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与爱，蒸汽时代》石子林子石

16、十六话 女巫

　　桑晒从噩梦中醒来，他始终无法忘记那个夜晚，看着那个施舍自己的女人追杀自己。这对一个小孩来说冲击挺大的。

　　现在唯一能让他冷静下来的事情就是阅读一些哲学作品，让自己的大脑陷入思考。

　　一个带着单片眼镜的邮差将一封信件递到了皇家科学院的邮箱里。

　　这个信封十分奇怪，上面印着伪教的标志，还沾染着一些暗黑色的血迹。什么人会在寄信的时候把血染到信封上？

　　桑晒看到了，将其拿出，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打开了信封，阅读了起来。

　　“艾瑞丝院长，您好。

　　我是一个来自偏远地区的女孩，名叫安娜·安吉拉。之所以会写信给你，是因为听说了你被伪教教徒误认为圣女这件事情，现在在伪教之间传播的速度非常广，为此我感到十分恐慌。而我为什么会感到恐慌呢？是因为我曾是那个偏远地区的圣女。

　　他们启初对我很好，让我体验到了呼风唤雨的感觉。但是慢慢地，他们将我囚禁起来，圈养起来，用笼子把我关起来。他们每天给我放血定量的血，牧师将我的血卖给吸血鬼从而获取金钱。就连我父母都拜倒在了牧师所贿的金钱之下，从而将我无视。

　　牧师也很懂得把握分寸，知道怎样放血，放多少的血我才不会死掉。那时我感觉我就像牲畜一样。

　　封建思想让伪教徒们相信圣女的血是无穷的，是可以跟吸血鬼换取财富的。就这样过了几个星期，我的身体终于快扛不住了，精神也快奔溃了。于是我千辛万苦找到了一个机会，逃了出来。这封信就是我在逃亡的路上写的，当你读到了这封信，我可能已经快到首都，也就是您所在的那座城市。

　　我在被囚禁的过程中经常听到关于您的事迹，也看过您写的科学论文。我十分的崇拜您，在囚禁期间是您的事迹与言论给予了我活下去的希望，特别是您当上科学院院长的那天，我感觉我的灵魂得到了莫大的慰藉。我想拜您为师，拯救这个腐败不堪的国家。

　　但最近听说您也被恶人诬陷为圣女，我十分的愤怒和担忧，害怕老师您被迫害。但又听说您好像迟迟不出来辟谣，甚至有想要顺水推舟的趋势，弟子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至于我是怎么被奉为圣女的，我又是怎么逃出伪教的魔爪的，弟子我想当面与您交流。

　　您的准学生:安娜·安吉拉。”

　　读毕，桑晒觉得这是一封比较重要的信件，于是就放在了赛尔娅的办公桌上。

　　于此同时，桑美公主这边出现了新的情况。

　　邻国和亲的人步步紧逼。因为政治手段，国王也同意将女儿许配给临国的王子。

　　“你要什么报酬我现在都能给你，只要你能让我自由。”桑美说道。

　　黑暗中的安德烈轻笑道:“不愧是一国的公主，就是大气。即使是拿你的好友艾瑞丝女士的生命来换取自由，你也原意？”

　　“我跟她之间，其实没那么熟。”桑美轻蔑道。

　　【五年前】

　　“奶奶！我以全市第一的成绩和大量的研究论文，拿到了进入首都皇家学院的学位了！”赛尔娅兴奋地将录取通知书递给奶奶。

　　奶奶笑了笑，眼里泛出了泪花。

　　楼下的蒸汽机轰鸣，好似在帮忙庆祝。

　　乘着楼下的机械便车，拖着行李箱，赛尔娅出发了。

　　机械便车类似于公交车或者有轨电车，是没有私家车的市民的不二之选。城里的机械便车就像一条结构复杂，像充满鳞片的大蛇，行动较为缓慢。它的能量来源于附近最大的一台蒸汽机。蒸汽机同时还连接这圣心医院的钟塔，为民报时。

　　在这条铁皮大蛇的腹内，赛尔娅能看到这座城市的各种景观，由于寒窗苦读不问窗外事，这些景观她都不曾见过的。

　　路上有这各式各样笨重的机器。有长的像垃圾桶一样的机器，那是用来扫除街上的垃圾用的。有小孩子拼命给扫地机器人喂垃圾，结果裤子被卷走了，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蒸汽能源的高耗能，地输出也是很让人头疼的问题。所以，还有大部分的能源消耗来源于电，或者巫师的魔法。政府部门会雇佣巫师去能源厂上班，给他们颁发合法的巫师证明，在退休时会被夺走巫术。而没有巫师证明的巫师属于非法行巫，要被抓去能源厂终身服役，有违抗者死刑。巫师在这个社会的唯一用处就是提供能源。

