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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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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沢諭吉:“正直に言うと、当初は彼を置き去りにしたいと思っていた(说实话,当初有想把他抛下的念头)。”
福泽: “……”
福泽险些差点一脚走向井盖了——还好,只是差一点。
“大叔,注意力不集中哎,是不是路边的少女惊艳到你了?你现在是要和我说话吧?怎么能这么三心二意呢?”乱步叽叽喳喳地指点着路边的几位小姐姐,“大叔,你现在带着一个孩子想脱单倒是有一点难哦。”
福泽无奈之下只能用手挡住脸:“我没那种心思。”不对,我在害羞个什么?!
乱步背着手嘀咕着:“是啊,都三十二岁的单身狗了,不是找不到——就是心里面还装着别人喽。”乱步转过身用一种我懂的眼神看着福泽,然后做了个鬼脸。
“我的终身大事不要用你这种小孩来指手画脚的,你管的规模太大了!”
“我现在寄住在你家,我有权知道你会不会给我娶一个温柔贤淑的‘另一半’回来,最好是能做满汉全席的那种。”
福泽:?
“小孩子别那么八卦,我现在没有要告白的人——目前没有!”福泽强调道,他觉得自己有义务解释自己的恋爱史,不然这种事情以后就有可能会说不清楚了。
“哦,那以后就会有。我懂了,大人们对爱情这种事情总是磨磨唧唧的,非要搞那种叫……对你们大人来说的是浪漫和排面吧,反正我就是不懂,喜欢就是喜欢呗,相爱不都是相互喜欢的人才会做的吗?”乱步两手一摊,脸上不屑道。
福泽:“你脸上全都是写满:讨厌死了,这个人怎么那么榆木脑袋的表情。”
乱步挠挠头:“我知道啊。”
就这样,他们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在福泽编出第五十一个半路丢下乱步的时候——
他们到达了目的地。
“剧场?”乱步抬头看着眼前的地方。
“嗯,”福泽道,“走吧。”该工作了。
乱步乖乖地跟在福泽身后,忽然扯了扯福泽的衣角压低着声音,悄咪咪的说:“大叔,我们这算不算是私闯啊,你买票了吗?”
“工作人员刚才打过招呼了。”
乱步登大眼睛,最后一个笑容展现在脸上:“原来当保镖还有这种福利啊。”
“喂!乱步,我可不是靠着这种关系随便蝇头小利的。”
这是关人品问题。
“那我就不知道了。”乱步跑向剧院,转过头冲着福泽喊道:“大叔快进来吧,不是要工作吗?我们速战速决吧,这个剧看起来好无聊。”乱步看着剧场入口处的指南板上粘着的剧目海报,无情吐槽道。
“这次是什么委托。”乱步撑着下巴,看着几名观众走进剧场,明明现在离开演还有很长的时间嘛。
“嗯,是杀人事件的犯罪预告。”福泽简单的表述一下,福泽向入口走去,而乱步小跑跟在后面。
“哪么——”老板语气优雅地问道,“福泽先生,你想为你的迟到找什么借口?”老板眯起细长的眼睛,胳膊在腰前相互抱着,用挑衅般的目光仰视福泽。
“不好意思,江川女士。”福泽老实地对面前的女子低头行了一礼。之所以没能按照约好的时间到,是因为乱步有事没事就爱发牢骚,但这与江川女士无关。
“算了。”女老板推了一下眼镜,旋即一转身走了起来,鞋跟在地板上由打出清脆的声音。福泽沉默着跟了上去。
“距离开演还有一段时间,麻烦你查看一下现场。”江川女士的声调陡然提高。
福泽跟在江川女士身后问道:“发现有关恐吓人的线索了吗?”
江川女士停了下来,又神经似的用手指推了推眼镜,回头说道:“这不是你的工作。我已经报过警了。你身为保镖,工作就是在凶杀事件发生的时候控制住犯人,说自了就易凑个人头数。监视和调查是警方的工作。说起来就让人火大——都已经发出杀人的预告了,你猜市警来了几个人?四个啊,就只有四个。呵,反正不是什么大人物,要不然他们赶着把脸贴。就是肯定没把我们当回事,如果真有人死了,也就是顺便写个报告,完事。”
福泽的表情丝毫未变,心里却觉得有些棘手。
“能把恐吓的内容告诉我吗?我会按照敌人的目的改变警备的方式。”
“就是这个。”
江川女士取出了一张印刷纸。上面用朴素的印刷字体写着几行文字。
“这是几天前送到事务所的。”天使会带领演者走向真正意义的死亡世界——V。’除此之外,上面还写了公演的日期和剧目。什么天使V,开什么玩笑?!肯定是别的剧场想妨碍我们做生意”江户女士冷笑道 ,“真是的,奇怪的剧本都敢往我这里投。”
“是这样吗?”
