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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遇故人 缘分是个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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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子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林莫凡和秦暮夜,心里一阵后悔,他为什么要陪苟知新来他家?苟知新也是崩溃,他也是后悔,自己耍什么死洁癖,本来就没有。
窦子规坐在沙发上,朝坐在他右边的苟知新挤眉弄眼:怎么回事?
苟知新也朝他挤眉弄眼:我不知道。
窦子规正要再朝他做表情,唐思织就端了两杯茶过来,各放在窦子规和苟知新面前,又坐在了 窦子规左边。窦子规立马坐端了身子,不再挤眉弄眼。
唐思织温柔地说:“规儿啊,今天玩儿的开不开心啊?来,这是我新买的茶叶,快尝尝!”
窦子规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国际笑容:“谢谢阿姨,今天玩儿的很开心。”
“好,那就好。”唐思织看窦子规跟看自己的亲儿子一样。
而她的亲儿子在旁边默默地捧着茶杯喝茶,被他妈这轻柔的语气吓得打了个寒颤。
坐在苟知新右边的秦暮夜在听到那句亲切的“规儿”时挑了挑眉,坐在他旁边的林莫凡注意到了,问了一句:“怎么了?”
秦暮夜轻轻摇了摇头,没说什么,他们两个跟刚进大堂坐到他们对面的苟父攀谈了起来。
窦子规和唐思织在一边嘘寒问暖唠着家常,秦暮夜林莫凡和苟父在另一边聊着时政大局。
苟知新被夹在中间,刚开始还有些坐立不安,到最后一手握成拳,胳膊肘支在膝盖上,拳头支着头,做了一个思想者的动作,思考《世界真小》以及《人生几多巧合》。
窦子规看不下去了,轻声跟唐思织说:“阿姨,我待会儿还有事,苟知新也跟我一起去,他得换个衣服。”
唐思织点点头,说:“好,那赶紧让小新去他房间里换完衣服办事去吧。”
窦子规歪向苟知新那边,凑到他耳朵边说:“你不是要换衣服吗?赶紧的。”
他把苟知新拽起来,向卧室走去。
秦暮夜和林莫凡虽然在攀谈,但都时不时往窦子规苟知新那儿扫一眼,尽管被扫的两个人一眼都没看他们。当他们看到那个动作时,眼里都不约而同地闪过了一丝连他们都察觉不到的不爽—— 即使那个动作里充满了直不愣登的兄弟情味儿。
而苟父一直都沉浸在当下大局和经济发展中,一点儿也没注意到他们两人的小动作。
窦子规轻车熟路的率先走进屋,一进屋里就毫不客气地抄起了床上的枕头朝苟知新砸了过去:“你不是说林莫凡半个月后才回来吗?到现在离半个月还有好几天,他怎么提前就回来了?还有秦暮夜那个傻逼怎么也来了?怎么回事?”
苟知新刚进屋,背过身关门时那个靠枕不偏不倚砸在了他的后背上,靠枕里面是棉芯,砸身上一点儿也不疼。
他弯腰把靠枕拾起来,反砸回去,窦子规接住靠枕,扔在了床上。
苟知新一脸茫然:“窦爷,你怎么连我的一起担心进去了?你抢了我的台词,不对不对。”
他用手心拍了拍了额头:“我也不知道,‘还有快半个月的时间就回来了’这个消息是我妈给我说的。”
窦子规歪了歪头,他肯定苟知新不会撒谎,说半个月就半个月,但是……
他说:“我相信你没撒谎,但你确定你没忘什么事吗?”苟知新万一一个激动把什么事给忘了,也是有可能,他经常干这种事。
苟知新怔住了,他还真不能确定。他从衣柜里掏出了两件衣服,冲窦子规挥了挥:“窦爷,你不介意我洗个澡冷静冷静想想吧?”
窦子规摇摇头示意不介意,他倒是希望苟知新洗澡的时间长一些。苟知新转身走进了卧室里自带的淋浴间,没一会儿就听见了里面传来“哗哗”地流水声。
水浇在苟知新身上,他用手接着,接了一窝水。他猛地想起来,昨天晚上唐思织好像的确是跟他说了什么事来着。
窦子规走到门边站了一会儿,复又坐会椅子上,他现在希望走得越晚越好,最起码那俩人走了他们再出去了。
大堂里,苟父接了一通电话就急匆匆地往公司赶去了,林莫凡和秦暮夜也不好多待,起身告辞。
“再多待一会儿吧,小新还没给你们说说话呢!等他换完衣服下来说两句再走也不迟,天色还早呢。”唐思织挽留道。
“不了,阿姨。”林莫凡摆摆手,推辞道:“我得回去陪陪我的父母,好久没回来了,挺想他们的。”
唐思织点点头,不再过多挽留。
两人往外走得时候,秦暮夜突然出声问林莫凡:“窦子规跟苟家少爷是什么关系啊?”
