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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八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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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再出府去,已是七日后。
绣彩急的都要拄着拐杖去王府了。
见着阿夏好胳膊好腿,还嬉皮笑脸的,不免数落:“都不知道在外面的人都要急死了么?好歹托个人送信过来说一声啊!真是被你气死了!”
阿夏说是因为小日子耽误了,笑嘻嘻拽着她衣袖撒娇。
真是被她气得一点脾气都没了。
绣彩将她领进闺房,不太适应拄拐杖,单腿跳着,拐杖几乎是个摆设。阿夏却是看着挺有趣,等她坐下,接过拐杖自己试了试。
“今儿让你待多久啊?”绣彩扬声问。
“一个时辰”阿夏将拐杖束到墙边,过来与她同坐桌前。
“哦”绣彩应了声,挖苦道:“可真是大方,一来一回就得小半个时辰!”
叹了口气,又说道:“罢了,总比以前强一点。”
两人闲聊几句,阿夏问她伤好些了吗?绣彩问她最近几天过得怎么样?讲真,这几日过得还不错,斡戈时常抱怨两句,说她不中用。揉揉捏捏必不可少,不过床笫之间没再像那样欺负她。
绣彩见小脸上带着笑意,心情也跟着好起来,扬声说着近日所见趣闻。
墙壁上的山水画忽然动了动,阿夏一惊,绣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嘴上也未停顿。
都是家长里短那点破事,听久了颇觉得有些聒噪,奴仆换了个清净地方蹲着。
这宅子格局前屋是铺面,隔着一小院子,后面几间住人。到院门口也就十几步,也能盯着房间门口。
当初盘下这宅院第一件事,就是将墙壁打通了。
再见那张时常出现在梦里的脸,惊喜无法言表,仅用兴奋二字不能表达她现在心情,但其他词汇又显复缀。
没等阿三过来,她便就迫不及待钻进小窗口,半个身子探过去,一把搂住他脖颈。他伸手接住,将人抱出来。阿夏就像个八爪鱼一样,紧紧缠着他。小脸贴着他的脸蹭蹭,软软糯糯唤了声
“阿三!”
“阿三,我想你了!”
这世上千言万语,任何诗词都不及这句“我想你了!”
他紧紧抱着她,滚烫的泪珠落在她肩上,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温度。左眼也溢出泪,却是鲜红的,他怕被阿夏看到会害怕,也怕沾在她衣服上,迅速用衣袖擦干。
明明有许多话想要与他说,真正见了,却又什么都忘了。
孟星辰也是,他只想这样抱着她,如果这辈子就这样过去了该多好?
许久许久许久......
几声敲击声惊醒两人。
孟星辰不由收进臂弯,搂的更近。那种压迫感却让阿夏觉得安心。
“阿夏,阿夏,阿夏......”他一连叫了好多声。
再没勇气与她说让她等自己,等自己救她出来。
绣彩一再催促,甚至探出身子伸手拽拽阿夏,压低声音说:“我的小祖宗,再不回来,以后都见不到他了!”
阿夏这才松开手,犹疑转过头,绣彩点点头说:“还会骗你不成!快过来吧!以后有你们在一起腻乎的,千万别这会儿坏了事!”
她瘪着小嘴,万分不舍,看向阿三,又搂紧在他颈间蹭了蹭:“阿三,等我下次过来,你还会在这吗?”
这一刻的甜低过心中万般苦涩,合着一起咽下,只还有力气回一句“嗯!”
听到他答复,阿夏略有松动,绣彩趁机使劲将人拽过来,孟星辰生怕她磕着碰着,用手掌搁在边沿护着。
临到画卷落下前,她捧着他的脸,隔着窗口‘吧唧’一下亲上去。
绣彩捂着眼,真是没眼看了,这小祖宗怎地敢这般大胆?
孟星辰整张脸都红透了,连带耳尖,脖颈都是红的,像是中毒了一般。
“叩叩叩”
奴仆敲敲门,催促道:“该走了!”
