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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遇 不喜通宵 ...

  •   秦思月几人并排站在站厅售票口前,秦思月兴冲冲拽着哥哥的手臂晃来晃去,踮起脚让一米六的个子增高一些,闪着光的眼来回望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其他三人相较起来显得颓颓的,就像木偶在原地毫无生机地站着。
      虽然总体很丧,但这架势怎么看怎么像堵人的。
      熊子枫简直是没想到,累了一天居然还要陪着这位大小姐来地铁站堵一个仅在早上有一面之缘的人,还不一定能堵到,还不让坐下,非要站着!
      主要是因为秦思月个儿太矮,怕坐着让唾手可得的帅气小哥哥跑了,闹着脾气让站着,他们也得站,心里更舒服,不然不平衡。
      顾月脸上没什么神采,只是眼神死死黏在秦思月身上,不断猜测着她想要做什么事;秦暮夜依旧不咸不淡,抻着胳膊让秦思月随便闹;全场最正常的也就只有熊子枫了,他满头满脸的生无可恋,一直在试图寻找机会偷偷溜走坐在椅子上睡一会儿。
      奇奇怪怪的F4,过路人脑海里不约而同冒出这句话。不少正值芳龄的小姑娘对着秦暮夜芳心暗许,又被他身边站着的金黄冲天钻辣地恋恋不舍地别过头。
      “哎,哥!我告诉你哦,今天上午我和小月儿在紫瑾号站上碰见了一个很帅很帅的小哥哥呢!是吧小月儿?”
      顾月十分生硬地点点头,眉心突突直跳,早知道就不去坐那趟地铁了。
      他们为什么要累了一天还闲的没事干来地铁站,是因为秦思月这死丫头大概是惦记上了紫瑾号站上碰上的那个男人,指望着给她哥找个妹夫,生拉死扯一哭二闹三上吊地想在紫瑾路求偶遇,三人别无他法只能应允一同来,本来是要直接去紫瑾路而小丫头突然临时变卦儿非要在这个地铁站里待着堵人,等三个钟头还没看见就出发去紫瑾路。
      拜托三个钟头到了人家说不定已经走了好吧,此为熊子枫的内心独白,他不敢说,要说了一定会死得十分壮烈。
      这已经是他们苦苦等待的第二个钟头,站着等的。
      没错说白了就是来堵人的。
      早上见到那个要被堵之人的只有顾月和秦思月,实则能帮上忙的只有顾月,拉秦暮夜和熊子枫过来只不过是为了增加安全感。
      秦思月边等边兴奋地对秦暮夜说:“哥!我告诉你哦,那个小哥哥比你还帅呢!”
      秦暮夜依旧没什么表情,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应声。
      熊子枫来了兴趣,秦暮夜可是公认的公子哥帅气榜榜首,谁能让秦思月觉得比秦暮夜还帅呢?话说回来这个杀马特的榜还是他建的,曾一度遭到秦暮夜的唾弃。
      顾月眼尖,一米七的身高也起到辅助作用,窦子规一踏入她的监控范围区就被发现了。
      她举了举手,没人搭理;她咳嗽了两声,没人答应;她喊了两句,没人理睬;她拽了拽秦思月的衣袖,惨遭冷落。
      最后气得直接踹了熊子枫一脚。
      熊子枫:“Σ(っ°Д °;)っ嗷!”
      一声余音绕梁的吼叫再加上桀骜不驯的面容足以吓退百万雄师。
      秦思月和秦暮夜转过头来,颇为无语地看着他。
      顾月那一脚踹得是真重真疼,疼的是熊子枫的小腿。他抱着左腿小腿原地蹦跶了两下,关我屁事啊喂!