突然听到视线范围之外传来声音,江川女士吓了一跳。
“我觉得这个写得还挺不错的呢。演者,就是说会被杀的人是演员吧?呀……真期待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呢,是吧,阿姨?”
“啊……”让川女士拧紧了眉,“福泽先生,这孩子是谁啊?在这种时候让无关紧要的人进来,不是叫我们为难吗?我们可没有时间去管一个小屁孩。”
“十分抱歉。他是我的助手。”福泽解释道。
“这样啊,那就请福泽阁下看好自己带来的孩子吧,碍手碍脚的,别让最后都给吓尿了。”江川女士眯起一只眼,用写满了可疑的目光看了乱步一眼。
“阿姨,你既不相信警寨,也不相信保镖或剧场工作人员,否则,你从一开始就应该介绍保镖大叔和市警们认识。之所以没有介绍,是为了让大叔监视市警对吧?同时也让警察监视大叔。毕竟有人要死了,你这样傲也无可厚非,那不如从一开始就说清楚啊?”乱步露出了一幅前所未有的厌恶的表情。
江川女士条件反射地藏起了自己手指:“胡说什么,太没礼貌了。”
看她那情乱的表情,福泽也明白了,恐怕是乱步说的最是实情。
“你那快要长死的耳洞,也就是说,这几年你的男性关系——”乱步话匣子一打开,就打算喋喋不休。
“到此为止。”福泽低声制止,乱步识趣地闭上嘴,“江川女士,我并不介意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只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避免有人出事。我想和工作人员聊一聊可以吗?”
“随你的便!”江川女士用强硬般的语气恶狠狠地说道。
江川女士没走几步,乱步就将双手环成一个喇叭:“阿姨劝你以后别往自己脸上涂那么多粉,你的粉刚才都掉到我头发了。其实阿姨你化妆以后更显老的,这样会降低你相亲的成功率的。”
没错,乱步又凭实力得罪了一个人。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真是的,我又没有相过亲!”江川女士头也不回的说道。可半路还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小声的嘀咕,“那是老娘看不上,从来都是我甩别人的。”
为什么江川女士不喜欢别人提起相亲呢?就是因为之前有一次在亲戚安排下相亲,对方说了个笑话,笑着笑着,男人头上晃动的幅度太大,头上的假发就赫然掉到了面前的汤里面,当时两个人的笑容都僵了起来——最可恶的是对方还看不上江川女士,理由是江川女士是个大龄剩女。明明就是个秃驴,找对象还挑什么?!那么高标准怎么不找世界名模?
“大人的世界真是不可思议,她看上去为什么更生气呢?”乱步目送着江川女士的背景,叹气道,“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大人们都不喜欢听实话吗?都喜欢听那种阿谀奉承的东西?”
福泽他终于见识和明白为什么乱步的工作都做不长了。
这得罪人的本事可真是一流啊。
福泽深吸了一口气。
果真这就是孽缘吗?
既然发犯罪预告的人点名了演员们,那就必须掌握他们什么时候可能单独行动。据说市警主要负责周边和出入口的戒备,这样一来,一旦允许观众入场,是等于允许犯人自由活动了。
因此,福泽决定挨个询问一遍每个演员的活动路线。
计划是——得到了剧团的时间管理表和演员表——记录着全部演员出场与角色
的名单,但还是要事先确认每个演员分别会怎样行动。什么时候毫无防备,还要顺便叮嘱他们千万不要自己一个人单独行动。
乱步和福泽拿着文件步走到后台剧场的化妆室。里面也有十几个人在化妆。每个人都往自己脸上涂着一些化学用品来掩饰自身脸上的不足点。当然只要长得好看,适当的化一下淡妆也是画龙点睛,锦上添花。
一个化妆师正在给一个背对着福泽和乱步的橙红色头发的少年做发型。
中也原本还低着头看着手中的杂志,抬眸,通过镜子看到了背后的两人,随即转过头去,惊喜地叫道:“福泽先生,你们怎么来了?是来看我表演的吗?”