　　赛尔娅看着窗外，一群警察吵吵嚷嚷，又将一个巫师当场击毙。画面有些血腥，却又看不清楚。

　　能看到建筑物内，二楼的人正在望着驶过街角的机械便车，望着车窗内的赛尔娅赛尔娅有些不自在，正想把窗户关上，自己的帽子不料被大风吹飞，滚到了这座城市的某一个阴暗的角落。

　　心想着倒霉，却又无可奈何的赛尔娅，坐回了座位上。

　　又到了一个站点，车停了，乘客们大多都下了车。

　　这时上来了一个老太太，身着白色的连衣裙，行动缓慢。老奶奶在赛尔娅旁边坐下了，对她微微一笑。老人的手细嫩如一名年轻的女子，她将一顶帽子递给了赛尔娅。

　　“这不是，我刚飞走的帽子吗？谢谢你。”赛尔娅接过了帽子。根据刚刚的行为，她有了初步的判断，这个老太太可能是一个女巫。

　　紧接着，街角的警察上了便车，大叫道:“乘客们！我们现在在追捕一个没有巫师证明的女巫，请你们好好配合！”虽然车上目前只有一个睡着的小屁孩、赛尔娅和刚刚上车的老太太。

　　“那边那个白毛绿眼的女人，我看你十分可疑，就长着一张女巫的脸。”一个警卫举着枪，对着赛尔娅。

　　“怎么可能，我可不是什么女巫，我是要去首都皇家学院报道的插班生，这是我的证明。”赛尔娅将录取通知书以及相关证件一并递上。

　　“那你旁边的那个老人呢？”警卫将枪口转向了老人。

　　“她是……。”赛尔娅看了看老人，老人笑而不语。

　　“对了，警卫，现在是什么情况？”赛尔娅问。

　　“你可注意点，那个非法女巫本来只是要抓到厂里去服役，可是那个女巫却当众用言语羞辱我们国的公主，桑美陛下。所以要当场击毙啊！”警卫说道。

　　“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有漏网之鱼啊，皇家的荣耀不可被撼动。”另一名警卫补充道。

　　“那那个女巫说了什么？”赛尔娅问。

　　“那个女巫当众说桑美公主殿下不比她好看。我们觉得她很可疑，就上去查她的证件，结果她的巫师证是假证。要上去击毙她，结果她就幻化了形态混杂在人群中，逃走了。”警卫补偿道。

　　“这击杀的理由也太荒唐了，我现在真的在立宪国家吗？”赛尔娅疑惑道。

　　“再说话小心我把你的嘴给打下来。所以？那旁边的老太太是谁？”警卫又问。

　　“她啊……，是我奶奶。”赛尔娅面不改色地说。

　　赛尔娅实在觉得击毙的理由太过于荒唐，于是便想要包庇女巫。

　　见赛尔娅这么说了，警卫也就只是近距离观察了一下老太太，便跑去，把旁边的小屁孩给击毙了。

　　小孩的脑浆瞬间喷涌，如同撒出的豆花一般。

　　击毙的那一幕十分血腥，老太太下意识用手帮忙捂住了赛尔娅的眼睛。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干！”赛尔娅怒吼道！“那只是一个小孩子啊！恶心！”

　　“别急，你要相信警卫。”警卫淡定自如，吹了吹枪上的余烟。

　　不一会，那小孩幻化成了一个蛇蝎美女，金色卷发，碧蓝的眼睛，火辣的身材。唯一不妙的就是顶着头上的伤。她笑了笑，又用巫术化了形，变成一只黑猫，从赛尔娅还没关好的车窗逃走了。
　　逃走时伴随着奇怪的笑声。

　　“怎么没死？”开枪的警卫说。

　　警卫打开弹夹，发现事情不对。

　　“忘记换上专门击毙巫师用的魔石弹了。”另一个警卫说。

　　“这下该怎么交代？”警卫慌了。

　　这时，一个身材臃肿，肥头大耳，穿着与其他警卫不同衣服的男人从打开的车门上来了。

　　“怎么样？”那个男人说。

　　……

　　讨论过了一两分钟，那个肥胖的男人笑了笑，油水仿佛要从他的肚腩中甩出。她走向了赛尔娅。

　　“这样吧，小姑娘，如果你报道完有空的话，就道市里的警视厅来。我是警视厅的厅长，有公务需要你配合。”说罢，厅长带着那两个警卫下了车。

　　车厢内变得异常安静。

　　“你不是女巫？那你是谁？”赛尔娅看着身边的老太太，眼里充满了疑惑。

　　“十分感谢你包庇我呢，美丽的小姐。”老太太说罢，变换成了一个俊美的，与她年纪相仿的少年，黑发赤瞳，一袭白色西装。

　　少年亲吻了赛尔娅的脸颊，又变成了蝙蝠，飞出了窗外。

　　“终点站，首都皇家学院到了，请乘客带好随身物品。”车内的广播响起。

　　而车厢里就只剩赛尔娅和冰冷的空气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