      复怨怼如怨妇一般地瞪了顾月一眼,顾月一眼没赏他,只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秦氏兄妹又望向她。
      顾月一指前方看着他们这里且已经做好逃跑准备的窦子规。
      窦子规:……
      他没想到暴露得这么快。
      打一开始窦子规看到F4那架势就猜测到他们可能是来堵人的,还很可能是来堵他的,正当他以为自己只是自恋并口嫌体正直地做好跑路准备时,顾月直接指向他给剩下的三人看,他才确认:没自恋,就是来堵他的。
      还不如不确认。
      秦思月扯着秦暮夜的衣袖走上前,剩余二人无奈跟上。
      窦子规看见秦暮夜同那个小姑娘拉拉扯扯亲亲密密的样子,眼底不自觉地暗了暗。
      秦思月手指窦子规,冲她哥嚷:“哥!你看!他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秦暮夜稍有些吃惊地挑了挑眉。
      哥?窦子规还未细细理清这属实冲击他大脑的关系,但在下一秒,他脑子里变得一团糟,乱成了浆糊,更加无法思考。
      秦暮夜做出了震惊周围一圈人的动作。
      他一步上前,伸出右臂往窦子规脖子上一环,又一勾一带,带进了自己怀里,嘴轻凑上窦子规耳边,一开一合,像极了在与自己的爱人轻声耳语、温存。
      窦子规:???!
      熊子枫:???
      秦思月:!!!
      顾月:沉默.jpg
      秦暮夜温热的鼻息和说话的吐息洒在窦子规耳畔,一阵阵的痒意自心底升起。窦子规的心跳有些不正常的加速,这是要干嘛?!
      秦暮夜在他耳畔边轻声喃语:“刚才拉着我的小女孩是我的妹妹——秦思月,另一个姑娘是顾月,你可能在紫瑾号站的地铁上见过她们了。我妹妹很喜欢你的样子……还请多多包容,如有什么不周的行为我向你道歉。谢谢。”
      窦子规尽量保持正常的音调,闷声发了个音:“嗯。”
      得到肯定,秦暮夜松了口气,先一步放开窦子规,淡定地站回原位。
      窦子规眼底未察觉地亮了亮。他的耳根处有些发烫,估摸是被热气激的。他在心里咆哮:不就是说个这种事吗?直接说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得揽着他才说?果然主仆都是一个德性。
      远处莫名躺枪的老吴打了个大喷嚏:?
      秦暮夜淡着声音对两个小姑娘说:“他是窦子规,是我给你们说过那个……”
      没说完便被秦思月打断:“哥!这就是你说的招来的那个秘书?!”
      秦暮夜默不作声地点点头。
      秦思月眼里顿时放光,蹦跳上前,十分自来熟地挽住窦子规的胳膊,空出来的那只手往身后一背,比了个大拇指:真不愧是一家人,懂我!
      她边比边甜甜地向窦子规发出邀约:“窦秘书,我和哥哥他们正好要去紫瑾路办点事,你的家也在紫瑾路吗?我们顺路一起去吧!”
      窦子规应声“我家是在紫瑾路”,他下意识地望向秦暮夜,秦暮夜只是冷静地扫了他一眼,又把视线别了回去。
      喂,刚才还亲密地揽着他的那个人是谁啊?
      窦子规苦着脸,艰难地做着选择题,是乘地铁一块儿去,还是他找个借口溜走。
      他突然想起老吴的吩咐来,好像没的可选,他不想还没正式开始干活跑腿就被踹了,毅然决然下了决定,强硬地牵扯起一丝笑容:“好呀,正好顺路。”
      秦思月推拒了一下下:“没事的,勉强的话就算了。”
      窦子规感觉自己脸上的笑容快塌了:“没事,不勉强。”
      于是,窦子规连同F4一起坐上了同一批次的地铁,坐在了同一个多人椅上。
      真走运。
      窦子规原来想都不敢想自己运气居然会这么好。算了,霉运他不想要。
      秦暮夜坐在窦子规右手边,抱着胸闭目养神;秦思月本来打算坐窦子规左手边,中间生卡进去个顾月;熊子枫被晾在边上,被刚才那一揽惊出的一脸绿到现在还未消退,与头上的黄毛相互映衬,神经细胞依旧在抢救,它们受到了太大的冲击。
      真是画风清奇的F5,过路人如是想到。
      一路上都没有人再吱声,窦子规止不住的风中凌乱。
      一时,地铁到站提示音响起:“本次列车即将到达紫瑾号站,请前往紫瑾的乘客做好准备,依次从右侧门下车,下车时请注意安全。”
      又用英文重复了一遍,如此循环三遍。
      总算到地方了,窦子规松了口气。
      不得不说刚才在地铁上又闷又尴尬,负责活跃气氛的熊子枫在下地铁的时候方清醒过来。
      “嗒,嗒,嗒。”
      下了地铁,走出地铁站,几人站在暖融融的夕阳下大眼瞪小眼。
      接下来怎么办?直接走?
