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嗜血魔咒 ...
-
滚着闷雷的云朵飘过天空。“轰隆!”像是对人们的警告。一股烧裂的柴火气息在空中游荡,像是一双温暖伟大的手安抚着受到惊吓的人们。柴火辐射出的能量让人感到温暖,流动的空气让人感到安详。
天色已暗,赛尔娅和安娜来到了比亚钟塔,这座钟塔比起首都里的两座钟塔是平平无奇,好比鹤群里的公鸡。不过上面也写着一些公式,看上去像是传送门公式,却又有些不同的地方。
“这里的公式推导错了,上一个没推导出公式的女巫就是被伪教的牧师给杀死的。”安娜说着,擦掉了公式的一部分,把正确的公式给补充了上去。
“为什么要在钟塔上写公式?像这样被写过公式的钟塔还有多少?”赛尔娅问。
“不知道,我还在调查。我也是刚刚才从那群变态的手里逃出来的啊。”安娜回答。
“他们认不出你吗?怎么没把你抓走?”赛尔娅问。
“那群家伙被皇城里的人给围剿了。”安娜说。“他们的计划太明显了,囚禁我的那个牧师明显是政府内部的官员,想要造反,还在钟塔上留下了公式,结果就是被围剿了。”
“那其他的伪教怎么不一起被围剿了?”赛尔娅接着问。
“伪教里的势力太混乱了,皇家都不敢随便围剿。”安娜说。
就在这时,一个伪教徒登上了比亚钟塔,拿着火把,对着安娜和赛尔娅说:“你们听说了吗?赛尔娅被赦免了!”
安娜和赛尔娅听到了这个消息很是震惊。
“怎么?为什么赦免我?”赛尔娅问。
伪教徒把国王公布的消息复述了一遍。
“果然又是老手法了。”赛尔娅笑了笑。
“怎么办?要回首都吗?”安娜问。
“诶?不是你带我走的吗?”赛尔娅说。
“如果要搞科研的话最好还是回首都,毕竟那里最发达,材料也最齐全。”安娜说。
“那就回吧,不过这次不能轻易放过皇城里的那些家伙。”赛尔娅说。
“噢?你要怎么做?”
“自杀。准确来说,是伪造自杀,或者自杀未遂。”赛尔娅笑了笑,想起了之前桑美公主的假死。
安娜和赛尔娅坐上车,准备回首都。安娜原本想先杀了这名伪教徒的,但是看赛尔娅还在,于是就在上车之前,偷偷用魔法石给告知两人消息的伪教徒下了封口诅咒。
……………………………………………………………………………………
“我的神啊,请带走我的血液吧!请接受我的爱吧!”一位少女在伪教堂内祈祷。少女穿着雪白的蕾丝长裙,跪在地上。她身上有一股病态的气息,她的刘海遮住了她的双眸,使她更加神秘。她的肌肤洁白若霜,能很明显的看到她涂着黑色的指甲油。她整个人就像是从黑白破旧的老照片里爬出来的那般。她祈祷时,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
“凯瑟琳·斯托克(Katherine·Stock),你的虔诚一定能打动德库拉三世的!”伪教堂内的一位牧师严肃而又庄重地说。
“我其实很疑惑,为什么桑美雅典娜那种贱人的血液都能被夺走,我的为什么不行?”凯瑟琳说着,拿出了自己镀银的小铜刀,划开了自己的小拇指,收集在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瓶子里,然后将瓶子摆在伪教的神台前。神台上有很多这样的小瓶子,从里面液体的透亮程度可以看出很早就有人在这里做这样的事情了。
黑色与灰色一层一层地叠在伪教堂的丝绸窗帘之上,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菌的味道。乌鸦在房顶稍做休息,闭着眼睛,黑猫从窗外歇着头凝视着伪教堂的白衣少女,猫的眼睛发出红色和绿色的微光。梦中的紫罗兰走到了现实世界,在伪教堂的墙角独自享受萧瑟。
