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学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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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今天又被罚了？”
等到顾小五领过今天学宫的罚，终于回到混沌宫时，顾苍生和阿七早已经用过晚膳。
“菜给你留了一些在小厨房里，”顾苍生正坐在小屋院里喝茶，看见小五进来时那一副被罚后还无知无觉的样子，不免有些好笑，“自己赶紧洗洗干净，去热饭吧！”
“苍生……”，小五声音听起来有点委屈，“你不知道，今天我在树上摘桑椹子，想要拿回来做酱给阿七吃……结果阿七他，他居然给老师告状！还带着老师来，把我…把我……”
“把你当场抓获是吧～”，顾苍生不急不缓地又倒了一杯茶，“你既然知道学宫有学宫的规矩，却还要违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应该提前做好了被抓住要收到惩罚的准备，不是吗？”
“是归是！但是，但是，但是我辛辛苦苦采摘的桑椹子也被没收了啊！……我又没拿到，还受了罚……这不合理啊！既然惩罚我，那就应该把桑椹子也给我，不然我又没有拿桑椹子，为什么还要受罚……”小五更委屈了。
“你这就是强词夺理了啊！”顾苍生看着他这个样子就想笑，不知道怎么搞的，有些普通三岁小儿都默认的道理，到了小五这边，就总能七拐八拐的拐出一些特别的逻辑来，“惩罚，罚的是你的行为，就是你违反纪律，做了规定中不能做的事情，跟你自己有没有得到成果可一点儿没有关系。再说，阿七做的也合规矩，你们两个都在我名下，也算是出自同门，要是他不盯紧你，反倒被别人告状抓你现行，这可就既丢了混沌宫的面子，又落的你多受着惩罚了。”
“诶？为什么我上树还丢混沌宫面子？是我上树了，又不是混沌宫大家都上树了……而且上树不是很好嘛，怎么还丢失面子啊…像淮南，他就想上树还不会呐～”，小五一脸懵逼，“……算了，不管了不管了！对啦，阿七呢？”
“在屋里做功课。”
“又在做功课啊！他这也太认真了吧！明明我下午准备去打扫戒律堂时，就听见学宫老师在夸奖他，说他已经把课程都学会，不用做最近的功课了啊！他这是又在做什么功课呐！……不行不行！我得去看看。”
顾小五自己念叨着，小厨房也不去了，把上学用的布兜随手往小院里的石墩上一丢，就往寝屋那边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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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阿七伤好后，就要求从小五的小屋里搬出来。按照顾苍生和小五计划的，是把顾苍生原来的外间直接让给阿七，自己搬到另一间屋子里去住。但没想到阿七不同意，他想要自己单独住，考虑到房间不够，还自己连夜试图在原来的重新搭建的屋舍旁边盖小草屋，结果被顾苍生发现后带着小五一起把整座屋子推倒重建了。现在，屋舍是连着的三间，顾苍生在最顶头，小五和阿七是挨着的两间。
自从阿七单独出来住一间后，他的屋子几乎就谁也没有进去过了。
小五有次想趁着阿七不在偷偷进去，结果被顾苍生拦住，跟他说阿七知道会不开心的，小五也就放弃了自己进去这个念头，天天缠着阿七要上他房里去，结果一次也没有成功过。最接近成功的一次，是小五偷摸声的，趁着阿七不在，一只脚已经迈进房门，被阿七从身后喊住，接着十来天都没看见阿七的好脸色，更别提能说句话了。自此之后，小五就学乖了，每次只敢在阿七房外面敲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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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阿七！出来玩呀～”
“不去。”
“阿七，别嘛，阿七～”
……
每次都是这样，阿七一表明态度，再怎么叫他都不会出来了。
顾苍生有次说别去打扰阿七，毕竟到了夏日，阿七就该离开学宫，为今后的安排做打算了。在这件事上，小五一直很疑惑，因为阿七有他自己的主意，在他自己决定之前，无论如何谁问不出他今后想做些什么。小五希望阿七能够留在混沌宫，这样他们三个人还能在一起。
但破天荒的，顾苍生却不支持这样做。究其原因，就不得不提起一年前、也就是顾大祭司上任后的第二次祭祀大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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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四年前混沌树突发异变，混沌宫众人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年，也没见发生什么更进一步的变化，随即也就慢慢习惯了，虽然心里总觉得有块石头放不下，但到底也不见得就会有什么大事。
直到一年前的祭祀大典上……
按照往年大典的流程，在整个祭祀结束之时，众人会向着混沌始地的中心——混沌树，集体礼拜回向，混沌树随即吸取大家的“愿力”，这代表着祭祀时所许下的愿望为混沌所知，为天道所感应，也是祭祀大典成功的一种表现。历任大祭司都是如此操作，历年这一过程也从未出现过问题。
但一年前，这种情况竟出现了意外：礼拜回向后，混沌树毫无反应，祭典上并没有凝结出众人的“愿力”，更没有被吸收。
出现这种情况，要是发生在往常，大家首先怀疑祭祀过程出现了问题，再不济就是大祭司的问题。但流程和往年一样，并没有什么差错，而且这已经不是顾大祭司第一次主持祭典，上一次明明没有任何问题，这一次却……一时间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为了防止民心散乱，混沌宫也不敢说几年前混沌树就出来问题，只能含混其辞，说原因有待调查。
这就更加增加了大家的疑虑，一度出现一种说法，暗中指顾苍生为首的混沌宫德行有亏，才引来这样的情况——这也是为什么刚才顾苍生教育小五时提醒不能丢了混沌宫的面子，正是自这件事以后，混沌宫行事格外小心。
“德行有亏”这话难以反驳，混沌宫也不能拿出什么“德行”来给自己自证，几位长老心急如焚，顾苍生倒是不急，觉得随大家去说，毕竟这也不是自证就能解决的问题。但他心里明白，无论是自己还是混沌宫，都难逃此劫，只希望能够将阿七小五从中撇个干净，不要有所牵扯，更不要说入职到混沌宫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学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