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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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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欠,真是无聊死了。”乱步不客气地哗啦啦地磕着夏目老师的瓜子,一边吐槽道,“他们这是花钱看这种傻瓜剧本?”
“人们认为的美好和空洞的虚无缥缈。”夏目一旁嘘嘘。
“中也的台词太少了。”乱步仰起头,“太不公平。”
所以现在任务什么的都不重要了,对吧?你的心思全都在看上了吧,刚才还是谁在吐槽这部戏简直是太烂了,没看点。
“大叔你也来尝尝焦糖味的瓜子。”
“不了,谢谢,不用你吃吧。”福泽觉得自己的胃疼的不行。
就在这时,舞台渐入了暗转,观众席上的照明灯逐渐稀稀落落的亮了起来。
“从现在起休息十五分钟,后半场从六点二十分开始。”
馆内的柔和的女播音员的声音广播在观众席响起。
福泽想起了时间表,说起来这个时间应该是供众人休息和上厕所的时间。观众席还是变得嘈杂,零零星星的人影也从座位上站起来离开位置。
福泽将视线挪了回来,向乱步伸手:“乱步,工作时间到了 ”
乱步表示自己不想动,不想工作。
福泽无奈之下:“工作完成以后,作为回报,给你买蛋糕。”
乱步摇摇头,讨价还价:“外加一盒鹤乃子。”
“成交。”
夏目将帽子压了压,无奈摇摇头,手里的丁字形手权在地板上敲了起来,完全没有声音。
在大厅有一排用来休息的四方形座椅,靠在墙边远离人群。
乱步无所事事地坐在,抠自己衣服上的布料自娱自乐。
福泽有话要对乱步说:
“你知道吗?你有一种特异的才能,是观察与推理的才能。”
“我知道。”乱步毋庸置疑,“我们都很不一样。”乱步指的是自己的家人。
“……我问你,”福泽谕吉道,“你曾经有没有觉得周围的人都很愚蠢,甚至有时候都怀疑他们一无所知,简直就是一群笨蛋。”
“我觉得我们都是笨蛋,甚至那只在水田里每天呱呱叫的青蛙,都比我们聪明。”
福泽:“……”我不会说教了。
哲学范畴的是意识、精神的同义语与“存在”相对。
“你觉得现在的我对你有什么用。”乱步无聊地踢着地板砖。
“……你有你的特点,而且我现在需要你。”
“大叔,你的理由很不充分啊,这如果是对小女孩说的话,对方大概是会相信你吧,”乱步叹气,“那你能完完全全,清清楚楚的告诉我,我为什么和别人不一样。”乱步像发生出了一声叹息。
福泽刚想开口说话,不要停下来,接下来说什么呢?说什么都好,只要想得起,编一个让对方信服的点的借口吧。
这时他忽然看到了被乱步卷成一坨在手中的剧本,这剧本是在之前从剧团那里收下的。但因为麻烦,乱步看了一点就很快就放弃了,他说看书使他犯困。
福泽几乎在条件反射之下开口道:“异能者。”
乱步一脸茫然:“异能者?大叔,剧本看多了吧。”
“你之所以与众不同,是因为你是异能者。”福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乱步看上去简直像无法理解,他眨了眨眼睛,然后嗤笑:“开玩笑吧,大叔。像那样中也那样的才是异能者,我最多就是来打酱油的。”
“可是你的异能觉醒了,我说你就是异能者,你的能力是‘只要看一眼就能看出的真相’。”
“因为你跟别人不一样。”
啊啊啊,乱步一头雾水,开始安静的陷入沉思,突然他抬头,一脸兴奋道:“那我也算是异能者了,好开心啊。”乱步迫不及待的想和中也分享这个消息,“大叔我们走吧,快去工作吧。”
福泽表示,自己对这个孩子的变脸能力感到震惊啊。就这那么敷衍的理由,别人还能相信?
不过,相信就好。
福泽心虚地拍了拍胸口。
“乱步,我有个东西要送给。”
“什么。”
福泽从怀里掏出这一个东西。
“……什么啊,眼镜。”乱步接过去打量,“那副黑框眼镜怎么看都像是个地摊平廉价的眼镜,太寒酸了。”
说的太对了——它就是地摊货。
乱步将眼镜揣进兜里面。
“大叔你先进剧场吧,我还有事情要做,现在的话说不定还能阻止杀人事件。”
“什么。”
“预告一定会实现的,一定会有人来杀人,那已经是非常明确的事实了。我要反过来稍稍利用这一点,所以大叔你先去吧,你得待在离现场最近的地方才行。”乱步用力的推着福泽的后背。
“但是……这样的话。”福泽还是很担心,乱步一个人单独行动太危险了。
“我没事的大叔,我只是去找中也而已。我都已经看出来了,不管是敌人的目的还是计划,所以我会没事的。你先去吧,我想让你看看观众的动向。”
福泽犹豫了,他开始打量了乱步的表情,乱步的表情很坚定,那是胜利者的表情。
“我知道了,”福泽点点头,叮嘱他,“你小心点。”
“放一百个心吧,没事的。”乱步用清脆的声音说道。
福泽独自踏入昏暗的剧场大厅。
接着他看到主角村上站在那道幕布前,一个人对着虚空发挥着自己的演技。
他对虚空诉说感慨,似乎是诉说不断杀戮的天使的那一幕。
“我这条命死不足惜,如果你要代理审判,请用那把曾经属于我的剑审判我吧。”福泽一边绕过观众,一边在心里默默夸赞村上的演技。
“——让你那比地狱边境的冰川还要丑陋的嫉妒之罪,暴露于光天化日——”
村上的台词戛然而止。
空中出现了一把刀,穿胸而过。
那是一把手臂长短的白刀,刀尖从他的胸膛穿过,衣服被贯穿割裂,已经扭曲变形。
青年的胸口顿时喷出大量的鲜血。
他向前倒下。
谁也没有动,谁也没有反应过来,而是——还没有真实感,大家都认为这是戏剧的进行时。
然后福泽的脑髓冷的发麻了。
剧本上并没有这一幕。
几乎在村上倒下的同时,福泽跑了上去,村上青年趴在舞台上,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染成一片红。
血液在舞台的地板上缓缓延缓着。
那是真真正正的人血。
村上青年已经没有了呼吸,脸色苍白,还在微微抽搐。福泽探视他的手臂,发现他的脉搏几乎已经消失了,从后背流血的位置来看到了流血的地方,毫无疑问是致命伤。
刀呢?
“天使会带领你沿着走向真正意义的死亡世界。”
——我想让你看着群众的动向。
刀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杀,杀——杀人了,杀人了。”观众尖叫起来,剧场顿时乱糟糟起来。
“站住,不许动,请大家回到座位上——”福泽喊话。
几个人争先恐后的向出口跑去,对福泽的声音充耳不闻,逃跑的人就是嫌疑犯。
福泽沮丧的坐在大厅的休息椅上坐下。接下来他听到了由江户女士带来的一个更大的消息。
“福泽先生,有人逃走了。准确来说,有一名观众不见了。”
“……”
开始有人不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