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月圆之夜—亦假亦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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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小酒馆，全村唯一一台钢琴，唯一的乐趣。
这里落后得仿佛没有发生过任何机械革命一般，大家都过着贫穷的生活。大家家里少数的机器基本上都是从城市里捡破烂捡来的。大家随便相互用用，能过日子也算不错的了。
小酒馆飘出奶香味，劣质啤酒的香味，麦子的香味，以及烤糊的面包的香味，发霉布料的味道。
这些味道混杂在一起显得十分奇怪。
酒馆内，妇女围着头巾，围裙上的奶渍从来没有洗干净过。小孩脸上结了一层层的痂，吸溜着鼻涕，喝着牛奶。还有缺胳膊的人坐在桌子前唱歌。男人们又在抱怨今天在城里干苦力活拿不到工资的痛苦。
喝酒的男人和女人嘴唇是肝紫色的，喝牛奶的小孩嘴唇是粉红色的，喝水的老人嘴唇干裂无色。
酒馆老板是村里少数学过钢琴的人。至于这台钢琴呢？是老板在城里捡破烂时捡回来的。刚捡回来时还以为是捡到了什么烧焦的汽车零件，以为要发财了，结果让村里懂机械的人看后才知道，原来那是一架钢琴。可见其损坏严重。
在众人的努力之下，钢琴回复了原貌。于是不管大人小孩，男人女人，每天干完活无事的时候，就会聚集到酒馆听老
板弹钢琴。
有人还会跳舞，有人会借厨房烤点面包大家分着吃，有些人会唱歌。
但是这一切都要秘密进行，被政府部门的人看到平民未经许可拥有钢琴的话要被罚款。
便车驶入农村，在最后一站停靠。
赛尔娅牵着桑美的手走了出来，桑美依旧不忘拿扇子遮挡自己的面部。
当然，这村庄也是赛尔娅和她奶奶逃出家乡后的新住所。
赛尔娅通往熟悉的小酒馆，在不远处能听见欢快律动的钢琴声，像是舞蹈的猫咪。
桑美看着村子地上的泥泞，犹豫了，不想继续走下去。
“怎么了，公主殿下？”由于桑美眉头紧锁，面色难看，导致就连赛尔娅这样神经大条的人都能看出她嫌弃这里，于是赛尔娅开口了。“公主殿下不会是嫌弃庶民我所在的村子吧？”
“……。”桑美看了看周围除了赛尔娅，没有人能听得见她说了什么，于是也开口。“确实嫌弃。”
“呦，还挺坦率的嘛。”赛尔娅说。“不是您叫我带您出来的吗？怎么，后悔了？”
“不过这也比听无聊的歌剧好。”桑美说罢，与赛尔娅一同进入了小酒馆。
“看看，是谁回来了！”酒馆老板注意到了赛尔娅和一个他不认识的女孩进来了。“这不是赛尔娅吗？我们的高材生！”
大家看到赛尔娅都很是兴奋，让她分享在院学里的所见所闻。
“原来学校里一个房子要坐那么多人啊？”
“学习肯定很辛苦吧？”
“是每个人都有床可以睡吗？”
“听说学校里一天能吃三顿，真的管饱吗？好羡慕啊！”
……
赛尔娅一一解答了村民们的疑问。
桑美开始觉得村民只是无知，听着听着却又慢慢回想起了一些事情。
“不如这样吧，我们来跳舞吧！”说着，一名独臂的村民跳起了踢踏舞，老板见势弹起了令人愉快，也令牛棚里的牛，田里的麦子愉快的旋律。
“踢踏，啪嗒，咚哒。”那位村民的皮鞋鞋跟剧烈地踩踏着木板，展示着绝活。他仿佛如上了发条的机器，那么的灵活。
这是桑美未曾见过的舞蹈，未曾听过的旋律。她对新鲜事物感到好奇，就像她对自由那般好奇。
紧接着，一个妇女开始唱起了牧场的民歌，歌词是现编的。
……
“ [歌词]那老国王的王后被国王给气死死，为什么，为什么？还不是那国王去偷情去向别人示爱。”妇女唱着。
