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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话 舆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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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传的很疯啊。”本看着报纸。
“这有什么。”赛尔娅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只要不影响科学院的正常工作就好了。”说着，赛尔娅桌上的电话机响了。
“喂？你好？”赛尔娅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是厚浦。
“艾瑞丝小姐，早上好。”
“早，厚浦。”
“你看报纸了吗？有关于你的事情传开了。”
“看了。我觉得无所谓。”
“是么？真的无所谓么？”
“清者自清。”赛尔娅有些无奈地叹道。
“这样啊，下午有空来我的实验室吗？我想跟你谈谈有关案件的事情。”厚浦和往常一样坐在轮椅上。
“可以啊。”赛尔娅答。
电话挂断。
赛尔娅出门，看到时不时有妇女对自己投来奇怪的目光。路上的人有的夹杂着敬畏的目光，有的掺杂着信仰的目光，有得混杂着厌恶的目光。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十分复杂。
只是出门买点食物而已。
阳光毒辣地浇盖在头上，火辣辣的。想必不会有吸血鬼会在白天出没。
赛尔娅的白发的确是显眼了一点，她此时有一闪而过要把它染成其他颜色的念头。
回到科学院后，看到桑晒在看自己书架上的书，赛尔娅感到很欣慰。
“哟，小鬼，还知道自己学习啦。”赛尔娅拍了拍桑晒的头。
“嗯。”桑晒看书看得入迷。
赛尔娅看了看桑晒手里的书，是一本哲学类的书。
“看得懂吗？小鬼。”
“还好。”
“嗯，别太勉强，累了就出去玩吧。”赛尔娅说。
而桑晒似乎不想离开，想继续看书。
赛尔娅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继续整理手头的资料。
转眼到了下午。
前往民营研究所的路上，赛尔娅发现路边好像有人跟踪自己，便加快了脚步。
“厚浦先生在吗？”赛尔娅进入了研究所。厚浦还和往常一样静坐在研究室内思考问题。仿佛他的思想能溢出，将整个研究所都油成沉稳的蓝色，浸在冰冷的空气之中。
赛尔娅墨绿的眼睛点亮了这个空间的一个角落，厚浦注意到了她的到来。
迎接赛尔娅的是厚浦的微笑，房内的气氛变得舒缓了起来。
“就直接进入正题了，艾瑞丝小姐。作为一名有良知的科学家，我对福尔琳的行为一样感到恼火。其实我觉得对福尔琳的控告十分难进行下去，但我也不希望她就这么被放过。”厚浦说着，拿起了桌上的文件。
“我其实也在苦恼这个问题，也不知道有什么比较好的解决方法。”赛尔娅回答。
“其实我觉得可以用你的身份去威胁国王。”厚浦说。
“怎么威胁？”赛尔娅疑惑。
“你是皇家科学院院长，又和我们这边的研究所交好，可以发起很大规模的科学家抗议示威，甚至可以进行大罢工。”厚浦解释道。
“你这个主意不错，但是现在皇家科学院被剥削严重，人力不足，就单家民营研究所支持我们的话事情也闹不大。”赛尔娅说道。
赛尔娅看了看窗外，窗外的人似乎还在议论着什么。赛尔娅思索了一番。
“其实可以理由现在的舆论短时间吸引大量的人来威胁国王强制公开庭审。”赛尔娅说。
“怎么利用？”厚浦问道。
“就利用这短时间内爆发的‘赛尔娅圣女论’短时间内吸引大批伪教教徒来支持开庭。城内的伪教徒人数可是比科学相关人员高十倍以上呢！”赛尔娅解答。
“这段时间我多出去走走，放出点这样的风声。那些沉迷于宗教的信徒应该就会狂热起来，自发地开始抗议示威，倒逼国王和首相开庭。”赛尔娅将具体的计划写在了纸上，与厚浦讨论了起来。
于此同时，城堡内，桑美在阳台眺望。房间里黑暗的角落，一双红色的眼睛正盯着她。
那双眼来自一位一袭白衣的吸血鬼。
