打顾清纯属是自己手痒,或者是他在解压。也许叶翟自己也没想到,暴力原来会这么让人爽,比□□更能让人获得成就感。叶翟嘴上不承认,但手上却没闲着。他在心里一遍遍麻痹自己:反正是我的儿子,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顾清简直是用逆来顺受的方式去对待这个暴行。这反而更增加了叶翟的嚣张气焰。
“皮痒了吗?都不告诉你老子有家长群?”叶翟愤恨地说,余音地上翘表明他十分亢奋。他似乎在享受这一特殊的解压方式,他在利用别人的痛苦,去愉悦自己。
顾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自在的把手递到叶翟面前。叶翟没理,以极快的速度抽出戒尺,“叭”的一声,叶翟把戒尺横向甩过顾清的脸颊。他拿戒尺抽了顾清一巴掌!
顾清的脸很快就红了,火红火红,火辣火辣,想被火烧了千遍万遍一样。这次是顾清错了,顾清他想错了,打人不打脸,他以为这是打架的原则。顾清脑子里嗡嗡嗡嗡响,眼里除了迷茫,还有隐藏了多年的怒火。叶翟不管,见顾清手一动不动地摊在自己面前。内心深处一笑“还挺自觉的”。叶翟把戒尺翻了个面儿,让有花纹的一面背着顾清,丝毫不留情面的唰唰打在顾清手上。有一次叶翟故意打到了顾清的脉搏上,顾清当时就红了眼眶子。叶翟就喜欢看到这样的顾清,或者说,他喜欢看到和自己有着极端阶级差异的生物。叶翟疯疯癫癫地让戒尺狠狠拍了拍顾清的手指,顾清为了坐位体前屈能够得到满分,故意在中指上留了很长的指甲。此刻,叶翟瞄准位置,戒尺落在了顾清手指头和指甲的边缘。一下子,顾清的指甲撇到了深处,顾清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疼,血就流出来了。
顾清喝下了自己的血,没有半点的吃惊。叶翟这次又找到了顾清的错误:这孩子不正常,怎么能不怕血呢?
顾清嘬嘬牙花子,转身回房间休息了。
顾清瞒着所有人买了一瓶跌打药,涂一涂好得快。
顾清手上在擦药,心里却一点都没闲着。所以说顾清喜欢上沈河一点都不过分,在这座小洋楼里,沈河是对顾清最好的人。顾清喜欢沈河站到自己这一边的样子,他想沈河永远朝着自己站队。
顾清心里一点羞耻心都没有,打了沈河一个电话。沈河几乎是秒接,这让顾清感动了一把。
沈河轻轻柔柔地说一声:”喂,顾清吗?有什么事儿?”
顾清便和沈河聊起来,语气丝毫不像是受过气一般,几乎是很开心的跟沈河唠嗑:“沈河,我被分到一班了,遇上了刘狒狒和宗天王。”
“怎么了嘛?需要我和他们打声招呼特殊关照吗?”
顾清连忙摆摆手,虽然沈河看不见:“不用不用。我只是问问你,你觉得宗天王怎么样?”
沈河那头便如实说:“你成绩好她就偏你,你成绩差她就偏别人。一个很现实的老师,不过教书能力确实不错……”
“她上课时晕倒了,被刘狒狒送医院里去了。”
沈河那边沉默了很久:“……”,沈河这才接话:“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
顾清摇摇头:“没死,活的好好的。不过沈河啊,我记得你上学的时候,天天在我面前说她坏话来着。”
事是真事,沈河和李敏舒玩的很熟,李敏舒又和宗天王玩的很熟,间接的,但凡沈河跟李敏舒闹矛盾了,宗天王天天偏着李敏舒,冤枉了沈河不少事情。
听声音,沈河挠了挠头发,因为从电话里出现了“沙沙”声。沈河过了很久才说:“那不是小时候不懂事吗,现在上了大学才明白,宗天王那时候其实是为我好。要不是有她,我还是一枚直男,哪能受到女生的欢迎呢?”
“沈河你有看上的姑娘了吗?”顾清一声哭腔都没带,语气一丝都没变,语速一点都没快,平平常常的说出了这个观点。
沈河继续他的挠头动作:“还没呢,不过情书是收到了不少。理由全是因为我很温柔,但其实我一点都不温柔啊,她们是没看见我的八块腹肌吗?”
另外有个男生的声音传来:“格格干嘛呢?聊的那么开心,我看是谈恋爱了。”
又有一个男声透过电话被顾清听到了:“你可拉倒吧,就沈河这直男性格,我相信,能包容他这点的女生少之又少,格格是不可能谈的。除非咱们格格找个男的。”
沈河话筒里传来风声:“滚你大爷的,那么多情书我是白收的吗?没看到扣眼珠子下来!”这不是和顾清说话,沈河是在和他的朋友们互骂。
顾清头一次见识到沈河这个人是有多么双标。反正沈河在顾清面前就没有骂过脏话,沈河对顾清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的。哪怕是被顾清的话嗑着了,沈河也只会轻轻揉揉顾清的小脑袋。正如顾西兰所说的:这两兄弟间的相处已经十分越界了。
顾清暗道好笑:“沈河原来你叫‘格格’啊,是个好名字。哈哈。”
沈河苦恼道:“你别笑啊,我要是格格了,你是什么?我的儿子吗?”
顾清一愣:“我可以做你驸马啊。”
沈河哈哈大笑起来:“身高定攻受,你现在一米几啊?”
“一米八二了。”
“哈哈,那我可是要当驸马爷的。你沈哥一米八九了。”
顾清的脸红到了耳朵根,歪头不说话了。沈河见顾清那头很长时间都没动静,方便自己说一大段话,于是便跟顾清商量个事情:“我这周回来一次,星期天的时候回来。你……欢迎我吗?‘
“有什么事吗?”顾清下意识关切起来。
“你欢不欢迎我啊?”沈河开始逗小孩了。
“欢迎。”顾清只能这么回答沈河的问题。然后按下开机键,才发现今天是星期二。
沈河啧啧嘴,评价道:“没有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