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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生日与忌日 生命有接续 ...

  •   礼拜天,窦子规起了个大早,换了一身休闲装,拽着声称一晚上没睡着觉的苟知新,往大型商场走去。
      挑着买了点蔬菜水果,又坐上了公交。公交里只剩下两个挨着的座位,窦子规和苟知新坐过去,公交正好坐满。
      他们长得都很惹眼,个儿又高,公交上的几个小姑娘几次偷偷往他们那里瞄,甚至还有个别胆大又坐的离他们近的,拿起手机跃跃欲试地想找他们要联系方式,被窦子规冷冷一扫扫回去了。
      苟知新凑到窦子规耳朵边上,笑话了他一句:“哎,窦爷,你可真是不解风情啊。”
      窦子规正要戴耳机,苟知新说话哈出的热气让他耳朵痒痒的,他很不满意地皱了皱眉,苟知新见状,乖乖地坐正在自己的位子上,伸手拉上了安全带。
      窦子规把耳机塞进了耳朵里,也把安全带扎上,才回头冲着苟知新说:“什么叫不解风情?难道看到一个小姑娘上来搭讪就给她联系方式就叫解风情了?你是不是对风情有什么误解。”
      苟知新没绷住,笑了,窦子规也跟着笑了一声,引得那些小姑娘频频侧目。
      苟知新用胳膊肘拐了窦子规一下:“窦爷,人都是男的来搭讪,你可以呀,让羞涩的小姑娘主动来搭讪。”
      窦子规往后一仰,眯了眯眼,不知想到了什么,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了一点虎牙,窦子规的牙口特别好,四颗虎牙特别尖,咬人一使劲就能整俩血窟窿。
      “我还能让男的主动来搭讪,你信不信?”
      苟知新把手背放在眼上,哈哈笑了起来,笑得眼睛都弯了。苟知新长得很阳光很奶,是现在都好的小奶狗的那一款,颜值更是没得挑,头发乌黑有点自然卷,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久了就容易陷进去,乌七八黑的,但不水灵。
      “是,哈哈,窦爷你,哈哈哈,说得对,我信你你绝对能让男孩纸主动把自己掰弯过来搭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窦子规掐了一把苟知新的脸,苟知新像牛奶一样白的脸颊上顿时落下了两道红印:“笑什么,呵,你个孙子。”
      苟知新捂着脸上的红印,又“哈哈哈”地笑了半天。
      他觉得他说的完全没有问题,窦子规这个人,个高腿长腰细肩膀不宽不窄,虽然偏瘦但是能给人一种很有力量的感觉,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男友力。
      窦子规很富有男性的魅力,长得没挑,虽然偏阳光少年但足够理智稳重,典型遇到什么事都不慌不忙不怕,让人有安全感,会做饭洗衣缝制还会赚钱,智商情商更是高,五个字概称:国民好男友。
      就是起床气、有点小暴躁和“算账”这三点不是很好,别的都是完美。
      皮尔拉玛这座城市很大,近海,窦子规的家在郊外是真在郊外,外到快出城那边,窦子规住的地方又在靠市中心的区域,从家到老家得花一个多钟头的时间,当然只仅限于坐公交,坐私家车要快的多。
      彝涵嫌废窦子规休息和工作的时间,一直不愿意让他频繁的来家里,即便是过节什么的也很少回来,一般只在彝涵生日、窦子规生日(窦爱国忌日)、春节、中秋节、清明节的时候来。
      窦子规靠在椅背上,微眯了一会儿,而苟知新则在旁边东张西望,透过车窗看风景,也不知道在瞎兴奋个什么劲,明明来过很多次了,窦子规也懒得搭理他。
      刚开始道路还有些拥堵,越靠近郊外越疏散,行的越快。
      也不知道是谁打开车窗泄出点缝,风透过那点缝隙蜂拥挤进来,捎着各种花混合在一起的百花香以及杂着的野草清香混成的属于乡下的清新,公交里的人都放轻呼吸,嗅着这独特的清香,享受着这一刻短暂的惬意。
      到站了,窦子规和苟知新下了车,远远的就看见了彝涵站在村口摇摆着手臂朝他们招手。窦子规笑眯了眼,飞速跑了过去,给了他妈妈一个亲密的拥抱和一个吻。
      苟知新也笑着走过去,乖巧地道了一声了“阿姨好”,也和彝涵拥抱了一下。
      彝涵一米六多,在女性里面算是个高个儿,即使到了这个年纪也没见她的身高缩了多少。
      岁月在彝涵脸上刻下了不可消弭的痕迹,年轻不就,但也留下了雍容温婉大方的气质。在窦子规眼里,这个女人依旧是年轻美丽的。
      他突然想起了前几天的那个晚上,隐晦地皱了皱眉头,但愿那些亲戚能识点相,别在他生日与母亲在一起时来找事,更何况旁边还跟着个苟知新,他又不便于动手。
      彝涵强硬着态度从窦子规和苟知新的手里接过了他们买的东西,笑呵呵地走在前面给他们开门。彝涵在接到窦子规说他已经上车了的电话后就走到村外等着了,等了一个多钟头。
      苟知新看出了窦子规的顾虑,凑到他身边,小声地说:“哎,窦爷,你在担心那些亲戚来找事啊?不耐烦和暴躁全在脸上写着呢。”苟知新见过窦家亲戚,虽然只扒过门缝看了那么一眼,人家都没发现他,但见到的第一眼就知道他们的品性不咋地,需要回炉再造。