      窦子规再次望了秦暮夜一眼,秦暮夜只轻轻颔首,窦子规如蒙大赦,笑着冲秦思月摆摆手道了个别,转身离去。
      夕阳纯粹的光辉洒在了青年勾起的嘴角和明媚的脸庞上,亦洒在他离去的背影上,恍恍惚惚。
      秦暮夜一直静静凝视着他,连自己都未曾感觉而无动于衷。
      窦子规一人离去,不多时拐弯进个巷子里,巷子里的大爷大妈们要么下棋下的忘乎所以,要么聊的热火朝天,但无一例外见到窦子规都笑着朝他打招呼,看他跟看自己亲孙子似的。
      “子规,去应聘啦?招进去了没呀?”一个老太太拿着个扇子坐在马扎上,慢悠悠地扇着,边笑跟窦子规呛客套话。
      “瞅你个老太婆说的,子规那么聪明,当然得被录取上了!要没录取上,就是那家公司的损失!哈哈哈!”一个老大爷爽朗笑着接过了那位老太太的话头。
      窦子规忙不迭地与他们应着。红日落幕残留的晖光,照的窦子规脸发亮,脸上细细密密的绒毛被染成朦胧的金黄。也照耀在青石板路上,闪过几抹清白的光。正值风光的青年的笑,褪去少年的青涩,又不及中年的沉稳,却有着这个年龄独特的韵味,阳光和沉静掺杂在一起并不显得突兀。
      “子规哥!!!”
      一声豪迈的叫喊把窦子规惊了一下。是小宝的叫喊声。邻居家的孩子也就七八岁,正加速着跑过来,窦子规忙半蹲下,张开了双臂。小男孩儿却突然定在原地,并拢双脚,猛地一跳,跳进了窦子规的怀里,惯性使窦子规后退了两步。
      “小宝依旧这么亲他子规哥啊哈哈哈!”
      老年人们各种打趣。
      窦子规就这么应着聊着,硬是走了半个多钟头才走回了家。
      屋里没开灯,有点暗,夕阳的橙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瓷砖地板上,折射出亮白的光。窦子规上前把落地窗的窗帘拉上,又把灯打开。
      自己收拾着做了碗翡翠白玉珍珠汤,吃完以后,已经快七点半了。
      窦子规平时作息良好,几乎不熬夜,昨天晚上只是个意外。
      他早早的洗完澡上了床,靠在床头,抓起旁边随手扔在床上的外套,摸出了手机。
      打开手机,放眼望去,全是聊天软件的通知消息,都是苟知新发来的,除了他,也没谁在百忙之中来对他施行连番轰炸了。他的联系人并不多。
      发来的消息无一不是在问他有没有被录用,划到最后,已经都变成感叹号了,凭一己之力,刷出了将近百条的新消息提醒。
      窦子规习惯在办重要的事的时候给手机定静音,即使应聘也不例外,况且老吴一直拽着他讲事情,哪来的空闲看手机。
      窦子规点进页面,随手发了个“录用了”就又把界面关掉了。
      瞪着手机屏,考虑了一会儿言辞,才打开联系人,给彝涵打电话。
      手机“嘟~嘟~”响了几声,很快就被接通。
      “喂,谁啊儿子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彝涵的声音,暗含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窦子规皱了皱眉头,察觉到底气不足,把自己本要说的话忘记了,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另一副说辞。
      “是不是那些人又来你这儿了?”刚开始还可以保持冷静,窦子规心平气和地说。
      彝涵愣了愣,才低声说了一句:“是。”果然还是儿子最了解她,虽然被揭穿,但心里不免来得一阵小得意。
      窦子规一下子急了,本来酝酿好的心情顷刻崩塌,脊背猛地挺直:“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他们要再来就别让他们进门,省的再给您往心里捅些什么,说什么难听的话给您找不愉快不自在!”
      彝涵像是被吓了一跳,声线压得更低。她抽抽鼻子,一股酸意翻涌到鼻腔,听窦子规吼完才嗫嚅着开口:“他们好歹也是咱亲戚,就这么赶走……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您把他们当亲戚,他们拿您当吗?那是咱们家不是他们家,是我们花钱挣来的他们没出一分力!每一次来得倒是这么理所当然,一赖赖上好半天,伸着手觍着脸要东西不知道皮有多厚!”
