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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关于烦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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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顾清都会解释。沈河想,那就不说了吧。一向崇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原则的沈河也就不计较那么多,刚双脚着地站稳,就比顾清刚才更使劲地揉了揉顾清的脑袋,从头顶的发旋摸到了顾清的喉结。饶是这么多次,顾清自己也习惯了,呆在原地,眯着眼睛,享受着沈河那双不糙的手的按摸。
第一次月考这件事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大,大不到可以让沈河再复习一遍英语的程度;小,小不到可以不让沈河复习一遍英语的程度。
沈河也只能翻开书,摇晃着椅子打开门,朝顾清努努嘴:“走了!”
顾清今儿就赖在沈河房里不走了。顾清找理由:“不想回去。顾西兰的睡相太难看了。”
沈河流里流气地表示:“哎,你这孩子,有你这么说自己亲娘的吗?在她面前撒个娇,道声懒,不就混过去了吗?叫她起床去,就像叫我起床一样。”
顾清吧眨了两下大大的眼睛,苦唧唧地看着沈河:“你没有起床气,我妈有,还特别严重。”
沈河诚恳道:“我也有,只是我不舍得对你发出来而已。”
见顾清不信,沈河补了一句:“刚才的那句嘴瓢,我也不是有意摸你头的,只是顺手。我向你道歉,行吗。”
顾清招呼起沈河:“把头伸过来,我挠挠。”
沈河一把护住自己的脑袋:“想的美,老虎的脑袋摸不得,小心我把你给叼了。”
顾清笑笑,朝沈河的方向走来。随着他的脚步,沈河得以冷静的平衡距离被打破,顾清终于达成所愿,凑到了沈河的身边:“我只是看着瘦,其实我的力气还是蛮大的。”
顾清的目的达到了,他转移了话题,也转移了沈河的注意力,使沈河的注意从“顾清的去处”转移到了“老虎的脑袋”。沈河乐意被顾清下套,这是独属于两人之间的交往模式。
独特而成熟,新颖而有趣。
就在一个月前,沈河都不知道有顾清这个人。沈河叹道:自己得重新认识一下自己和顾清的关系了。
刚认识是什么关系?是法律上的兄弟。
认识不久是什么关系?是朋友。
现在是什么关系?是难友。
现在同是家庭纠纷的受害者,沈河想跟顾清亲近,顾清可能也愿意和沈河亲近。沈河一到顾西兰家的时候,叶翟给了沈河一颗糖,巧克力夹心的。沈河吃了,没过多久就咽下去了。糖是不久远的,只有心中刚得到的甜蜜才是永恒的经典。
顾清一开始也没什么要和沈河交好的意思,平平常常过日子。沈河当时觉得这孩子真善良,自己搬过来是跟他抢父母的关爱的,顾清还没给沈河坏眼色。于是沈河才有了想与顾清交好的动机,这才没脸没皮的跟顾清撒疯。
熟悉之后才知道,顾清这小兔崽子坏的很。可沈河也愿意陪那个姓顾的小兔崽子坏下去。坏掉了,就连最里层的芯都坏掉了,坏透了。沈河不想修好顾清,反而地,沈河自己心上的零件也随着时间的流逝,发生了本质上的变化。
沈河一直把自己放的很高贵,所以他和顾清才聊下去了。
沈河拿起英语书,翻了翻,瞌睡了。顾清就接过沈河手上的这本英语书,看了眼。沈河瞧不起道:“看得懂吗。”
沈河坐在自己的板凳上,又比顾清矮了一点。顾清也是借此机会,敲了敲沈河的头:“我会一点,在网上看到了这些讲解视频,所以就看了。”沈河的头发蓬松自然,这会儿又弹回原处,顾清觉得好玩,就一直把玩着沈河的头发。
沈河移动着自己的脑袋,因为惯性的原因,头发也是要跟着头一起移动的。与此同时,顾清也顺着沈河的方向前行。沈河一把把顾清的手把住,再慢慢地把顾清的手指扒开,取出里面的头发,最后拿着顾清的手,放到顾清的脑袋上:“过分了吧?我的头有这么好摸吗?在学校里可没人敢摸我的头。”
顾清笑嘻嘻地,眼睛眯成一条窄线,眼睫毛长长的遮住阳光。此刻的顾清真的显得十分活泼俏皮,他张开嘴,嘴唇红润的像一只红蝶。顾清感动地笑道:“这么说,我是第一个摸你头的人喽?”
沈河在没搬来星城的时候,不仅是学霸,而且还是一位会打架的小霸王。校霸谈不上,但至少没人敢惹他。沈河打架的时候,一向贯彻自己的思想原则:往死里打。沈河打架喜欢打人脸,经常不顾后果地让自己的拳头狠狠地砸在对方的脸上。这就导致没人敢和他干架,都是要脸的人。
沈河见顾清的手又摸上来了,于是颇为无奈道:“你不复习吗?”
顾清摇摇头:“都复习好了,包括英语。”
沈河“我日”了一声叹息,谁都不知道现在沈河的心理阴影面积。非人哉啊,这个顾清还是人吗?
