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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那颗心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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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将自己冰冷的手掐在了凯瑟琳的脖子上,凯瑟琳一脸满足与欣慰。安德烈能感受到凯瑟琳脖子上流过的鲜血,流速正在逐渐加快。他神智模糊,只想要鲜血,他像一只饿狼一样张开了嘴,想要撕咬手中的猎物。
“不要克制自己的欲望,我亲爱的德库拉。”凯瑟琳坏笑道。
他无法克制自己,咬了下去。
刚尝到血液的他立刻就松开了口,将凯瑟琳推开。
“女孩,我再警告你一次,快点离开,不然我真的会杀了你。”安德烈无奈地冷笑,大口喘气。
“我怎么会离开你呢,我的爱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嗯哼哼~。”凯瑟琳掏出了那把镀银的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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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提取完安德烈的血液之后,赛尔娅在实验室内进行了简单的化验,发现地下实验室的简陋器材不足以研究如何治好安德烈之后,赛尔娅决定前往民营研究所。
赛尔娅蒙上了面,将头发用地下实验室里临时调制的染发剂染成黑色后,就出发了。
出发时赛尔娅将门窗都锁上了,以免有人进来。
“哈,厚浦,我又回来了。”赛尔娅到了研究所,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研究所只剩下了厚浦和桑晒两人。
“赛尔娅姐姐!”桑晒上前抱住了赛尔娅,笑容和蜂蜜一样甜。
“平安就好。”厚浦笑了笑,支着轮椅的轮子,驶了过来。
“我想借你们的研究所用用,租金我会给的。还有,我回来了这件事千万别跟别人提起,知道吗?”赛尔娅说着,摸了摸桑晒的头。
“知道!”桑晒喊到。
“理解。”厚浦回答。
“对了,赛尔娅,我得告诉你一件事情。”厚浦说。
“什么事?”
“你说的关于桑美公主假死的事情的确是真的。我很抱歉启初还不相信你。”
“怎么这么突然?”
“现在我能看到皇家科学院院长的新助手黛西其实就是桑美公主,可别人看着却没什么异样。”厚浦说。
“那你可得小心了,你将来肯定会跟她产生什么孽缘。”赛尔娅调侃。
“问题是她明明已经获得了自由,为什么转身又投入到了科学院的事业中去。”厚浦说。
“的确可疑,不过以我现在一介草民的身份肯定很难参与这些事件了,你加油,有什么我能帮上的我就尽量帮。”赛尔娅说。“不多说了,我还有事情要做。”
赛尔娅转身开始研读和调制药剂,就这么从晚上八点半工作到了凌晨四点,七多个小时不停歇。夜静,浓厚,像咖啡,像石油。
“哈终于完成了!”赛尔娅看着烧瓶里的药水,赶紧灭菌处理,存入玻璃瓶内。
赛尔娅头发乱糟糟的,临时染发剂也掉了色,脸上的黑眼圈变得浓重,看起来像是某个朋克摇滚乐队的吉他手。
夜深人静,赛尔娅向厚浦借了件连帽斗篷,遮挡住头发,再带上面罩,回到了郊区。
再次打开房门时,发现安德烈以蝙蝠的形态静静地挂在房门内侧的门把手上。
赛尔娅凑上去,对着他小巧可爱的蝙蝠耳朵说:“起床啦,该打针啦!”