“知道了!马上出去!”绣彩回道,赶忙将画卷整理好,又帮阿夏整理衣服,梳理头发。
绣彩送她出门,阿夏一步三回头,被绣彩强硬的将脑袋扳过去。
她忽而自言自语般:“什么时候才能不回去?”
绣彩没好气说:“他不放你,谁有办法?就得回去啊!”
“为什么啊!”阿夏问。
“那谁知道?抽风呗!人性次,不是东西呗!唉!”绣彩说的解气,最后以一声叹息做结尾。
奴仆没听清她们说的是谁,挠挠头,没搭腔。
将人送上马车后绣彩又嘱咐:“阿夏乖乖听话,照顾好自己。什么都别想,少言多听,知道了吗?”
祁国灭了,再公主、公主的叫,引人侧目,实在不好。
“嗯”阿夏点点头说:“知道了!”
回来不算太晚,他在湖边垂钓,阿夏乖乖找过去伺候。
傻兔子脚步轻快,看起来心情不错。
他坐在青石上,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玩意儿,一拽尾巴,再一松开,小木鸟扇动着木头翅膀‘扑棱扑棱’飞起。飞了不远,正巧落到阿夏跟前。她低头一瞧,这不正是自己那只吗?赶忙弯腰捡起。
斡戈伸手与她要:“拿来!”
在他淫威逼迫之下纵然不舍也磨磨蹭蹭交到他手上了。
他又把小木鸟放飞,阿夏想趁落下前接住,当真接着了,他又伸手要......每次飞的方向不一样,她急得哼哼唧唧,出了一脑门子汗。
能接住的时候少,如此反复,没多大会,小鸟爪子就摔掉了,身上也有一道裂痕。他还伸手要,阿夏是真急昏了头,两手捧着转身就要跑。
她这两条小短腿,哪能跑得掉?斡戈起身一个纵越翻身落在她面前,她没收住脚,正好撞在他胸膛上。
“还想跑?”他一脸狞笑,将人扛在肩上‘啪啪’在她屁股上拍了两下。不得不夸,手感极好。
回到寝居,第一件事就让她趴在床上,赏了顿巴掌。
阿夏小脸埋在被褥里,眼泪都落在上面,浸湿了一片。
“哭什么哭?你做错事还有脸哭?”斡戈这么说着,将她裤子扒了,忍不住惋惜:“啧啧,真惨啊!”
......
过了两日,府里来客人了,是军营来的,斡戈亲自在正堂大厅迎见。
他被革职,兵权也全都收走了。跟随他的将领亲随都被调散,留职军中的极少,大多拨到地方镇守城关。
这位将领是斡戈手下得意干将,他此次前来,是为了求亲。
“求大人成全!”那人跪在堂下,万分恳切。
“哈哈哈!”斡戈笑得爽朗,揶揄道:“你这是要将我府中砥柱给拆走啊!”
遣人叫来雅珠,雅珠两颊绯红,说着此生此世侍奉王爷左右,看都不敢看那男子。男子却是一瞬不瞬看着雅珠,欲止不住的喜悦,俯身叩首,重重一声闷响。
两人早在几年前就认识,去年他送阿夏阿夏回来,在府中小住几日。男子早就暗生情愫,再回军营经常会送书信来。
斡戈也认可他的人品和能力,雅珠老实本分,于彼此都是归宿。
他故意又问雅珠:“愿或不愿?”
雅珠红着脸彷徨失措,那男子起身,略有些强硬拉她一起跪在斡戈跟前:“求大人成全!”
又是一个头磕下去,能感觉地面微微震动。雅珠一咬牙也跟着叩首下去。
“哈哈哈哈......!”
他实打实为二人高兴,毕竟雅珠跟随自己多年,斡戈为她去了奴籍,还为她准备了一份丰厚的嫁妆。
男子也按照本族规矩,赶来牛、羊、猪、犬等做聘礼。
......