赛尔娅紧张了起来，她望向桑美。毕竟桑美是国王的女儿，这样在女儿面前侮辱她父亲，会让她很难堪。跟何况桑美是公主，后果不堪设想。
没想到，桑美竟然笑了起来，说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姐姐你唱的太对了！你真的很有才华。”
赛尔娅震惊了，刚刚还觉得自己死罪难逃，现在却觉得自己可能能获得嘉奖。
“姐姐，您再多唱点，我都想认您做干姐了。”桑美说。
妇女看了看桑美，笑了。很明显大家都没有认出来桑美就是公主，大家只是觉得这个姑娘是赛尔娅带回来的，一定是个好人。
“[歌词]那德库拉三世心肠也不坏，将国王的小情妇带入了地狱，让王后的在天之灵也得意安息。啊上帝啊，啊上帝啊，你看在德库拉三世这次的善举就免他一罪吧～”妇女继续唱道。
桑美听后表情舒展，像是得了宝贝似的，露出了会心一笑。“姐姐你是个明事理的人。”
“要不，让赛尔娅来弹钢琴，我们一起来跳舞吧？”那位妇女将赛尔娅推到钢琴面前，赛尔娅坐下，说：“可是，我只会弹农村舞曲噢！”
“没关系。”桑美说。
于是，赛尔娅的指尖触碰键盘，跳跃，下沉，起伏。活泼的农村舞曲从她手中流出。
村民们载歌载舞，桑美也不知不觉融入了进去。
赛尔娅看着舞蹈中的桑美，仿佛看到了最纯真的孩子。
大家也不用管自己在跳什么，也不用在意繁琐的礼节，只是开心就完事了。
“公主，玩的还开心吗？”赛尔娅在人群中悄悄地问桑美。
“还行，庶民之乐而已。你以后私底下也不用对我这么客气，都是朋友了。”桑美悄悄地回答。
在狂欢后，赛尔娅将桑美送回了城堡内。
本来国王要将赛尔娅以擅自绑架公主的罪名处死的，但是赛尔娅和桑美在农村跳舞的事情被狗仔记者拍到了，并且刊登在了报纸上，看到皇室成员能如此亲民，民众对皇室的信任度也大大提高了，要在这个节骨眼把赛尔娅处死一定会引发社会动乱。于是国王决定放了赛尔娅一马。
【月圆之夜 晚宴 20：45】
“为什么说我毫无胜算？”赛尔娅思考，并将自己在仓库遇到德库拉三世的事情告诉了厚浦。
“的确很奇怪，自信是真的自信过头了。”厚浦补充。
“对了，桑美说想在歌剧时间上到城堡的顶端，我必须要重新制备一下保护计划了。”赛尔娅说。
“要不我来帮你吧，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厚浦说。“我最近在研发机械义肢，但卡在了一些地方没有思路了，刚好参与一下这件事情转换一下思路。”
“这种事情能转换思路？”赛尔娅问。
“不是这么说的，艾瑞丝女士。”厚浦笑了笑。“我也不希望在断头台上看见老同学掉脑袋。”
“哈哈哈，有道理。为了我的脑袋，我们一起加油吧。”赛尔娅说。
……
赛尔娅拿出了纸笔，还有城堡的地图。
“桑美想要去城堡顶楼，但是她要求不带骑士。”赛尔娅说。
“就不能强制让她待在骑士的身边吗？”厚浦问。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但是她是公主，如果今天我不能满足她的愿望，明天她就能有一千种方法判我死刑。”赛尔娅说。
“所以，你横竖都是死？”厚浦笑了，说。
“差不多吧，哈哈。”赛尔娅也笑了。
“现在最主要的问题就是，如何在城堡顶楼，且没有骑士的情况下保护桑美。”赛尔娅又说。
“力量上你肯定是拼不过吸血鬼的。”厚浦补充。
“所以要智斗。”赛尔娅说。
【21：30】
城堡内的钟塔开始报时，预示着好戏的开始。
国王，皇后，公主，一同进入城堡内的大型剧院。大剧院的设计精妙，符合物理声学与艺术美学，巨大弧形围成的墙壁能有效地吸去杂音，聚集演唱者的声音。
