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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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乒乒乓乓……”
福泽在一阵饭碗掉落地上的声音中被吵了醒，他顶着一头如鸡窝般蓬松的头发，来到厨房，“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看到乱步正在站锅面前正不断翻动着锅里面的菜，而一边的地上几乎是一片狼藉。
福泽一直感到头痛啊，太阳穴突突直跳，他都带回了些什么玩意儿，现在退货还来得及吗？不包邮也可以。
“大叔，早上好。我觉得寄住在别人家怪不好意思的，所以我想给你做一顿饭来表达一下我的谢意。”乱步又露出了蜜汁微笑。
没想到这少年居然还有这种心思，福泽一直在心中暗暗的告诉自己不要生气，这是少年为了表达对自己的感激之情，不要伤了小孩子的“童心”。
对，他是没有恶意的，他什么恶意都没有，没错。
你要选择相信别人，既然你把他们带回来了，你就要相信他们，对他们负责，哪怕他们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你也要认命，谁让你一时心软（鬼迷心窍）？
死都不承认是……因为猫，他们手上有猫！
“啊，大叔这个是盐还是糖？”乱步拿着桌上的调味料看了看，问是问了，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从中勺了一大勺，往锅里面倒去。
“啊，住手，住手。”福泽一把夺过乱步手里的调味盒，“那不是糖，也不是盐，那是味精……你做过菜吗？”
“我当然做过，要不然我怎么会来这里做菜？”乱步回答的不容置疑。
福泽：“……”是啊，做过菜了，分不清盐和糖我可以理解，但把盐、糖、味精混为一谈，可真是千古奇闻。不，闻无所闻。下次是不是要把米醋和酱油混为一谈？不过，两样混在一起滋味还不错……
等等，我在想什么？
“你继续。”我不生气。
福泽暗示自己。
“你不说我也知道。”乱步回答道。
福泽用手指着指锅里花花绿绿的大杂烩：“那红色根的东西是什么？”
“那个啊，是胡萝卜。大叔，你不会是快瞎了吧？”
“什么？胡萝卜，你给我削的只剩一根那么细的东西。”
“难道胡萝卜不是那么削皮的吗？”
“大概是吧，估计没多少人才有这种技能。”
“那我真是厉害。”
“喂喂，没有夸奖你。”
“那……这个是蒜苗？”福泽蹙眉，我记得家里面好像就没有韭菜和葱花之类东西啊，“你从哪里拿来的蒜苗？”福泽突然觉得非同寻常。
那不是废话吗？乱步想。
“哦，你在天台上不是就种有吗？满满的一大盆，我就割了一点。”
福泽：“……”
我在阳台上种的可是石蒜！你居然把它当成蒜苗煮给我们吃，你想干什么？谋财害命吗？
“大叔，你生气了。”乱步临危不乱，“有问题吗？”
福泽一副犹如吃了一只臭虫的苦瓜脸，反手把锅里的料理反扣掉：“这个不允许吃。”
“大叔，你在浪费食物。”
“但也好比我们全部人都中毒，然后往医院里面躺，你是觉得医院的WiFi会更好吗？”
“我做的有那么可怕吗？居然会毒死人。”
“是啊，”差不多了，“你把石蒜当蒜苗煮了，给我们投毒。”
“没那么严重的，如果我想投毒，大叔恐怕现在已经不在了。”
不要说的那么实在好吗？
我好心累，不要再说这件事。
“这个是茶叶蛋吗？”真的看不出乱步，还有这种手艺，“你用的是什么茶叶？”福泽拿起了一个打量，不错不错，茶香浓郁，褐黄色的光泽。
“就是大叔你放在电视橱柜下用小罐子包得严严实实的茶叶而已，应该不是什么很贵重的茶叶吧，对吧？”
福泽：“……”
让我静一静。
我敢情你怎么那么会挑，那里有那么多茶叶，你居然偏偏挑个最贵的，我的工资都差不多都花在那上面了！我平时都舍不得喝！
我的茶敢情就这样没了吗？福泽觉得连掐死对方的心都有了。
但也仅限在想想而已，杀人是犯法的。
把他像球一样盘圆润踢出去吧——只是想想而已。