化妆师只是用一种微怒的表情看着冒然入内的两人,显然是因为他们的打扰现在她都不能好好的给中也做发型了,毕竟就中也这服打扮也可以说是她毕生中最值得拿来炫耀的资本了。
好看的人打扮起来,就算是套个麻袋,也是这条街上最靓的仔。
“中也,原来你说的工作就是这里呀。”乱步上前用像艺术家一样眼光打量中也,“中也,这件衣服很合适你哦。”
化妆师的脸色微微好转了些,算你还有眼光。化妆师甚至还小声地哼起了曲子。
“嗯,刚开始我也不知道要来演这个剧场的,听说是一开始那个演员就出了点小问题,”中也用手比了比,“然后我就被莫名其妙的接到这场剧了。”
“哦。”太巧了。
“中也,你有察觉到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了,比如可疑的人或可疑的东西。”福泽道。
“你们是在工作吧,”中微微颌首,想了又想,肯定道,“没有,一切都很正常。”
“那真是奇怪啊。”乱步微微侧了一下头。
福泽询问的对象是一个戏剧红人,担任十二名登场人物主演的青年。
“什么?”在后台单间里正专心看着剧本的青年抬起了头,清俊的脸上写满了不悦,“不好意思,我马上就要正式开演了,我需要看剧本——能通融一下吗?”
乱步看向中也,缓缓道:“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只是走个形式。”
福泽:“……”
这里没有其他人,坐在椅子边缘的青年委婉说道:“我马上就要上场了,我需要安静,你明白正式开演前的演员是什么心情吗?”
福泽没有回答。
“我们要钻进另一个世界里,钻进另一个人中。为此我们练习回了将近一年。如果有人敢妨碍我,我一定会杀了他。”
说完,他拿起桌子上的水杯,一口气喝光了里面的水。
“我渴了,能帮我倒水吗?”
青年扬了扬下巴,示意放在那里的大型装水容器,将空杯递给福泽。
福泽默默地倒了杯水,青年再次一口喝光后,说了一句:“我要集中精神,我很累。”
或许是心理作用,他的脸色看上去很苍白,神经质般的眼底还泛着淡淡的阴影。
“我尊重你的工作。”福泽看着他的脸色说道,“但是,有可能被杀的人是你们在公演的时候,你们有没有单独待着的情况?”
主角——村上吸了一口气,刚想反驳一句,却又放弃了似的把气叹了出来:
“……在出场前会有几次单独待在侧面布景里。往返于后台之间的时候,因为小屋里有人,应该不会一个人吧。剩下就是最后谢幕之前。不过大家都会戒备一下的,会尽量和别人待在一起……啊啊,但是在那里的时候应该是毫无防备的,尤其是我,要一个人在那里待几十分钟。”
“是哪里?”
“就是舞台上面喽。”村上青年扯起唇角笑道,“好歹我也是主角。”村上冲中也眨了下眼睛。
福泽低咛一下。
他们的确不能缠着舞台上的演员对其进行保护,也不能因为有遇袭的危险就命令人家躲在暗地里表演。可是舞台上有无数人盯着,想在观众的注目下暗杀他人并全身而退是近乎不可能的。最应该警惕的还是演员自己独处的时候。
“哼嗯,主角啊。”一直在旁边没说过话的乱步突然开口道。
“啊?……什么啊,原来是个小鬼。”村上青年不悦地说道,“难不成你是保镖的助手?”
“是的。”乱步点点头,“我说,这场戏讲的是什么?”
“你问我?既然你是保镖,那应该从剧团那里拿到剧本了吧。自己去看啊。”
“看了也没意思啊,只看一页我就嫌烦了,剧情老套无脑,看一眼就知道结局了,看了纯粹是浪费时间,没有点技术含量——所以告诉我吧。”
福泽内心深处呵呵两声。
中也笑不露齿地在暗地里悄悄掐了乱步一把,阴侧侧道:“没有脑子的剧本啊……”
乱步忍痛,苦笑着脸:“明明就是嘛。”
没意思……
福泽暗暗捂住了脸,果然不应该带乱步来的。原本他觉得,要是让乱步自己在大厅里等着,肯定不会有好事发生,所以才让他跟着自己。但这个少年无论待在哪里,都会准确地刺中影响别人神经的地方。
恐怕演员该勃然大怒了吧,估计没法再聊下去了。
福泽这样想。
“是吗?小子。要是你觉得无聊,或许确实挺无聊的。”村上青年带着奇妙的表情说道,“判断戏剧是否无聊的是观众。要是我想掐着你的脖子威胁你说‘这出戏很有趣给我全部看完’,那肯定很简单,但这是恐吓专家的工作,不是演员的。小子,我问你,你觉得一部戏剧,什么样的内容才算是有趣?”
