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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关于高一 ...

  •   窗外斜风细雨,似重重卷帘,隔绝了世间一切的吵杂。眼睛,映出深沉的雨滴,在光明的阴影中自由嬉戏。学生们的月考已经进入尾声,直到铃响的最后一刻,同学们绝不停笔。墨水墨洒着汗水,知识开始检测,试卷上的压轴题努力拉来了人类智商的差距。一切都是一如既往地保持着平衡距离,枯燥而乏味,热闹而欢腾。

      外面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每一滴,都落到了顾清心里。

      学生们都围着学习转,顾清转的最厉害。狒狒出的卷子还是一如既往的难,这些沈河都跟顾清说过了,顾清心里有数,所以他心态没崩。事后,顾清回望这次月考,他没有没写的空,包括数学的最后一题,他也写出来了。

      还是那句话,只要刘狒狒够狠,上到天文地理,下到九州黄泉,什么题他不敢出?狒狒明明可以让数学成为学生们的梦魇。但狒狒没有这么做,狒狒只出了几题超纲题。

      顾清从自由考场中出来,打着伞,小跑着出校门买吃的。路上碰到了没带伞的孔杰,两个人就在一把伞的遮蔽范围内聊起来:孔杰在和顾清单方面的抱怨着试卷有多难,顾清只回答:“嗯”、“哦”、“好的”。

      校门口朵朵小蘑菇,人群簇拥着拥挤不堪。地摊儿的小吃还是照样的繁盛,晚茶不当饱,卖的都是实在的硬货。

      顾清严格按照《高中生营养守则》来控制自己的饮食。一份关东煮里海带占了多数,火腿肠都没有几根。顾清又买了一瓶冰红茶,没冷冻,常温下的一瓶茶。

      天中其实是有食堂的,有钱的上二楼,没钱的在一楼。顾清不想花这个冤枉钱,吃了一顿一楼的食堂,于是去医院打了一天的点滴。然后他又吃了一顿二楼的食堂,虽然没进医院,但是供不起二楼的价格表。许多学生都抱着顾清的想法,晚上家长能来送饭的就来送饭,不能来的就在外面吃饭,就是不到食堂吃。顾清不想麻烦顾西兰和叶翟,估计就算是麻烦了,他们也不会有时间给顾清送饭的。他每天都在外面吃,几个星期下来,顾清又瘦下来不少。

      顾西兰天天出差,一年里有367天不在家的,顾清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叶翟在家跟没在家一样,泡妞也只有在周末过分一次,爱护身体嘛,毕竟叶翟老了。叶翟其他时间就会来挑顾清的刺,因为他不信任顾清,认为顾清会跟顾西兰打小报告。但说实在的,顾清没那么闲,有这个功夫报告给顾西兰,还不如刷几道数学题呢。

      顾西兰是柏拉图式恋爱追崇者,结婚多年,就没让叶翟碰过。叶翟又不是苦行僧,情欲浪得明显。两个人面和心不和,相敬如宾生活了许多年了。顾清被这两人磨死,都这样了,出轨都出到家来了,还是在两个人床上!离婚就离婚呗,一个屁大点小孩都觉得他俩不合适,但他们就是不离,顾清夹在中间也很为难。

      顾清眼不看为净,耳不听为清,谁都打扰不到顾清的修行。

      顾清把自己的重心压在学校里,想住宿,但顾西兰不同意。顾清因为跟着顾西兰姓,所以和顾西兰亲一点,有事就会找顾西兰商量。平日里见到叶翟的时候,父子俩就有事没事搭上一句话,一句话之后就没话题了。

      顾清咳了咳:有些跑题了。

      孔杰吃完饭就急匆匆地去上厕所了,顾清本来也想去的,但他看到了刘狒狒已经走上通往一班的楼梯时,连忙拖着孔杰抄小路,避开刘狒狒,最后在狒狒赶来前到了教室。

      快跑!这时候顾清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考完试之后,刘狒狒的怒气值直接飙升到一百八。顾清头一回看到这么有气场的狒狒,心里着实吓了一跳。虽然今天晚上不是刘狒狒的晚自习,但狒狒作为班主任,也是可以旁听的啊……这跟上他课有什么区别呢?唯一不同的只是到底是单人棍打还是双人散打搏击。

      刘狒狒的名言:“我的小棍棒,为你而疯狂。”

      顾清每次听到这句话就想笑。刘狒狒说的是方言,结合了中西南北中的各地风味。狒狒会把“的”念成“迪”,会把“疯狂”念成“空旷”。甚至,他会把“一百”讲成“一白”。明明答案是三百的数学题,刘狒狒总是会念成“三白!三白!”尾音还会上扬,让顾清回味无穷。

      刘狒狒开始了疯狂的报复模式,但凡是在他后面到班级的同学,就要上黑板做题。刘狒狒出的题很刁,让一个女同学上黑板回答:“在零下三十度的大雪环境下,人碰到铁块会不会发生热传递。”,让一个男同学上黑板回答:“体积是1立方厘米的铁块,投入黄河中,黄河的水位会不会上升。”

      顾清纳闷:“这是什么智障题目?”

      孔杰反倒紧张起来:“贾梦和林红楼!你还记得他们不?”

      顾清借着刘狒狒的注意力在上面两个人的时候,跟孔杰唠起了嗑:“谁啊?”

