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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你该不会喜欢男人? “算账”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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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子规感觉他从来就没有这么无语过,一会儿是禽兽了,一会儿又不是人了。
窦子规扯了扯嘴角,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忍住了心中势如水火的暴躁情绪,毕竟平白无故地被当了那么多回“非人”。他十分无奈地问苟知新:“你跟我说说,我怎么就不是人了?”
苟知新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痛心疾首,窦子规觉得再这样下去他可能就要按不住自己的拳头了,连忙打手势让苟知新收住表情说正话。
苟知新立马挺胸坐好满脸严肃,严肃了没三秒就又绷不住了,贱兮兮地凑过来和他说话:“窦爷,你可以啊!你刚上任才两天吧!就把人家妹妹勾搭上了?”
窦子规一把推开了他那张突然放大的脸,一时之间有些搞不明白:“什么什么妹妹,什么勾搭?你把话说清楚。坐回去!”
苟知新讪讪地坐回去,揉了揉脸,但依旧兴致不减:“窦爷你不是刚当上秘书才两天吗?怎么现在你顶头上司的妹妹就这么热切地送你回家,还挽手了?”
又一手摸着下巴,一脸玩味的看着窦子规:“而且你们都很开心的样子啊!”
窦子规又按了按太阳穴,已经在暗暗琢磨待会儿让他以什么样的姿势死回家了,嘴上还应着:“我建议你现在立刻马上去眼科医院,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挽手并且都很开心的样子了?”
苟知新左右手各伸出两根手指撑在眼皮上,示意他看:“看见没,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别想狡辩。”
窦子规硬生生被苟知新气笑了,要不是他坐在他对面早把他手掰折了,只能动用嘴皮子继续跟他说:“什么勾搭,她‘送’我回家这件事是总裁命令的,不是我自愿的,我总共跟她也没见两面。还有那是抱胳膊不是挽手。”
“哦~”苟知新的语气竟然暗含着一点失望,但是马上就烟消云散,换上了另一种意味深长的玩味。
“窦爷,你该不会是喜欢男人吧?”
窦子规奇了,心觉给苟知新看眼是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到时候怎么着也得拽他去医院挂个号看看眼。
窦子规好脾气地问了一句:“何以见得?”
苟知新端着大师的架子,摸着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子,装的倒是有模有样,身上带着些许江湖神棍的味道,干咳两声,睁着一只眼闭着一只眼,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窦子规,跟没见过他似的。
“这位年轻人,你可谈过恋爱?”
窦子规被他给整笑了,但想知道他肚子里打着个什么算盘,倒也陪他演下去了:“未。”
“这样啊。”苟知新又摸了两下空气胡子,装腔作势地说:“可对某些女性有感?”
窦子规回:“无。”
苟知新:“可有女性朋友?”
窦子规:“只有谈的来的,没有真正说是朋友的。”
苟知新:“现在想不想恋爱?”
窦子规:“不。”
苟知新又装模作样地掐了掐指,用一种讳莫如深的眼神看着他,又悠悠地叹了口气,窦子规受不了了,直接走过去给了他一巴掌又附赠一脚:“蹬鼻子上脸了还。”
苟知新满脸无辜地拍了拍裤腿,飘飘欲仙的大师相也不要了,直截了当地说:“窦爷,你看啊,你既没有女性朋友,又没对女性产生好感过,还没象征性地谈过恋爱,这不是喜欢男人是什么?”
窦子规被他的这套歪理深深地折服了,哼笑了一声:“那按你来说,不跟女人亲密就喜欢男人了?你什么毛病?”
苟知新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嘴一快一秃噜就出来了。
他挠着后脑勺,讪讪地笑了:“我这不是急于表达自己的心中所想嘛。”
“心中……”窦子规打住话头,反应过来,又给了他一巴掌,“不是,你想表达的心中所想是我喜欢男人?”
但随后又砸进了绵软的沙发里,陷进去了一点;“不过这倒也不是不可能,我现在又不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最后跟我共度余生的是男的也说不定。”
话多的苟知新难得安静,坐在沙发上没说话。空气凝固一瞬。
窦子规后脑勺枕着手,问坐在对面的苟知新:“扯那些有的没的够久的了,说吧,你来找我做什么?昨天才刚来过。”
苟知新立马变得愁眉苦脸的:“这不林哥快回来了嘛,我就有点心慌,不知道该怎么办。”
窦子规笑了,打趣道:“呦,这还是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苟小少爷吗?这不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吗?你急什么?”
苟知新把脸埋进手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可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林哥那么好的一个人,我不能毁了他的清白……窦爷你给我出个招儿呗?”