阿夏将这件事告诉绣彩,语气中满是羡慕。
雅珠说等再过几年,没准王爷也会放她出府。
绣彩听罢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拐杖用的顺手点了,答应带她出来逛街,两人走在前头,后面还跟着个尾巴。一双眼盯着贼紧,便是进个胭脂铺也要在门口看着。
阿夏浑然未觉,心里盛着一个人,拽拽绣彩衣袖说:“咱们回去吧!”
绣彩却是提议说:“不如送样东西给人家做嫁妆!”
小嘴撅着,小脑袋耷拉着,晒蔫了的瓜秧子一般。
跟着进了一间铺子,迎面而来的木香,冷清之中带有淡淡幽郁。阿夏很喜欢这味道,他身上便就总带着这种木香。
小伙计与她们介绍着每样家具的材质和工艺,他说的津津有味,那些内行话飘进外行人耳中,只觉如催眠曲一般,搅得脑袋一团乱。
奴仆靠着门框,抡着袖子在面前扇风,闻不惯这味道。打着哈欠,时不时往里看一眼。铺内高柜、屏风等错乱摆置,其实也看不清什么。
小伙计端出茶点,阿夏只看了眼,目光转向别处。
“是不合口味吗?我再去拿别的!”他说完跑出去,又端着许多碟碟碗碗进来。
栗子糕、绣球酥、杏仁奶酪、椰丝莲蓉饼......都是她喜欢吃的,可是.......那是别人的啊......
阿夏咽下口水,瞥见柜子上放着一排小玩意儿。小鱼、青蛙、小马,只有手掌大小,都是木质的,憨态可掬十分讨喜。
小伙计兴冲冲说:“还会动呢!”
他拿起一件上了弦,放在地上,果真见小青蛙一蹦跶一蹦跶的,甚是好玩。
阿夏显出几分笑意,跟着他拿起小木马也上了弦。小伙计与她说着这里面用的什么机关,一脸兴奋的光彩。他说还可以做得更复杂呢!很了不起的样子,却是让阿夏心里生出几分不服气。娇声娇气说自己有只小木鸟,还会飞呢!
小伙计:“我也可以做啊!师傅教我了,那东西得要......”
噼里啪啦一大堆,阿夏能听懂的少,只觉得阿三给自己做的才是最好的,雕工好,做的精致,翎羽纤丝刻画精准流畅,栩栩如生......
“咳咳!”外面传来两声咳嗽声,小伙计适时闭嘴。继而接着与她们介绍家具,说后院还有更精致的。他做了个请的姿势,掀开帘子,阿夏走进去,绣彩则一把拽住他,说不用了,然后询问每件东西价钱。
他在后院,坐在台阶上,深沉的目光目光触及她,瞬时便就亮了。
小黑豆在旮旯埋头吃草,见着阿夏‘哞哞’叫了两声。注意力被吸引过去,阿夏摸摸它头顶,笑嘻嘻说:“你也来了啊!”
只与它打了声招呼便就奔向阿三,他伸手接住小人儿,抱着她起来。
厨房里只余几块摆剩下的糕点,阿三拈了颗绣球酥放进她小嘴里,她笑得眉眼弯弯。瞧见最底下还有一支糖葫芦,喜出望外,糖有些化了,本来不想拿给她的。小馋猫眼巴巴望着,伸手去够,他顺势将她放下,拿起递给她。
酸酸甜甜的味道,让人笑眯了眼。
她只吃了上面三颗,然后横着放到他嘴边。孟星辰躲了一下,笑着说:“这个给纪诚吃好不好?就是刚才与你一起玩的那个。他是我徒弟,他也喜欢吃!”
这样啊!阿夏有点不情愿,但还是听话送出去。塞进小伙计手里,然后马上转头跑回去。
绣彩忽而觉得有些懵。
孟星辰与阿夏说着平日里的趣事:“纪诚他可逗了,糖和盐都分不清,有一次让他炒青菜,结果拔出丝了......”
“咯咯....”她很给面子,笑声如银铃,其实只要见着他,就很开心呢。
“别看他平常迷糊,一拿起刻刀就不一样了,假以时日定能有一番造诣......”