沈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顾清就看到沈河头上那根本来耀武扬威立着的呆毛,它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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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河再怎么样,他还是一个学生。
运动会沈河没参加,因为被学校选为报幕员了。“赵亮,赵亮,两千五百像素,照亮你的美。”沈河念着稿子,心如死灰。
天知道沈河读了什么样的稿子。“十五班的张章同学,因为你忙于比赛而不回我信息的原因,我在这里正式向你提出分手。别了,我的男朋友。”沈河笑笑,他不说话,因为这个稿子是连续剧。
“十五班的张章同学,你的兄弟和你那刚分手的女朋友谈了。十五班的好事人敬上。”
“十五班的张章同学,不怪你的老婆,是兄弟我无法忍受一个黄花大闺女独守空房。”
沈河想一拳宰了这个张章同学。老师也不管管,就搁那吃瓜。同学们一上午都笑翻了天,茶余饭后消遣了许久。
天中运动会的得奖班级是有奖励的,一等奖是一个电饭煲,二等奖是两把扫帚,三等奖是五块抹布。沈河亲自垫着美的牌电饭煲,电线拖到了地上,漫无目的地给了上台领奖的李敏舒。
李敏舒平日里看不出来有什么特长,运动会那天,嘿,像只疯狗一样,横扫了所有项目。不要问为什么,因为赵蕊来大姨妈了,所以李敏舒就把赵蕊报的项目都完成了。
“李敏舒,李大娘,都是自己家人,能否告知为父,你要这电饭煲有何用途?”沈河在主席台上小声问李敏舒。
“冬天取暖,夏天纳凉。实在不行,就拍你脸上。”李敏舒骄傲地昂起脑门儿,迎着同学们的热情注视下,对上了赵蕊的眼睛。“你看,我家蕊蕊是不是很好看?”
沈河直男审美:“你俩都不好看,一脑门上全痘。”
李敏舒靠着自己的良好修养,捏着嗓子说话,因为主席台下全是人:“没关系,我知道你缺少父爱,不计较你的屁话。”
沈河满脑子黑线,压低声音:“爸爸不跟孩子计较。”
两个人面容僵硬,和校领导拍下了一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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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河刚下台,就看到夏欧文急忙忙地跑到沈河和李敏舒面前:“沈哥,李姐,刘狒狒喊你们到办公室喝茶。”美名“喝茶”,实则谈话。
旁边儿的一班同学笑起来:“沈哥、李姐,叫的好甜蜜啊,你们俩是不是谈恋爱了?”
李敏舒捧着电饭煲,沈河毫无男友力地拴着电线。两个人靠着电饭煲的联系,才没有那么难堪。李敏舒率先问:“他们怎么都说我们谈了?”
沈河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提前声明一下,我才不喜欢你嘞!”
李敏舒拿着电饭煲,往沈河身上砸去:“我去你妈的,谁看上谁啊?你以为老子能看上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他们猜想着刘狒狒找他们什么事?李敏舒说:“不会是问我们数学成绩的真假吧?完了完了。”沈河安慰道:“我一定会把你供出来的。”
沈河和李敏舒斗嘴,不知不觉就到了刘狒狒的老巢。教师办公室里存着一大批刚刚组编好的试卷。校领导为了防止学生来偷试卷,提前未雨绸缪,把老师办公室搬到了独立的一栋楼里。英语和物理组在一楼,一楼的拐角处是打印机在嗄嗄作响,新鲜出炉的试卷掺杂着学生们的未来,一缕缕地分到各个老师的桌上。数学语文组在二楼,其中校长室也在那里,三楼是政史化生地五门学科组。最上面两层都是做生物、物理、化学实验的地方。
李敏舒胜得英语老师的喜欢,对办公室是熟门熟路。但是自从上了二楼之后,脚步就有些软了。沈河没做贼,所以不心虚,嘲笑李敏舒道:“李大姐啊,你腿抖什么呢?”
刘狒狒出落于数学组的门口,这时候正在倚着棕色的木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徒儿发骚。沈河也不怕刘狒狒,因为他知道刘狒狒再怎么也不会处分他。沈河只是口头上骚气,真正遇到大事的时候,都会找老师帮忙解决。刘狒狒抓不住沈河的把柄,沈河自然就不存在怕狒狒的这个念头。
数学组都没什么老师,放眼望去,好像办公室里都没有老师。刘狒狒示意沈河和李敏舒进来,两个人脖子伸得很长,生怕别的老师在这里,然后看自己丢脸。
刘狒狒翘着二郎腿,坐在黑色皮椅上,严肃地问道:“本来我是不想管的,但你们俩实在是太过火了!”
李敏舒接话接的比谁都快,也不看看是哪个老师:“我干什么了我?杀人了还是放火了?”
刘狒狒满头黑线,听语气还是在强压着自己的怒火:“我听有同学反映,你们俩最近走的很近嘛……”
沈河一脸无辜而茫然:“我和李姐……李敏舒谈恋爱?”他翻译了刘狒狒的话,得出来这个意思。
李敏舒抓紧手,大吼着解释道:“我能看得上沈河?”
刘狒狒瞪了李敏舒一眼。李敏舒赶忙道歉:“呃……虽说沈河长得是很帅,成绩也很好,性格也温柔,家境也不错,所以我配不上沈河!”
沈河无奈地捂着脸,大姐啊,你是来找抽的吗?沈河自己都想抽李敏舒一个嘴巴子了,更别提刘狒狒。教师打学生是违规的,所以刘狒狒只是口头教育李敏舒:“没有什么配不配的上的问题,沈河数学好,你英语好,你们都是佼佼者。但是,上学的时候不能谈恋爱,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讲一遍都会明白老师的意思……”
沈河纳闷,打断刘狒狒的话:“老师,我和李敏舒真的没有早恋。而且,老师能否回答我一个问题,是谁在您耳边说这话的?”
刘狒狒摸了摸自己秃顶的脑门儿:“这不重要吧?我自己在校园贴吧里看到的,你们俩的cp已经晋升为cp榜上的前三名了。”
沈河攥紧衣角:“学校贴吧上有多少东西是真的?老师千万不要当真。我沈河在此发誓,高中时期,永远不会早恋,否则就天打五雷轰!”
李敏舒也紧跟脚步:“如果我高中时期早恋,沈河就天打五雷轰!”
沈河见李敏舒把自己给卖了,转头和刘狒狒说:“我和李敏舒早恋了,请惩罚我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