“这么快就来了，德库拉三世。或者说，是安德烈。”桑美回过头，凝视着仿佛深渊的角落。
“呦，美丽的公主，我们之间的交易，还需协商呢。”安德烈笑了。
舆论如气旋般凝聚，只要有足够的流量就不会轻易地散开。然而，真正聪明的人不在乎舆论会伤害谁，只在乎舆论会带来什么。
赛尔娅自信满满地走在街上，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一间伪教教堂。
牧师正在给教徒讲述关于赛尔娅是圣女的这件事。
赛尔娅站在门口，顿着。
全场豁然安静。
“嗨，这建筑不错，不知不觉就走到这了，你们在干什么？”赛尔娅尴尬一笑。
“……”
赛尔娅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全场顿时沸腾。
“噢！她就是赛尔娅吗？真的是白头发耶！”
“她就是圣女吗？果然吸血鬼才是救世主！”
“是不知不觉走到这里来的吗？一定是吸血鬼之神的指引！”
“如果她就是圣女的话？是不是要把她献祭给德库拉三世？”
……
各种各样的声音如抽水马桶灌入赛尔娅的耳朵。
“安静，安静！抱歉，圣……，不，我的意思是，皇家科学院院长艾瑞丝女士，既然您亲自光临了，那能否逐个解答我们心中的问题呢？”牧师笑道。
赛尔娅看了看在坐的教徒 ，有匠人，有厨师，有各种职业的人，穿着破烂的人，底层的人，最重要的是还有记者在场。
赛尔娅现在必须小心说每一句话，如果说得太偏向伪教了会引起正教对立，严重点说不定还会被撤职。但是说得太保守却又难以引起伪教的共鸣，计划难以实施。
“各位，有什么想问的吗？”赛尔娅先开口了。
“想问的太多了！”牧师提前为教徒抢答了。
“我们受了太多的苦难了，政府不理会我们这些底层人，教会不为我们这些下等人祈祷。然而我们的信仰不会就被这么熄灭的！”牧师拿起了一本书开始祷告。牧师看似滑稽的面孔下却藏着东方国度药材似的苦。
“ 天神无法看见我们，他们只想着玩乐。
国王无法看见我们，他们只享受富贵。
然而这世间本来就有的神明却在拯救我们！
让我们用血液换来安康，用血液换来财富，用血液换来自由！”
祷告罢，所有人跟着欢呼。
妇女跟着欢呼，铁匠跟着欢呼，厨师跟着欢呼，瞎了一支眼的乞丐跟着欢呼，满脸尘土的矿工跟着欢呼，瘸腿的老兵跟着欢呼，吃奶的婴儿跟着欢呼，整个教堂密密麻麻的人跟着欢呼，仿佛就差太阳和月亮没跟着欢呼。
这就是伪教么？赛尔娅思索着。虽然她不相信任何神，但这么多人的力量足以推到自认为神的福尔琳。
“赛尔娅小姐，我想请问您，您为什么想要制裁福尔琳女士呢？是不是吸血鬼之神的旨意？”
……
“我可不是伪教的信徒，你也不是什么吸血鬼之神，可别蹬鼻子上脸了。”桑美下意识用扇面遮挡住自己的嘴巴。
“我哪敢惹怒您呢，亲爱的公主殿下。您说您想要自由，让我忙您脱离与邻国的包办婚姻，与我进行交易。预告函我已经发出了，可计划却因为你们新上任的皇家科学院院长打乱了，那么报酬……是不是该加了。”安德烈微笑，慢慢地拿起自己变出的高脚杯，凭空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抿了抿。
“你还想要什么报酬？我的血液？别人的血液？我可不像城堡里的其他女子，会拜倒在你的颜相之下。”桑美皱了皱眉头，警惕未从她心底消除。
……
“或许吧，而且她杀戮无家可归的儿童这一行为不就是在挑战我们的底线吗？这样的人还配当医生吗？神能原谅她吗？吸血鬼之神能原谅她吗？人能原谅她吗？撒旦能原谅她吗？”赛尔娅紧皱眉头，随机走上了教堂前的演讲台。
“我们不能容许国王再这样放肆下去了！我们要抗议，要为吸血鬼之神帮这群孩子们讨回公道！”果然，下面有人开始起哄了。
“没错！我们应该联合起来，要求国王公开庭审，要求对福尔琳公开处刑！”赛尔娅接着说。
“没错！我们要让这个国家所有吸血鬼教的信徒联合起来！闹他个够！”底下的人们起哄越来越大声，像是煮沸的汤水，时不时滚出一些惊人的汤料。
赛尔娅很是惊讶，为什么自己的一点话语能惊起这么大的惊涛骇浪。想必，矛盾应该被积攒了很久。
趁着混乱，赛尔娅偷偷遛出了教堂，溜回了科学院。
她躺在椅子上，对今天的所见所闻进行了思考。
她深深地，长长地，叹了一口不知该如何形容的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