父亲做梦都想着自己儿子能是这样。
待了没多大会儿,才说了几句话的功夫,绣彩就进来拿人,比上次稍稍省力不少。阿夏想着过几日就又能见着他了。
送家具讲究多,绣彩建议不如送些小玩意儿。让阿夏在那几个小动物之间挑一个,阿夏指了指那个小青蛙。
小伙计纪诚红着脸挠着头,说自己做得不太好,含含糊糊半天也没说要多少钱,自己小师娘呢,收了钱会不会被师傅骂?
绣彩可没心思与他打哑谜,扔下几个铜钱,将东西放到阿夏手里。
阿夏却是看着那几枚铜钱若有所思。眼睛忽而一亮,转身又跑向后院。饶是绣彩眼疾手快愣是没捉住她。回头看了眼门口,只见那奴仆靠着门框还睡着呢。松了口气,心说这小祖宗又怎么了?
“阿三,阿三,你有没有钱?”阿夏说的底气十足,一点都不扭捏。
他被问得怔了下:“你要多少?”
阿夏伸出两只小手张开比划着:“十两哦”
孟星辰直接将钱袋递给她,阿夏欢欢喜喜接过来,缀在自己腰间,轻轻拍了两下。
“阿夏走了噢!”她闪着一双大眼这样说着,却见他只是笑着。抿着小嘴,两颊鼓起像个小气包。闭着眼,踮起脚,凑到他跟前。
若还是不知何意,那这只右眼也不用要了。
他俯下身,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阿夏搂着他脖颈,在他离开之际‘吧唧’一下亲在他左腮边上。
她亲完就跑开了,撂下嘱咐:“阿夏过几天再来看你哦!阿三要乖乖的!”
“嗯”孟星辰应了声,指尖在左脸虚浮着。
绣彩跟过来就见他又羞又喜,笑得合不拢嘴,隔壁刚娶进门的小媳妇见了人也是这模样。
不知怎么,忽然想哭。
她想起从前,霜华宫娘娘,一个聪明又爱笑的女子。总是笑着,与阿夏像是姐妹,在御花园、太液池、珍禽阁等等地方,几乎皇宫里每一个角落都有她俩玩闹的身影。
没人记得她从前是什么样,只觉得她一直都是那般活泼脱跳。
可绣彩始终记得,那时她刚入宫,才八岁,她伺候的主子叫‘月桦’,精医术,懂文墨,沉静美丽,一双堪比镜湖的眸子,清澈且充满智慧。
娘娘能将药制成糖豆,将丝线沁进祛蚊虫的药水里为阿夏衣裙绣上她喜欢的花卉。娘娘一双巧手,茶果点心,糖粥甜汤,一样的东西到了她手上总能做出不寻常的味道。
娘娘教阿夏读书识字,教阿夏规矩礼仪,识人认路......或直白,或婉转,娘娘用自己方式将阿夏教得比平常人还乖巧懂事.......
阿夏眼中的光,充满希望,充满对美好事物的向往,她总是欢快的,没有任何事能改变。
那位母亲给阿夏留下太多太多,其中最为珍贵的就是快乐、满足和希望。
直到最后,她都不舍让阿夏伤心难过。
娘娘渐渐将带着阿夏玩闹的当做‘差事’交给绣彩。阿夏再嚷嚷着喝粥,也是让她等着嬷嬷.......
.......
绣彩仰起头,揉了揉眼,跟在阿夏身后,快步出去。
将门口睡熟了的那位叫醒,当看见阿夏手上拿着东西,皱起眉头,非要让退回去,说是等问过主人之后才能买。
就算别人出钱也不行。
之前那些东西不就统统都让扔出来了吗?
绣彩气急:“这是什么道理?”
“这是王府里的规矩!”奴仆毫不示弱,仰着头用鼻孔看人。
绣彩气得说不出话,拍着胸口,这阵子的火气攒在一起,憋得人都要炸了。阿夏忙劝她:“你别生气,气坏了就不好了!”