“我希望您能将我的心解剖出来,这样你就能看到我的每一滴血液都是为你流动的啊,安德烈。”凯瑟琳祈祷着。
……………………………………………………………………
吸血鬼之城里,安德烈躺在自己的棺材床上,思考着什么。这里没有灰色,只有血腥味和黑色。突然,吸血鬼女王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感觉头一阵剧痛,发现女王又消失了。
城堡内回荡着女王的笑声。
“安德烈,吸血鬼可违背不了自己的本能!”女王说道。
安德烈愈发觉得头疼,他意识到了,自己被女王下了诅咒。安德烈尝试了几种解除诅咒的法术,都没有用,只是愈发觉得头晕口渴,十分的渴望鲜血。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但至少这个诅咒杀不死他,因为他法力强大。他变成了蝙蝠,左碰右撞,从城堡内的铁窗飞了出去。他不知道该降落在哪里,凭着感觉,飞到了人类首都的郊区。
…………………………………………………………………………
安娜和赛尔娅暂时将车停到了首都的郊区,安娜把赛尔娅带到了她之前准备的临时据点,是一个很普通的小房子,房子有一个地下室,那里刚好有一些她为赛尔娅制备的实验器材,和一些仪器,刚好用做临时实验室。
安娜带着赛尔娅进到了她准备的临时实验室,赛尔娅看着这些简单而又精密的器材,不经意间留下了一点眼泪。
“我还要准备一点别的东西,就先走了,一天后回来,你先呆在这里。如果我没有回来,估计就是被谋杀了,到时候我没回来你就把这个房子给卖了。”安娜拿起了房子里的挎包,起身出门了。赛尔娅整理了一下地下室里的仪器,就上到了小房子的一楼,开始整理现在的情况。
现在是晚上八点,赛尔娅看了看钟
“目前大概知道了安娜想要推翻这个国家,我对谁统治这个国家没有兴趣。而安娜让我研究可以把吸血鬼变成人的药物,说是要救我的父亲,谁知道她还有什么别的企图呢?是想报复她的恋人?那是别人的私事,我管不了。不过我可以尽量拖长制作周期,先套出她的目的再说。”赛尔娅想着,突然,一只蝙蝠飞进了房子里。
“啊!我忘记关窗户了!”赛尔娅看着这个蝙蝠的飞行轨迹十分的奇怪,像是喝醉酒了一样。
蝙蝠倒在地上,变成了安德烈。安德烈的脸色苍白,十分难看,看上去像是喝了农药。
“血……,给我血……。”安德烈的眼睛红的发亮,像是野兽一般。
“老兄,没事吧你?”赛尔娅上前想要触碰安德烈。安德烈一把就把赛尔娅的手给抓住了,正准备咬下去,却又马上放开手。“不可以,我现在吸血会把你给吸死的。”
赛尔娅退了一步,表情冷静:“所以你怎么了?”
“真不幸,我受到了嗜血魔咒,这个诅咒虽然不致命,却能让我无比渴望鲜血。”安德烈脸色依旧难看,无奈地冷笑。“不过,能看到你让我冷静了些许。或许,你就是我的解药吧……”说到这,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安德烈的脸色变好了一点。
“哈,瞎说,哪有把人当解药的,真正的解药还得研发出来。你跟我到地下室来,我给你检查,看看是哪里出了毛病。”赛尔娅二话不说牵起安德烈的手,将他带到了地下室。“如果我不医好你就把你放出去,以你现在的状态,肯定会杀人。”
赛尔娅把安德烈安置在一张椅子上,拿出了一个采血器,打算对其进行采血。
“你这是要采血吗?”安德烈问。
“是啊。”赛尔娅回答。
“我怕我看到自己的血液都受不了,转而来袭击你。”安德烈捂住心口,微微喘气。
赛尔娅看了看四周,也没有什么能够遮挡的东西,又看了看自己的西服,于是将自己西服的领带拆了下来,用领带蒙住了安德烈的眼睛。