林莫凡一点不惊讶,谈话时他瞟苟知新的时候也看见秦暮夜瞟窦子规了,他耸了耸肩说:“放心,知新和子规跟我们一样,也是在高中时就认识的,阿姨还挺喜欢他的。”
秦暮夜轻嗤了一声:“我放什么心?倒是你,打算什么时候坦白?单相思这么多年了,你也不嫌憋得辛苦。”
林莫凡怔了怔,长吸一口气,又重重呼了出来。良久,才道:“再等等,现在,不是时候。”
秦暮夜耸耸肩,没再说话。
流水声涓涓,很快就把苟知新的记忆淋出来了。
他洗得很快,一刻钟过后就出来了。听见浴室门咔哒一声打开了,窦子规抬头看了苟知新一眼:“怎么样,想起来了没有?”
苟知新点点头:“想起来了。”
“那就边走边说吧!”窦子规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换个衣服要一刻钟,估计阿姨也该急了。”
苟知新吐了吐舌头,问窦子规:“他们走了吗?”
窦子规白了他一眼:“你家这宅子大得很,卧室跟大堂隔那么老远,我又不是千里眼或顺风耳。”
俩人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溜到大堂的门口旁,扒着门框往里看。管家正好从拐角处过来,撞上了他们做贼一样的动作,奇了,豪迈地喊了一嗓子:“小少爷,窦先生,你们做什么呢?”
窦子规和苟知新皆是吓得心脏扑通一跳,在原地蹦哒了一下。端坐在沙发上正品茶的唐思织笑了一声,朝着门外喊,向他们招呼:“行了行了,真以为我没看见你们吗?跟两个小贼一样。莫凡他们早走了。”
等两个人走进堂里,唐思织又故作嗔怪地笑骂道:“我说小新你这换衣服换的时间够长的啊,换了一刻多钟。还有,你们扒着门框看什么呢?门框别再给你们扒下来。”
俩人垂着头站在唐思织面前,不语。唐思织轻笑了一声:“呵,今天是规儿生日吧?行了,赶紧庆生去吧!”
走出大宅院,窦子规用胳膊肘拐了苟知新一下:“说吧。”
苟知新耷拉着脸,跟窦子规谈条件:“我说了你可别揍我。”
窦子规笑了:“不是,我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暴力狂?行,我不揍你。”
苟知新瘪瘪嘴,说:“就在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苟知新因为第二天就是窦子规生日正开心的在内厅里走来走去,来回踱步,心里思量着第二天剩余的时间该去哪儿玩儿。
窦子规可是把重要的安排计划交给他了,他当然得安排的像模像样,让窦子规感到称心如意,最好有点感动,感动到想哭那种,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个大老爷们儿哭过呢,他都当着他面儿哭过。
唐思织坐在沙发上,正看着电视,苟知新走动的地方就在电视前,来回走把电视屏幕挡住了,几次打手势让他上别的地方运动去,他愣是没看见。
唐思织朝苟知新招招手,示意他过来坐他旁边。
唐思织拉着苟知新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小新,你怎么了?平时也没见你这样过啊?你莫不是神经出什么问题了?你要是有病一定要跟妈说,别憋着,啊!”
坐一边看报纸的苟父不乐意了,没等苟知新出声就先一步反驳道:“你怎么说你儿子的?怎么能说他有病?”
被打断话头,唐思织很不满地向苟父瞪了一眼,苟父立马败下阵来,怂了,朝苟知新挤了挤眼,把报纸收起来放桌上起身就走。
唐思织小姑娘打胜嘴仗似的哼了一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拉着苟知新的手一紧,脸上显出高兴的光,她晃了晃苟知新,说:“小新啊,我告诉你,过两天会有个大宴会,因为要参加宴会,你林哥改了时间,明天就回来啦!”
苟知新定定地看着唐思织,木讷地点了点头,实际上他一直都在思考明天的生日怎么过有意思,唐思织说了什么他都没听,只看见她的嘴一开一合。
林家和苟家都是上流社会有头有脸的豪门,两家私底下也是世交,关系甚好。
林莫凡是林家现今掌权人的独生子,苟知新亦如。
自从上一次苟知新十八岁成人礼过后,林莫凡就去了外国进修,一去就是好几年,等到有什么重要日子的时候才回来一趟,回来没几天就又出国去了,林父林母都当是历练他,没放在心上。
说来倒也是怪了,像大宴会或者两家聚会的时候,不是林莫凡有事不来就是苟知新找理由推脱,都是能避则避,搞得两家父母都莫名其妙的,但也不甚在意。
实际上,在这好几年里,苟知新和林莫凡,一面也没见。唐思织看着他那样子,呆呆愣愣的,自以为是听说林莫凡来了且因为这场宴会是政府办的,上层人士都得参加,终于能见面从而激动地说不出话来了。
其实不然,苟知新依旧走神,惦念着窦子规的生日。
唐思织继续拉着苟知新自顾自地说:“哎!你不是说规儿现在在秦氏集团上班吗?秦氏继承人秦暮夜,那个很有能力的小伙子,跟你林哥可是兄弟,就像你和规儿一样,也是在高中的时候认识的,你可记住了啊。”
苟知新继续木讷点头。
……
虽然这番话没往心里记也没认真听,但好歹在耳朵里过了一遍,苟知新回忆下来依旧能说个八九不离十。
他默默地把两只手挡在胸前,朝窦子规说:“窦爷,别打我。”
窦子规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复而叹了口气:“我答应过不打你,况且,你没听进去是为了我,我为什么要打你。”
苟知新感动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