      窦子规不置可否,快步走到彝涵的身旁,跟她说着话。苟知新见状,只好耸耸肩,走到彝涵的另一边。
      今天也是窦子规父亲窦爱国的忌日来着。
      回到家,彝涵拾掇着那些菜就忙开了,窦子规决定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也把那些亲戚那些破事驱逐脑外,几个月没见应该好好地陪陪彝涵。
      吃饭的时候,窦子规提出了该去烧纸的事。
      彝涵点点头,说:“吃完饭稍微休息一下就收拾收拾东西去坟地那边吧。”
      窦子规“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低头专心吃饭,时不时地和彝涵唠上两句。
      这个村子靠里的地方有一块儿专门的坟地,里头密密麻麻像码砖块一样码着几十个小土丘,排列得还挺整齐。这里还是传统的土葬。
      坟地里没有别的人,来祭拜的只有他们三个。三个人绕来绕去,绕到了一个不高的小土丘前,墓碑上贴着窦爱国的遗像,二十多年过去了,边边角角都有些发黄,有两处角已经翘起来了。
      遗像上的窦爱国从额头到左眼角处连有一道长长的疤,是早年做任务时毒匪拿刀砍伤的,所幸没有伤到骨头和眼睛,只伤了皮肉,留下了一道可怖的疤痕,但窦爱国看起来依旧忠厚慈祥。
      那双眼睛好像还带着生气,透过照片打量着窦子规。每次窦子规来祭拜看到这张照片,照片上的眼睛直视他的时候,心里都有种五味杂陈的感觉。
      说实话,窦子规打心底里是有点恨窦爱国的。那一次任务实际上窦爱国不去也没关系,因为那个时候彝涵已经住进了医院,算着时间已经快要分娩了,国家并不强求一定要他去,还是很人性化的。
      但是那次任务可以说是非常凶险,犯罪人员不好对付,窦爱国虽年轻,但在身手和谋略方面能媲美老警员,一个抵十个。
      他心里一直挂念着这件事。彝涵了解他,并没有劝他留下来照顾自己,而是执意让他去执行任务,一切以国家为重。
      窦爱国去了,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过,回来的,只是一具没有生气的尸身。
      窦子规恨他为什么一定要去,如果不去就不会阵亡,他和他的母亲也不至于吃这么多年的苦,但随着时间飞驰,窦子规也慢慢想开了,如果当时是他在做抉择,他也会去的。
      在窦爱国倒地的那一瞬间,一声洪亮的哭声在产房里播散开来。时间对接的很巧合,但没人知道。
      彝涵用木棍戳着火坑,把冥币扔进火里,嘴里低低地说着些什么,含糊不清,就连离她不过几厘米距离的窦子规也没听清。她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起来,到最后,抹起了眼泪。
      窦子规蹲在旁边,沉默地往火堆里扔着纸币。
      苟知新盘腿坐在离坟远一些的地方,他是个外人,不好插手别人家庭的祭拜。
      祭拜一个逝去的人,无论是什么时候,都只允许一家人来拜,外人不可以,这是规矩。
      回家的路上挺静的,只能听见彝涵低低的抽泣声,窦子规和苟知新都默契的没有说话。
      回到家后,彝涵走到她的卧室里,平息心中悲伤的情绪去了。窦子规和苟知新坐在客厅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彝涵回到卧室坐在床上,眼泪哗地流下来了,她忍着情绪没发声,只是掉眼泪,不停地用手擦着,眼睛红肿。过了大概半个钟头,彝涵把情绪控制得差不多了,整理整理仪表,把衣领摆正,就开门去和窦子规、苟知新聊天了。
      三个人都没有提到有关祭拜的事。
      一直聊到了快三点,彝涵就开始把他们往回赶:“时间过的可真够快的,这个时候正好车快来了,赶紧回家吧,啊!明天还得上班呢!”
      苟知新还想说点什么,窦子规直接就在桌底下踹了他腿一脚,苟知新立马心领神会,不再说话,跟着窦子规站起来往门外走。
      窦子规对着彝涵说:“妈,我们自己去村口就行了,您不用送了。”
      彝涵笑着点点头:“哎!好!”
      他们两个往村口走,这个时候离公交来还有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三个人都心知肚明在村口那儿会碰见谁。
      苟知新伸手拍了拍窦子规的肩膀,示意他看前面。窦子规不用苟知新的示意也看见了。
      村口那儿站着几个人影。
      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但最起码他们识相没在三人正开心的时候来扫人兴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生日与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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