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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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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上一次的“梅园(门外)惊魂”,郁真真这一次格外小心,再三确定了四周无人后,才做贼似的悄悄敲响了寸心阁的门。
没人应门,不过关着的门扇却是“吱呀”一声打开了。
郁真真推开门,蹑手蹑脚走进去,把门原样关好。
屋子里只点了几盏灯,昏昏暗暗,郁真真刚要闭闭眼适应这里的光线,就听到楼梯上极轻微的脚步声,然后四周突然明亮了许多。
郁烈站在楼梯上,扬手点亮了烛火,皱着眉,用一种很不耐烦的语气说:“小崽子,你带了什么东西过来。”
郁真真浑身一僵。
下一瞬,她丝毫没有犹豫地反手往背后一抓,手指果不其然传来冰冷滑腻的触感。她一停未停,也没有花费时间去想背后的是什么东西,只是顺势抓住了那玩意,狠狠往地上一掼!
一个白白胖胖的婴儿被她摔在了地上。
这下郁真真也皱起了眉毛,并且眼疾手快地在那婴儿张嘴哭号之前掐着它的脖子把它提了起来。
——想也知道能无声无息攀附在她身上的婴儿根本不是正经活人。
婴儿一开始还蹬了几下腿,乌溜溜的大眼睛里积蕴了一层水雾,看上去就是惹人怜爱的委屈模样;可郁真真始终没松手,它很快便失去了耐心,白嫩的肌肤快速变青、干瘪,眼睛凹陷下去,口中生出尖利的牙——
然后“嘎巴”一声,被郁真真拧断了脖子。
“啊,”郁烈从头至尾站在原处没动弹,一脸观赏好戏的表情,见那鬼婴被郁真真掐死,很是遗憾地说,“它说不定还是你的弟弟妹妹呢。”
郁真真不为所动,松手将鬼婴丢在一边,“我很在乎吗?”
“它又没把你怎么样。”
“我可不觉得它趴在我身上是想和我问好。”
郁烈笑弯了一双眼睛,缓步从楼梯上走下来,走到近前,轻声道:“它不过是许许多多想要讨债的其中之一罢了。害怕吗?死人的怨恨可比活人的憎恶更加恶毒。”
郁真真:“……”
她还真的不怎么怕。
“冤有头,债有主。如果它们脑袋发昏找到我的头上,我就再送它们入土。”
郁烈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不过没有再继续说什么。他伸手去拨弄旁边的烛焰,漫不经心地问:“所以你又到这里来做什么?我可没兴趣哄孩子。”
郁·孩子·真真:“……”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五短身形,觉得最好不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因为似乎确实无可辩驳。艹。
“我——”她起了个话头,鼻端又嗅到了一股不甚明显的血腥味。顺着这血气,她看向郁烈手上隐约露出的纱布,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我来给你送药。”
为了佐证自己的话,她赶紧从衣袖里掏出小药瓶,巴巴地递过去。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郁烈接了药瓶,却并没有像俗话里说的那样变得和蔼可亲。
“你现在已经送到了。”
“……呃?”
“所以你可以滚蛋了。”
这句话刚落地,寸心阁的大门自己敞开,然后一股风嗖嗖吹过来,一路把五短身形的小姑娘吹出门外。
“哎哎哎??!”郁真真被“拿人也不手软”的兄长打了个措手不及,好容易反应过来,只来得及伸手抓住门框,“好歹告诉我梅园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郁烈回她一个假笑,“既然这么好奇,为什么不自己去看看呢?放心,到时候我一定记得去给你送花。”
然后“啪”地一声,门扇在郁真真面前合拢,速度之快险些夹断她的手指、拍平她的鼻子。
郁真真:“……哼。”
她倒是没有觉得多么生气,她还在想刚刚听到的那句话。
看来梅园所牵涉的秘密确实十分危险。危险到她稍加触及,就有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潮湿而阴冷的风刮了起来。
一滴雨水落在郁真真的发顶,冰乎乎冷飕飕,让她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
她无声地跺了跺脚,静静隐去身形。在掉头返回之前,她又远远地望了一下夜色下沉默的梅园。
那天晚上,自己听到的第一声尖叫,真的是来自冷宫吗?
究竟是因为有了人人忌讳的冷宫,才有了备受冷落的梅园——
还是因为有了不欲为外人所知的梅园,才有了令众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冷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