      窦子规意识到自己过于急躁,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缓和下语气:“他们是不是又来找你借钱了?”
      “……是。”彝涵沉了沉,本身想扯个谎让儿子别那么着急,但感觉扯谎成功的几率不大,还有可能让儿子更生气,料想想也就算了。
      “那些钱是我打给您让您花的,不是借给他们让他们花的,他们宝贝孩子又不是吃闲饭没长手没长脚。以后要是再来,紧闭门就好了,他们还不敢砸民户的门。找借钱的也别再借了,借了那么多回你看过他们有还过一次吗?当初那么难捱,他们不是在冷眼旁观甚至下套吗?现在反而过不下去了?别借了,到时候我来应付,好吗?”
      “哎,好,好,我知道了。”彝涵答的小心翼翼,怕再让她儿子为她操心着急。
      “对了,您让我去应聘的那个地方我去了,被录用了。”窦子规疲惫地捏了捏鼻梁,倦怠地说,声调黏哑在一起。
      “好好好,不愧是我儿子。”彝涵连说几个好字,握紧电话,耳朵靠近听筒,仔细聆听那边的动静。
      攥着手机的右手紧了又松,语气放得更沉更缓,窦子规又道:“妈,吃药了吗?生活可还好?天晚了,注意早点休息。”
      “吃了吃了,过的啊,挺好的。你也是,赶紧睡吧,妈不用你为我操心,啊。”
      挂断了电话,窦子规卸力“咚”一声撞上了床靠。他抬起手捏了捏眉头,眉头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皱成一团,拧成了一个大鼓包。
      窦子规缓缓闭上眼睛,在微弱的床头灯灯光下身形显得格外单薄。
      闭着眼睛呆愣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一声铃响又把他拉回现实。
      窦子规抬手点了两下屏幕,手机屏幕亮了,是苟知新回给他的消息——
      “我就知道。秦氏集团不录用你就是他们的一大损失。”
      紧接着又叮咚叮咚地传来好几条信息,窦子规烦躁地挠挠头发,直接反手甩给他一个微笑加举手的表情,意思是说老子现在很烦你可以滚了,果然那边苟知新没再叮叮咚咚地传消息过来。
      退出了与苟知新的聊天界面,他就看到了一个新加入的群聊——秦氏集团总部一号大厦员工交流群(1)。
      名字取得挺长挺刻板,群主是老吴。下午老吴拉着他畅谈的时候没忘加他好友,是老吴拉他进群的。
      群聊成员列表横排数的第二个就是他们老总,秦暮夜。
      头像是一片漆黑。
      挺巧,他头像是一片煞白。
      像极了情头。
      窦子规眼观鼻鼻观心,手下急转,咵把头像换成了压箱底许久的一张杜鹃鸟写真照。
      他终于明白老吴加完他好友之后的一懵是什么意思了。
      改完了头像,窦子规又撤回群聊,手指滑动更改了个人姓名。
      改完之后直接退出,没看群里的人在聊些什么。都是些闲篇儿八卦,老吴如此说。
      据老吴言,他有时空闲就好来群聊转转,但不说话保持潜水状态,还说年轻人思想就是活跃,能给他带不少乐子。
      也不知当员工们知道秦氏老管家总是闲着没事干来他们群聊找乐子像极了班主任潜伏盯梢学生暗群,心里会作何感想。
      老吴还跟他说总裁常年潜水,在群跟没在似的,不像他有时会出来溜溜,所以员工们也就敢放飞了自我,想聊啥聊啥,想扯啥扯啥了。
      窦子规扫了一眼显示屏上的时间,九点多了,到点了,该睡觉了。
      关掉手机和床头灯,窦子规把头埋进了被窝里。
      明天就是新的一天,第一天去新的地方上班,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多年地沉积让窦子规养成了到点就困到点就睡的习惯,昨天晚上和苟知新打通宵这件事实属被逼无奈,他的夜/生活没有多丰富,有的只是睡觉,睡觉,睡觉。
      窦子规刚咂摸了一下昨晚通宵的味道,下一秒就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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