      孔杰压低声音,惊呼叹息:“顾清你不行啊,他们可是对小情侣。这个消息早就传出来了,我一直以为班上谁都知道。”

      顾清默默道:“刘狒狒这是在抓早恋?”

      孔杰点点头:“可不是吗!那贡马龙可就危险了,老种马男了。刘狒狒知道了不打死他,祸害了多少单纯美少女啊!”

      顾清只能远距离瞅贡马龙一眼,随后看着甄典高意气风发地夹着语文书走来了。在甄典高看到刘狒狒的一瞬间,原本夹在胳肌窝的书本掉下来了。顾清摊手:两虎相斗,必有一伤。他希望是刘狒狒伤,甄典高至少不会舞棍子,小年糕只会骂人,不会打人。

      甄典高骂人有一套方法,翘着兰花指搁那骂,不上升到祖宗十八代,光就某一个人,他能呕一吨。至于是“一吨”还是“亿吨”还是要按情况来定的。

      顾清立起三支笔:“小年糕、小年糕,老天保佑我小年糕。”

      孔杰也在那烧香拜佛:“刘狒狒、刘狒狒,老天保佑我刘狒狒。”

      前排人转头过来:“我们作为21世纪的三好学生,怎么能够信鬼神呢?听我一言,保佑我族谱升天。”

      顾清品了品前排人的话,琢磨了半天才发现那是句夸人的好话。他不禁感叹:中华文化,博大精深,源远流长。

      老师们在讲台上明争暗斗,同学们在讲台下谈天说地。终都是以三尺讲台为界,天上地下,都是无声的热闹。

      顾清要写作业,所以他自动屏蔽了所有影响他的声音。他文具盒里装的都是两块一支的中性笔,又在握笔处裹了一层胶带,旧了就换,来去自如。等到顾清写完了英语作业时,语文和数学的巅峰之战已经落下帷幕。小年糕以课程表上的安排为由,只允许刘狒狒旁听,不准他发表任何言论。顾清不禁欢呼雀跃起来。但随后,顾清又笑不出来了。

      甄典高布置了一个作文题目:我的什么什么,规定必须写自己的亲人,要求第二节课下就要交。顾清喜欢哪个老师的原则很简单,谁不让他刷题,顾清就喜欢谁。可甄典高也太不给顾清面子了,一上来就布置了一篇作文,顾清又想呼唤刘狒狒来抗争。

      讲台上的两名同学已经回到座位上了,学生们都在唰唰起笔作文,这个作文题目,从小学的时候就开始写了,写到现在,都不知道写了几年了。顾清先在草稿纸上列了大纲,他并不想写自己的父母,原因有很多,让他说都说不清。顾清那边亲戚虽说很多,但都不熟悉。最后,顾清写了沈河,以哥哥的名义。然后发挥出他的逆天文采,把黑的说成白的,把白的说成黑的。

      写这种文章就有这种套路,不管怎么样,做错事的都是自己。不管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自己的亲人都只是“带着眼泪的脸”,并不会打主人公。

      最后在点睛之笔,我的什么什么,你就是我的什么什么,再加一个排比句,结尾。一气呵成,无比顺畅。顾清文笔流畅,举得事例是“我没考好,我的哥哥耐心安慰我。”叙事一句,抒情三句,凑出了九百字。

      当然了,沈河认识了顾清三年,就没看过顾清考砸过。例子是从网上借览过来的,顾清抱着一副很悲伤、很后悔、很难过的心态写完全文。再回头从头读一遍,完美!悲伤之心一览无余。

      顾清提前交了作文,跟甄典高打了声招呼,上厕所去了。这就是强者的气度!孔杰在台下激动地表示理解。

      甄典高看了这篇作文,招呼坐在讲台后的刘狒狒过来:“老刘,顾清他是不是真有个哥哥?”

      刘狒狒看了这篇作文,一琢磨:“哎呀呵,就一篇作文,这么较真干什么?”

      “废话!写作文要结合真情实感,写假话是圆不起来,缺少灵魂的。顾清可是个好苗子,你别毁了他。”

      刘狒狒点头:“好好好,你语文180分为大。那这么招儿,我去走廊上去拦着顾清问问,好吧?”

      甄典高拍了刘狒狒的肩膀:“交给你了。”

      刘狒狒刚出教室门口,顾清就回来了。刘狒狒只好堵在门口,摆摆手让顾清来到楼梯道这里。灯光昏暗,把刘狒狒照的颓废几分。顾清看到刘狒狒拦自己的一瞬间,内心是纳闷的:这是什么意思?我犯错了……没有啊!

      活像个黑老大的刘狒狒不等顾清反应过来,先是一问:“顾清啊……你是不是有个哥哥?”

      顾清一头雾水,但还是回答了刘狒狒的问题:“嗯。”

      “叫什么名字啊?”

      “沈河。”

      “什么?沈河?就是光荣榜上的那个沈河?”

      “嗯。”

      刘狒狒震惊:“你是沈河的弟弟?”

      “不是亲的。”顾清看刘狒狒一脸错愕的表情,觉得还是不要挑战老年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了。要是不小心把刘狒狒弄到医院里去,就麻烦人家了。顾清冲刘狒狒笑道:“他把我当弟弟照顾,有什么不对吗?”

      顾清尬笑着跟刘狒狒打招呼:“老师我回班啦!明天还要考理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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