“我……乱步你……出去吧。”福泽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咦，这早餐还要不要人吃啊，真是的，为什么大人们总是那么喜欢挑刺呢？我就是用了一点材料嘛，我就是煮了几个蛋嘛，有必要那么生气吗？还有这两样东西不都是给人吃的吗？难道我做错步骤了，可是我当初看中也做的时候也是这个步骤啊。”乱步嘀咕着。
“你们两个一大清早的在干什么？”中也抱着猫，懒洋洋地从房间里面出来，“一大清早就听到你们在吵话。”中也起床气有些大。
“福泽先生，是不是乱步做了什么坏事？真是抱歉，让你费心了……我来教训他。”
嗯，我要不要该说一说他拿我的茶叶来煮鸡蛋呢，可是这样一说，乱步也觉得没毛病啊。
确实没什么事。
“我什么事都没做好吗？只是煮了个茶叶蛋。”乱步耸耸肩。
“没事。”福泽强欢颜笑。真的没事。
“对吧，我就说了。”乱步愉快道。
“你居然做菜了，震惊啊。”中也看了看厨房里面的茶叶蛋，突然像看到新大陆一样说，“乱步，你厨艺长进了呀。”
“那是当然，你以为我什么都不会吗？”乱步叉着腰，骄傲地看着对方说，“没大没小的，要叫哥哥。”
“确实只会给我不断的惹麻烦。”中也忽视叫哥哥的问题。
乱步做的东西，味道一言难尽。
反正照中也一脸嫌弃地说：“纯粹是浪费食物，狗都嫌。”
福泽是在乱步满脸期待的目光下，硬生生咽了下去。
乱步愉快地吹了一声口哨：“大叔，不要浪费食物啊。”
福泽：你就是浪费食物的罪魁祸首。
福泽是真的发誓，這輩子乱步别想进厨房一步了。
真是招罪。
“喵。”三花猫呼唤福泽中。
唔，福泽僵住了：“小咪，要不要吃小鱼干？”
“喂喂，大叔，区别对待啊！还有——你身后的粉红色背景是什么鬼？”
“喵。”三花猫的尾巴甩了甩。
“中也不和我们去吗？”乱步换上衣服道。
“嗯，有工作。”中也摇了摇手机，“临时通知单，没办法。”
福泽倚在玄关柜门外，他知道，中也有个工作，大概是那种演员，不过是跑龙套什么不出名的角色。
福泽觉得一个小孩当什么抛头露脸的演员，可他没有资格评论这件事，因为这有悖他的原则——可自己又不得不管。
“乱步，我们走吧。”福泽看看手机时间，时间不早了。
“我想先吃点东西！我早上都没吃什么。”乱步摸摸肚子，向走在前面的福泽提出要求。
“……”这是谁让我们没吃早点？
“吃点甜的吧。”
“记得那里有家很好吃的点心店，我去买一点，啊，没带钱。不如你去帮我买吧！那个，大叔，我还想喝茶！”
乱步笑容满面地说道。
“……”
福泽想。
还是把他扔海里去吧。
安慰一直抱怨说想吃粗点心的乱步，三次。
败在他的毅力之下去帮他买，两次。
被问到飞机为什么会飞，三次。
说服因为走得累而嚷嚷着想休息的乱步，四次。
背他，四次。
听他对自家弟弟吹彩虹屁，十六次。
福泽和乱步终于来到了下一个现场。
在此期间，乱步不停地说话，不停地询问意见，不停地抱怨自己讨厌走路，不适合体力劳动，移动是浪费时间的行为，通讯设备是为什么发明的，还没到吗，想吃粗点心，这个品牌不行，换了社长之后质量下降了，大城市真差劲，但是乡下更好的，好想坐游览船，想给鸽子喂食，真的还没到吗，想吃粗点心。为什么还没到啊，想弟弟了，其实我们一直在绕远吧——
福泽的表情一直没变过。
修行了古武术本传的福泽身心均受过锻炼，区区幼儿的叫嚷声根本不会扰乱他的精神统一。这是平时能炼的结果，因此福泽能不动声色地——同答他。
虽然是回答了。但在回答的同时，福泽心里暗自想象把乱步狠狠地掉在地上的画面——只是在心里而已。把他绑起来扔在街角然后回家——只是在心里而已。打开下水道的井盖让他往哪边走，在听到“咚”“哗啦”的掉落声之后把井盖放回原处——只是在心里而已。带他绕远路，顺路把他扔了——只是心里想而已。另外，他还静悄悄地制定了五十多个丢下乱步自己回家的方案——当然，这全部是只在心里发生的事件而已。
越专心制定方案，福泽就越是而无表情。多亏了这样，他才能既不激动也不慎怒地与乱步对话。
最終，他收获了乱步的敬佩。
乱步呆呆地看了福泽面无表情的脸一会儿。说道：
“大叔，你真有耐心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