“什么意思啊?额……”乱步摸着脖子答道,“如果在戏谢到—半的时候,演员真的如预告说的那样被杀死了,就算有趣。秒变推理现场,花一场戏的钱看两场戏,观众会更喜欢。”
乱步笑了起来。
福泽的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哈!这回答可真符合小朋友的风格,想象力不错。”村上青年莞尔一笑,“如果这是观众的希望,那么就算按照恐吓的那样被人杀掉,可能也挺不错的。”
“喂。”福泽皱眉叫了一声,他觉得他们太不严肃了。
“我当然不想被杀了。”村上青年冲福泽说道,“不过,从事演员的人会考虑。为了追求演技的顶峰,就可以夺走他人的性命吗……我的回答是可以,而且毫不犹豫。我之所以不动手,是因为没遇到一个交易对象向我提出可以教我演戏的奥秘,作为我出手的回报。至少现在没遇到。所以,如果这次设计犯罪预告的家伙是为了让观众大吃一惊才计划这一切,我会觉得他很有个性。”
村上低下头。
他没有看向福泽,也没有看向乱步。他只是看着自己,看着自己能够影响到的观众,从而思考一切。
福泽皱起了眉。
演员精神令人尊重,却也十分棘手。他把犯罪当成一种单纯的现象,把人命当成类似货币的交换单位。
他们对于犯罪预告如此匮乏的危机感究竟是怎么回事?出于那种感觉?
其实福泽原本就反对这次公演的举办。如果更改公演计划能买人命,那不是很合算吗?
然而公演还是如常举办了。恐怕很多人都跟村上青年有同样可怕的想法。
“好了,客人差不多该进来了。”村上青年站起来说道,“我要过去了。不要紧,我是专业的,你们也是专业的。保护好委托人,让大家都可以毫发无伤地回去,这才是专家的工作吧。我很期待你们的表现哦。”
既然对方已经这么说了,福泽除了“是”,也没别的话可说了。
村上看着中也,道:“你也要加油。”大概是因为中也也是演员吧,村上对中也还是有着些好感。
从那之后,福泽向其他演员也打听了一下。
登场的演员共有十二人,七女五男。其中一男就是那位主角村上青年。
因为剧场非常大,原以为所有人都有自己单独的休息室,但似乎村上青年是特别的。其他演员都聚集在大休息室里,各自再次查看自己的戏服,默背剧本,挥舞着小道具练习对打。
据说,在这场戏的演出时间里,几乎有一半都是村上青年的戏份。一名女演员说,别看他那个样子,他可是当红演员呢。
“这出戏就跟他单独表演差不多。他的台词比我们多太多了,而且还有打戏。”女演员一边确认自己的妆容,一边说道,“他跟写剧本的仓桥老师经常单独见面,花了许多心思。他是个严谨的有强迫性的演员,什么都追求完美。他是我的楷模。”
中也耸耸肩:“……什么都追求完美吗?”那有多累。
“喂,乱步。你——在这起恐吓事件里,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发现?”
他现在已经不再怀疑这个少年所拥有非凡的头脑能力了。
思维领域是深不可测的客观事实。人脑对客观事物间接的概括的反映,是认识的理性阶段,基本的形式有概念、判断和推理。
虽然他还不清楚那究竟是什么什么样的思维方式,但说不定就是武力之外的某种东西,是能推翻防御方与袭击方不对等比例的某种东西。
比如——超推理。
听到福泽的问题,乱步用平静的视线回望着他。
他能看见什么。
——能看见什么?