领带是棕灰色的,覆盖在安德烈的脸上,显得安德烈的脸更加白皙精致。赛尔娅第一次观察到了安德烈的五官原来是如此的精致,冷炼的线条,立体又不失弧度,能看出他的唇是唯一有一点血色的地方,略微透明,散发出一种神秘感。
“看不到就没关系了吧。”赛尔娅说。
“嗯……,想到是你给我采血……。”安德烈说。
“你什么也别想,想着怎么克制你自己就好了。”赛尔娅说。
赛尔娅尽量让自己的动作快一点,以免产生一些不必要的事情。
采集完了安德烈的鲜血,赛尔娅赶紧把血管藏到了安德烈看不到的地方。赛尔娅又拿出了一只针管,里面放着些透明的液体。
“安德烈,你不介意我给你注射一点麻醉剂吧?我也是怕你出去惹事。”赛尔娅说。
“没关系。我也不想出去伤害人。自从我小时候被迫杀过一个小女孩之后,我就再也没伤害过人了。”安德烈说。
“那你这些年是怎么进食的?”赛尔娅疑惑。
“正当交易。”安德烈回答。
赛尔娅将麻药注射进安德烈的小臂,这是赛尔娅第一次给吸血鬼打针,她有些小兴奋。注射完,她又将安德烈眼睛上遮着的领带取了下来。安德烈拿住了赛尔娅的领带。
“本来应该给你喝点酒的,但是这里没有酒,只好打麻醉了,不过我不太清楚这个麻醉剂对吸血鬼的时长是多久。”赛尔娅说。
“没关系。”安德烈看着赛尔娅起身的背影,逐渐失去了知觉,睡了过去。
感觉置身于大海之中,浮浮沉沉,飘飘忽忽。安德烈能勉强感觉到自己手里一直握着赛尔娅的领带,那上面有着赛尔娅的气息,使安德烈安心。
再次醒来,赛尔娅已不在地下室,地下室只剩下了安德烈一人,安德烈也感受不到这个房间里赛尔娅的气息了,除了手里的领带。安德烈看了看墙上的钟,现在是凌晨三点半。
安德烈觉得头越来越痛,像是被银剑刺穿了一般。感觉脑浆要融化成一坨稀粥。紧接着就是火热,干裂的感觉填满了喉咙,感觉喉咙下一秒就要炸裂开来了。
“血!我需要鲜血!”安德烈抱着头,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地下室。赛尔娅可能早料到安德烈可能会提前醒来,于是把房门给锁上了。安德烈看房门打不开,就坐在了地上。
“如果我继续呆在这里,赛尔娅回来的时候我肯定会疯掉,甚至杀了她的。”安德烈想着。他迷迷糊糊地又变成一只蝙蝠。
赛尔娅料到了他会变成蝙蝠吗?应该吧?赛尔娅出门的时把窗户关上了。
但是借着月光,蝙蝠形态的安德烈迷迷糊糊地看见房子顶上有一个破洞,就飞了出去。
他朝着血液味道最浓的方向飞去。那里是首都的伪教堂,神台前整齐摆放着拇指大的玻璃瓶,瓶子里都盛满了鲜血。
凯瑟琳穿着雪白的裙子坐在教堂中央,仿佛她真的预料到了安德烈要飞到这里来似的。
“你会来吗?我的神?”
果然,蝙蝠形态的安德烈进入了教堂,拿起了一个装有新鲜血液的瓶子,喝了起来。
“不够……,还不够……。”安德烈又变回了人形,看到了凯瑟琳坐在教堂的中央。
“您终于来了,我的爱人,我的神。您已经喝了我的鲜血,就赶快享用我吧!”凯瑟琳说着,眼里好似有了光,脸上泛起了层层红晕。
安德烈想克制住自己不去伤害眼前这个女孩,但却因为诅咒,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一步步地朝着女孩走去。
“女孩,……,我现在很危险,你赶快逃,知道吗?”安德烈说。
“我为什么要逃呢?您要吸我的血,这是我的荣幸啊!”凯瑟琳一步一步地走上前,投怀送抱。
安德烈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用双手掐住了女孩的脖子。
风中的紫罗兰摇摆着,做着美好的梦。
这个凌晨仿佛太阳永远也爬不上来,无尽的黑夜笼罩着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