安德烈瞬间从蝙蝠形态变回了原来的样子,捂着耳朵,像野兽一般恶狠狠地盯着赛尔娅,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把赛尔娅撕碎。
赛尔娅面无表情,左手拿着针筒,右手抓住了安德烈的手臂,给安德烈打针。安德烈显然现在是失去意识的状态,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用他锋利的獠牙撕开了赛尔娅的小臂。
“啊,痛!”赛尔娅显然是第一次被安德烈如此对待,但她没说什么,只是集中注意力将针筒里的液体输送完。赛尔娅皱着眉头,盯着自己的双手。
过了一会儿,安德烈松口了。赛尔娅感觉到小臂失去了知觉,麻酥酥的。原来是安德烈在舔舐伤口。
“对不起……。”安德烈嘴中含糊地吐出了这三个字。安德烈用自己沈红色的眼睛注视着赛尔娅的面庞,而当赛尔娅与他对视时,他却在眼神上故意躲开。
“快跟我说说,现在感觉怎么样?”赛尔娅兴奋地问安德烈。
“感觉没那么渴望鲜血了。”安德烈回答。
“耶!成功了!不过这只是阶段性的成功,虽然这个药剂在我身上实验过了没什么特别的不良反应,但你还得留下来让我观察注射后的临床表现,出了什么意外我还得负责呢!”赛尔娅有些骄傲地说。眼里的光又回来了,露出了久违的单纯的笑容。
“赛尔娅,我有东西要给你。”安德烈说。
“什么?”赛尔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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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瑟琳拿出小刀,准备刺向安德烈。
安德烈嗅到了银的味道。
“怎么,女孩,你想杀了我?”安德烈喘着气,问。
“我怎么可能会想杀了你呢?我的爱人。我是想喝下你的鲜血,变成你永远的血奴啊!”凯瑟琳说道。
“你想成为我的血奴?那你得先被我吸干才行。”安德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女孩说出这种话,可能是因为自己太渴望鲜血了。
成为血奴的过程不复杂,只需要让吸血鬼喝下某个人定量的血液,再让那个人喝下定量的吸血鬼的血液,那个人就可以变成吸血鬼或者血奴。怎么变也完全取决于吸血鬼的意志。
而安德烈因诅咒控制不住自己而说了谎话,诅咒让他潜意识里想骗取凯瑟琳的所有血液。
“这是我的荣幸。”凯瑟琳笑的更加奇怪了。“赶快杀了我吧!”凯瑟琳上前抱住了安德烈。
安德烈掐住了凯瑟琳的脖子,将她按倒在地,力气越来越大,直到凯瑟琳满脸通红。凯瑟琳生理上克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一滴透明的眼泪划过通红炽热的脸蛋。
伪教堂墙角的紫罗兰被狂风折断,乌鸦撕叫着,树被风刮得唱起了找不着调的美声,月光与黑影交织在地板上不断交替摇晃。
天平被风吹倒,树枝被风折断,云被风逼赶覆盖天空。
看到眼泪的安德烈突然恢复了理智,松开了手,眼里充满了惊恐。安德烈双手颤抖,看着自己的双手,再看看凯瑟琳通红的面孔,气喘吁吁,安德烈用手捂住了脸,站了起来。
“您怎么不继续了?”凯瑟琳喘息,坐了起来,捂着胸口。眼里有几分失望。
“请您自重。”安德烈用手拖着自己沉重的脑袋,变成了蝙蝠,飞了出去,用仅存的理智飞回了郊区,飞回了那座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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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想要给我什么?”赛尔娅问。
安德烈拿出了一个展示盒,盒子里装着纯银匕首。紧接着又变出了一个精致的礼盒,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处,又摸了摸礼盒,盒子瞬间沉重了一点。安德烈将两个盒子递给赛尔娅,赛尔娅双手接过,打开了礼盒。
里面是一颗跳动的,鲜活的心脏,它与在体内的样子没有任何区别,它收缩着,跳动着,仿佛是一个独立的生命。赛尔娅从来没见过离体后还能一直跳动的吸血鬼的心脏,被这颗心脏迷住了。
“这是……?”赛尔娅目不转睛地盯着心脏,问。
“这是我的心脏,吸血鬼的心脏,吸血鬼的心脏离体也能活。”安德烈说。
“所以你为什么要给我你的心脏,给我研究吗?”赛尔娅说。
“我希望你能监督我,只要我犯下什么错误,你就用银匕首刺向这颗心脏,这样我就会死。”安德烈说。
“不,我不能收下这颗心脏。”赛尔娅将礼盒递回了安德烈手里。
“为什么?”安德烈问。
“银匕首我收下了,但我不想控制你,我希望你是自由的。我会自己判断立场,如果你真的变成了我的敌人,我会毫不留情地用这个匕首手刃了你。”赛尔娅回答。
安德烈沉默,用手抚了抚赛尔娅的脸蛋,大拇指揉着赛尔娅的黑眼圈。
突然,安德烈笑了,说:“辛苦你了。”
“黑眼圈可是我的勋章。”赛尔娅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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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西躺在皇家科学院床上,思索着,什么是自由。
凯瑟琳躺在伪教堂的地板上,回味着,与安德烈相处的那一刻。
安娜在路上,回忆着,自己被囚禁的瞬间。
赛尔娅休息了,她躺在地下室的地铺上,想象着,那颗离体跳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