“我没发现什么啊。就觉得不是很清楚呢,只有这样。”乱步白无聊赖地歪着头。
福泽停下了脚步,这里是剧场的人口大堂。
观众已经开始排起了长长的队。
“这样啊。”
福泽叹了口气。
不是很清楚啊。
大概他在不知不觉间对乱步抱有期待了吧。
现在想想,正因如此,他才会在明知乱步既麻烦又没有礼貌的情况下,还带着对方一起来与当事人面谈。不,说不定他将未成年人带到有可能发生案发的现场,本身就是为了知道面前这个少年拥有怎样的实力。
“好啦,大叔,反正工作的事好像泡汤了,既然来都来了就好好看中也表演吧。”乱步无所事事地踢着大厅的地板,窜上前拽着福泽的袖子往里拉。在离人口非常近的地方,铺着长毛的深褐色地毯,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而且,这个剧场马上就要死人了,肯定会倒闭的。”
几个从身边经过的观众,大吃一惊的回过头去看。
福泽后背一凉,如果把当做是小孩子的童言无忌,性质未免是太过于恶劣了。身为大人,这种时候肯定要出声呵斥。
但福泽一言不发,这就意味着——这会有人死。
“这不是恐吓而是预告。”乱步拍拍座椅道。
“我知道 ”
福泽发出一声低吟。
乱步说的的确没错,这次犯人的目的实在是太不透明了。
一般的杀人預告都会更露骨地附带犯人自己的主张,例如中止公演或是给我道歉之类的。然而这次的恐吓信——用乱步的话来讲就是宣告——上面并没有那些。
天使会带领演者走向真正意义的死亡世界——V。
“你发现了怎么不说?”福泽问道。太小孩子气的思考逻辑了。
“说了又怎样。”乱步赌气道,“你们不是大人吗?那就自己想办法解决啊。就算问我这种小孩子的意见也没用吧?而且,我要是说了实话,估计大家都会很生气,甚至觉得我是灾星。”
他指的是来横滨之后发生过的事吧。说着这番话的乱步,眼神暗沉沉的低着头踹着地上,“像我这种小孩子都明白了,大叔你和警察肯定也早就发现了,说了也只是浪费口水。”
他的眼睛比福泽等“大人”们要看得更清更远。然而乱步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视野是只属于自己的。
从某种意议上来讲,这就是所谓的幼稚。
只有在经历了成长之后,才会发现自己与他人是不同的,才会明白即使大家看着同样的事物,也会产生截然不同的想法。
不,就算是成熟的大人也不一定明白。
福泽入座时公演就开始了,他们坐在最前排的中间的位置上,离舞台实在太近,所以就不适合观剧,福泽选择的这个位置,为的是台上舞台上的演员一旦被人袭击,他就可以从这里以最短的距离冲上去阻止。
他扭转脖子,环绕四周,排除掉几个思想上并不在戏剧上的公民,有一个最让福泽在意。
他的外表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引人注目,这是一个非常普通的男人,他穿着藏青色衣服,戴着一顶有边圆檐的帽子,手拿着一根丁字形的手杖,打扮的像一个西洋的绅士。
如果你硬是要福泽说出什么可疑的东西的话——那也只有男人坐在最前排,背挺得很直,脸上表情凝重,不苟言笑。整个人一动不动;与瘦削的外表相比,他的外套有一些过大——虽然福泽知道自己并不能以貌取人。
福泽想边继续盯着他,发现他与那绅士风格的外表不同,他感觉的视线甚至哪能有一种犀利的感觉,就像要去捕捉猎物的猛兽似的。
福泽顺着男士的目光看去,最终锁定一个目标让他心中一振,他看的是身穿白袍的中也。
然后就像剧本所说的一样,这是天使造成的杀人事件,那……中也就是被选定被杀的人之一吗?
福泽扭头瞅了一眼位置上满脸兴奋的乱步,眉头蹙得起来。
好像又不对。
但是他不管了,那个男人看起来如此人模狗样,难道内心确实人畜不如?连那么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福泽实在难以忍受一种陌生人对自家孩子那种打量商品的眼光。
他要制止这个“胆大包天的变态狂”。
他还没有采取行动,乱步就惊呼一声从座位上跳了下来,这一波操作,引得在后面的观众纷纷谴责埋怨。
乱步可太不管了,继续我行我素,他亲自挤出了福泽的两侧的位置,走向前方的座位。
不出所料他径直去的是刚才福泽一直盯着看到那个男人的身边。
乱步是发现了些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福泽咽了下口的口水,平静心情,做好了随时准备干架的姿势。
坐下来的乱步不客气的拿过了男士手杖,惊喜道:“夏目老师,你也来看戏哎,是因为中也来这里,你也来吗?”乱步的语气微微带有些小孩子依赖大人的撒娇抱怨。
“不,我要更正一点,只是碰巧而已,我不知道中也会来这边。”夏目看向舞台,中也正挥动袖子向众天使挥洒玫瑰花瓣,大厅里瞬间弥漫着淡淡的玫瑰花香。
“还真是太巧了。”乱步站在觉得脚累了,但也只是用一只手揉了揉膝盖。
福泽:什么玩意呀,怎么回事?你们居然认识,那我刚才一直在意的“嫌疑人”秒变熟人?
“乱步找到工作了吗?”夏目笑眯眯道,如同长者循循善诱的关怀小辈成长。
“找到了,”乱步忙不迭地指向福泽,“我就是跟他混的,虽然他给的工资不高,但包吃包住待遇挺好的,就是人比较死板。”
福泽嘴角扯出一个礼貌性的弧度,我还真是谢谢你呀,有这样评论你老板的吗?
“那可别再让中也那么辛苦了。”
夏目拍了拍乱步的头。
乱步几乎是僵直了身体,福泽注意到,乱步此刻很紧张。
居然能镇压住这个我行我素肆意妄为的乱步,看来对方是一个厉害角色。
“那请你那位新老板一起坐下来观看这一场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