桑美公主看皇后的眼神不太对劲，简直就是像在看腐烂的东西一样，眼里充满了厌恶之情。但桑美在众人面前还是强挤出笑容来，装作很完美的样子。
赛尔娅发现剧院包括观众席的地下是空的。原来剧院的后台在地下，是双层结果，这让赛尔娅有了做文章的想法。
赛尔娅上前与桑美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只要桑美好好配合，就可以直接逃到城堡的顶楼。
演出开始。
观众席的灯光变暗，舞台逐渐变得闪亮，这代表着一场华丽的演出正在舞台上上演。至于舞台之外是否有好戏呢？没人知道。
22：30时有一小段休息时间。
【23：00】
整场演出好像直到谢幕都没发生什么。观众席位灯光亮起，桑美也的确还在座位上，只不过裙边有微微的破损。不过不知道是桑美身体太虚了还是戏剧太好看了，桑美此时满头大汗，却仍然保持着微笑。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也许一点事情也没发生，也许发生了很多事情。
【21：40】
赛尔娅找来了一名与桑美年纪相仿，体型相似的姑娘，给她换上了与桑美裙子形状相似的裙子，以至于在黑暗当中无法分清那名女孩和桑美。接着，赛尔娅又对观众席动了些手脚，让别人不便靠近桑美的座位。
只要桑美途中和赛尔娅以上厕所的名义一起出去，再让那个女孩顶替上去就好了。
“我要去上厕所！桑美公主一起去吧！”赛尔娅大气不喘一个地说出了这句话。
桑美沉默，牵起赛尔娅的手，走出去。替补女孩蹲在剧院的角落里，等过了一会儿就成功地代替了桑美，坐在了桑美的位子上。
然而，赛尔娅和桑美去厕所的途中还有两名骑士跟着。
“你们两个，连女厕所都要进吗？”赛尔娅笑着问两名骑士。
“不敢！但必要的时候还是会进的！”骑士面无表情地回答。
“那你们最好在外面待着，不然有必要把你们两个当成变态抓起来。”赛尔娅说。
于是赛尔娅和桑美两人进了女厕所。这里女厕所就和现在的公厕一样，厕所里面还有单间小间若干个。骑士们当然只能把手在女厕所的大门口。
可是她们过了很久也没出来。
骑士走上前，敲了敲女厕所的大门。
“别崔了，公主便秘了！你这样很不礼貌的知道吗？小心明天就砍你的头！”赛尔娅在厕所里喊道。
“抱歉”骑士十分尴尬。又退了开来。
骑士就这样把手在门外，可是又不能强闯女厕。路过想要上厕所的女性看到两个高大威猛的骑士把手着女厕所的门口，瞬间尿意强烈，浑身起鸡皮疙瘩，却又不敢进厕所。于是女士们大多就尴尬地僵持一会，便另寻他路了。
骑士们浑然不知，赛尔娅和桑美已经从厕所里面的小窗逃走了。
赛尔娅在厕所的门上装了一个小装置，只要有人一敲门，厕所里的录音带就会自动播放语音：“别崔了，公主便秘了！你这样很不礼貌的知道吗？小心明天就砍你的头！”而且赛尔娅把一间厕所反锁，把其中的抽水箱改装成了能定期释放氨气的臭味制造机。目的是为了让骑士相信厕所里真的有人在方便。
骑士只能直勾勾地站在那里，闻着氨味，却因为骑士守则而不能离开也不能捂鼻子，只能时不时地感叹一下不亏是桑美公主，伙食就是跟平常人不一样，大鱼大肉的，所以味道才会那么臭。
赛尔娅拉着桑美的手飞奔，一直到了城堡的顶楼。
有一个身着华丽白衣的吸血鬼在上面等着她们——安德烈·德库拉。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月圆之夜—亦假亦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