窦子规说:“这是你闯下的祸不是我闯下的,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解决。我非当事人,即使我是当事人,这事也得你自己去解决。”
“哦。”苟知新闷闷地应了一声。
看见他这样,窦子规默默叹了口气,早知如此,他当年怎么着也得拦着他不让他喝那么多酒。
这事估计除了他、苟知新和林莫凡也就没别人知道了。
窦子规的语气软了下来,又好说歹说地劝了他几句,苟知新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了,又跳到了关于窦子规生日当天的安排计划的话题上了。
“窦爷窦爷,你想好了吗?这生日该怎么过。”明明是别人的生日,但苟知新简直比自己过生日还要高兴。
“不知道。”窦子规慵懒地回答了他,他对于讨论生日该怎么过的话题没什么兴趣。
苟知新仍是激动,两只手都攥成了拳,两眼闪闪发光:“窦爷,你怎么能不知道呢?”
窦子规略过了这个问题,反过来问苟知新:“生日那天你要跟我一起过?”
“那是。”苟知新十分豪迈地锤了锤胸口处,“我可是你最好的兄弟,当然要陪着你一起过生日。”
“我兄弟只有你一个,当然是最好的。”窦子规小声咕哝了一句。
苟知新拔高音量,冲窦子规吼:“窦爷,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窦子规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也冲苟知新吼:“我说,生日那天得回去一趟!”
“那是自然,可回来后剩余的时间做些什么呢?”
窦子规随口道:“交给你安排了。”
“好嘞!”苟知新右胳膊高举,右手攥拳,“窦爷,你就放心吧!一定安排的包您满意。”
窦子规看到他这样,忍俊不禁,无奈地笑了下。
接下来的几天里,大总裁秦暮夜总是神出鬼没的。窦子规来到办公室了不是看到一堆文件就是看到满面慈祥笑容的老吴,然后拉着他讲话谈心。
秦氏集团比较仁慈的一点可能就是一个星期歇两天,但工作日每天的工作量也是能堆死人,歇两天倒也能理解,但谁知道这两天会不会又加班。
窦子规累坏了,直接从周五晚上九点半睡到了第二天的十点多,连早饭都省了,最后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他伸出胳膊来在床上乱摸一气,可算是摸到了手机,一不小心按到了挂断键,手机安静了两秒,两秒后,更加疯狂的铃声传了过来。
窦子规这回按到的是接通。
下一秒,比疯狂的铃声更疯狂的人声从手机里传出来,直接就把窦子规的睡意吵走了一半。他把头从被窝里伸出来,偏栗色的头发乱糟糟的,像一个搭建的非常草率且糟糕的鸟窝。
心有灵犀大概就是这样,一声不发仅凭两个电话就能知道对方在做什么。
苟知新翘着个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大大咧咧地冲电话那边嚷嚷:“窦爷,还没起呢?这都十点多了!”
唐思织从旁边经过,十分嫌弃地踹了苟知新的二郎腿一脚,对自己这个儿子非常看不上。
苟知新无辜地拍了拍腿上的土,嚷嚷的对象从窦子规变成了他妈唐思织:“不是,妈,我招您惹您了,您还踹我?”
苟知新的嘴离手机很近,他嚷嚷得又如此大声,窦子规想不听见都难。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提高分贝,也冲电话那边吼:“阿姨上午好!”
苟知新被他这一声震到了,揉了揉无辜受害的耳朵,而唐思织则笑弯了眼,也冲那边喊:“哎!规儿上午好!”喊完还对苟知新做了一个“你看人家”的口型。
也不知道谁是她亲儿子。
苟知新撇撇嘴,不搭理唐思织了,继续扭头冲电话那边喊:“窦爷,赶紧起床吧!这都十点多了,睡懒觉可不好哦!”
窦子规仰天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经常性赖床的人是他还是他。
苟知新毫不知情,没有察觉到窦子规对他的嫌弃,这个时候心有灵犀又不管用了。
“窦爷,明天就你生日了!我激动地睡不着觉啊!”
“怎么,快我生日了我就不能睡个懒觉?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啊?”窦子规的声音还有些含糊,一听就是还没睡醒,像一只餍足的兽带着些许玩弄似的危险。
苟知新听出来了,这是他窦爷起床气犯了。窦子规的起床气起的格外与众不同,别人是刚被人吵醒就想把吵到他的那个人揍一顿,而窦子规是随着时间推移,越推起床气燃得越旺盛。
燃到最后无处可燃,声音一点不含糊,睡意一点未掺杂的时候,恰好说明了,天堂的光如此神圣纯洁。
苟知新不再说废话,轻轻地说了一句:“窦爷,我不打扰你了哈,您慢慢睡。”说完手指轻触屏幕,搞得敲屏幕敲重了窦子规那边能听到从而燃掉睡意飞速起身找他算账似的。
苟知新曾经被窦子规拉着算过一次账,从那次之后他再也不敢在窦子规睡意正酣的时候打扰他了,他不想再被拉着算账,不论是真实意义上的算账还是“真实”意义上的算账。
窦子规听了两声手机的挂断提示音,手一挥把手机扔到了一边,把被子往脑袋上一盖。眼皮有些沉重,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睡不着了。
现在挺想算账的,但要一起算账的人不在,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