怎还能让她反过来劝自己?绣彩笑得比哭还难看,无力垂下头:“没生气,不生气。阿夏别担心......”
阿夏上了马车还不放心伸出头来,看着她。绣彩扯扯嘴角,努力让自己笑得别太假。
东西到底是给放下了。
晚间,他仰躺在床榻上,双手枕在脑后,一脸坏笑看着阿夏,盘算着如何将这几天连本带利讨回来。
“磨蹭什么?上来!”
他发话了,久不见傻兔子有动作,耐心差不多耗完了。
阿夏磨磨蹭蹭过去,他一伸手将人拽倒在自己身上,开始剥皮扒肉。丝毫没防备她会挣扎,竟是被她挣脱。阿夏跪坐在床畔,不敢看他,取下荷包,将里面银子倒出来,捧在手心伸到他眼前。
小心脏扑腾扑腾跳的异常快,又快又重,她偷偷抬眼看了下,正好与他的目光碰在一起,胆怯的垂下头,身体也不由觳觫。
“这是何意?”他没想明白。
阿夏咽了口唾沫,小声回道:“这是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看样子得有二十两了,他还没能理解:“说清楚点!”
“就是...你那次说要十两就够了...有富余......”她捧着银子,看向他,满眼翼希。
想起来了,过年那会儿说的这话,嘲笑完颜濯眼神不好,买她花了五十两金子......
他胳膊支在身后坐起来,唇角扬起,眼底却是一片冰凉。
这小傻子是要给自己赎身呢!
果真不该让她身边有多余的人。想想,还是自己太仁慈了!
斡戈有意逗逗她,薄唇轻启:“你在我王府里三年吃穿用度不要钱么?”
阿夏缩着脖子,讷讷问:“要多少啊?”
她还真敢接话!隐隐觉得后牙根发痒,舔了下,轻声与她说:“倒也不多,改日让雅珠算算!”
不多啊!她家阿三一套桌椅就能卖十六两银子呢!想到这不由抿着嘴笑起来。
看样子很开心呢!真想在那张小包子脸上咬两口!斡戈尽力忍住,笑得越发耀目:“对了,过年那天我送你的吊坠呢?怎么不见你戴?”
“我去拿!”阿夏将银子放在床边,小跑出去,脚步轻快极了。
斡戈见她跑到格柜前,拉开抽屉取出,而后跑回来。
倘若她跑出这屋子......不,哪怕东西放在衣柜里,都能让人消气。
盛放首饰的柜子第三层抽屉最里,与同色饰品放在一起,因为颜色浅,斡戈很少佩戴,也就没去打开过那层抽屉。
真是好的很啊!
“呵呵!”他笑出声,森森白牙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赤着脚走下床榻,床边银子被扫落下去。拿了条腰带回来,皮质的,偏细。
她两只玉腕被他一只手攥住都绰绰有余,被束缚在镂空的床壁。床头柜子里有几样助兴的小玩意儿,都是为她准备的。一下全都用上,她怕是遭受不住呢!
无妨!正好不用出去乱跑了!
至此,阿夏根本还不知是怎么回事,隐隐感觉出危险,但等待她的远远超乎她想象......
这夜,几乎整晚都未消停,她痛苦的忍不住哭泣,于他却是极致的快活。阿夏晕过去,又被他弄醒,手腕被松开,僵硬的转换不了姿势。皮带打在身上很疼很疼,紧张之下,他却痛快的骂脏话。
身上每一处无不被他玩弄过。
黎明未至,烛火晃了晃,只余一线青烟。暗沉不见一丝光亮,阿夏双目失神,小嘴半张,嗓子也喊哑了。
禽兽餍足了,一只胳膊揽着她,在小脸上咬出牙印,又舔了舔,大掌流连在紧致的小腹上,含着粉红色的耳珠,沉沉睡去。
阿夏想: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是因为讨厌吗?那为什么不放自己离开?可能是因为讨厌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