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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七十九章 ...

  •   三日之后,城中多了家店铺,卖家具,有成品,也可订做。
      旁边是家粥铺,也是新开的,不过粥汤在这儿地方不怎么受欢迎,一整天也未能见有人落座。那老板娘倒也不急,每到下午必定关门歇店,拎着食盒去南院王府。
      都说王府里有她亲戚,有人见过,是个小姑娘,该是极受宠,不然也不能见天的随意出来见人。
      碍着这层关系,官差衙役也都不敢去找麻烦。
      粥熬得浓稠,豆沙香甜,小圆子软糯,上面撒着一层桂花糖。阿夏舀了一勺,吹了两下,含进嘴里,顿时笑弯了眼。
      这味道正好,于她,少一分清淡,多一分则腻口,甜味刚刚好。
      阿夏笑眯眯着一双月牙儿眼:“真好吃,是绣彩做了吗?你也会熬糖粥噢?”
      “好吃吧?喜欢吃就多吃点!”绣彩宠溺的看着她,那目光一如以前的嬷嬷,一如他。
      眼泪来的措不及防,落到粥碗里,绣彩忙拿着帕子给她擦,问道:“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我还没死呢!”
      “想嬷嬷了”阿夏眨着一双琉璃珠子似的眸子,彷徨之后,垂下眼睫,如同做错事的事孩子,声如蚊咛:“想他了”
      绣彩知晓‘他’是谁,忙回道:“想他做什么?我来看你还不够吗?他忙着呢,哪有闲工夫来看你?知足吧!”
      一边说着,一边夺过阿夏手里粥碗,一勺勺吹凉,塞进那张小嘴里。
      绣彩与她说着最近遇见的新鲜事,都是以前在宫里不曾遇见的,偶尔一两句俏皮话逗得阿夏‘咯咯咯’笑不停。引得过路人纷纷侧目。
      两名侍卫对看一眼,将此事禀告给王爷,翌日绣彩再来,被‘恩赐’可以进去,在门房与阿夏说说话,叙叙旧。
      毕竟在门口蹲着喝粥实在不是什么雅事。
      夜里,斡戈搂着洗干净,香喷喷,又软又滑溜的小傻子。她不怎么抖了,任他摸摸揉揉吃尽豆腐,只是摸到某地方时才会反应强烈,但也仅仅是颤抖,如若强横着她大概也不会阻拦。
      不急,慢慢来。都能等到将她养肥了才下口,如何不能等炖足了火候再吃掉?斡戈对此一反平常的有耐心。
      府里人,明里暗里都会说:瞧瞧,主人对你多好,旁人可无这般殊荣。
      阿夏却想着又错过他生辰了。
      这府里什么都是斡戈的,阿夏没去动。等到他睡着,阿夏起身,走到屋外,坐在台阶上,两手托腮,静静等着。
      等了半晚上,等到一颗流星划过,闭上眼,双手合十:愿阿三长命百岁,岁岁平安
      她在心中默念:神仙啊,神仙,阿夏贪心了,再许一个愿,如果可以的话,就让阿夏和阿三在一起吧
      斡戈在她起身时就被惊醒,看她虔诚许愿,不屑嗤笑,真是个小孩。
      诸天神佛再多,也救不了人间疾苦。
      想要让斡戈放松警惕,需要漫长的时间,要有耐性。绣彩每天都会过来,雷打不动。
      斡戈也允许,有人帮他哄着小傻子,何乐而不为呢?她每次回来心情都不错,他也跟着敞怀。于是,定好时辰,就当让她去放放风。
      忽而有一日,大雨倾盆,阿夏怎么等都等不到绣彩。眼见要到时辰了,有人捎来话说绣彩摔伤了,今日不能来了。
      还未来得及多问,那人就撑着伞跑进雨幕里。
      阿夏望着天空,眼泪就似这大雨,积攒多日的忧郁倾泻而出,落雨都遮不住她哭声。
      连侍卫都觉不忍,毕竟这些天,天天都见面,多少混了个脸熟。关上门,劝她早点回去,提醒道:“若实在放心不下就去求求王爷,放你出去看看她”
      阿夏道了声谢,红着眼眶跑回去,侍卫拿着伞追了两步,无奈叹了口气。
      衣服都淋湿了,滴着水,她犹然未觉。进门之前先去浴房洗了把脸,从水面上映出自己,稍稍缓解些才敢进去。
      斡戈蹙着眉,府里连把伞都没有吗?淋成落汤狗一般。
      她的事无外乎是那个奴才。
      心中有数,不疾不徐提起阿夏进浴房,让她褪下衣服进汤池里,水温带来一丝暖意。阿夏不知如何开口,心里只想着这件事,没注意他也跨进来。
      水溢出去许多,她缩着肩膀紧张不已,斡戈却是坐到角落里,依靠池壁,漫不经心问:“这是怎么了?”
      鼻子一酸又要哭出来,阿夏垂下头:“绣彩摔伤了”
      尤带着哭腔,软软糯糯,并不觉烦心。
      “哦,那应该得歇阵子了”他说的一派淡然,续而又问:“摔得严重吗?”
      “不知道......”阿夏哭丧着脸,皱成小包子。
      “要是摔伤骨头可就不好了,弄不好会残疾,若是伤到胳膊腿还好,万一伤到腰椎脊柱这辈子......啧啧,唉......”他这语气似是惋惜,勾起唇角,一肚子坏水又在往外冒。看着白白净净,软软嫩嫩的傻兔子,已经开始琢磨哪块肉该如何下口。
      阿夏一听这话急了,抬起头,目光里带着祈求:“想去看看绣彩...”
      他好像没听到,自顾撩起水搓搓肩膀和胳膊。
      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凑近了一点,声音也大了一些:“阿夏想出去看看绣彩”
      “什么?”他故作迷惑,说:“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凑近点!”
      阿夏又往前靠了靠,抠着手指又说了一遍。
      水雾氤氲之下,能看到两团苏雪软玉,顶上浅嫩桃花色,勾的人移不开眼。
      血气汇聚于一方,斡戈别过头,依旧说自己听不清。
      “求求王爷,放我出去看看她”阿夏按照侍卫说的一字不差,终于见他有些反应,却是开口说:“求人可不是光用嘴说说这般简单的!”
      那该怎么求?阿夏歪着头,满眼迷惘。
      斡戈好心告诉她:“求人得要拿出诚意来,要知道讨好人,哄得人高兴了,才会应允。”
      话都说到这份上,也不妨再说的仔细直白些:“我喜欢女人主动,这你应该知道。床笫之间那些事你也见过不少,想想旁人都是如何讨好的,尽可以照样学学,试试!”
      这话已是说的明明白白,就算她少一根筋也听明白了。
      阿夏的心很小,只盛得下那几人,和那几件事。
      那点疼,又不会死。
      她想出去见绣彩。
      乍着胆子挪过去,跪坐在他身前,笨拙而又极为细心的讨好他,学着吻他,他身上有很多伤疤,狰狞恐怖。
      实在太显笨拙,他屈尊降贵将她提起,耐心教导......
      待她化成一滩水,斡戈舔舔后牙根,开始细细品尝
      不一样,这与之前每次都不一样,阿夏哭着,用小手推搡着,起不到丝毫作用。她没忍住哭出来,眼泪落在他身上,水中。
      许久不曾这样讨好一个女子,他紧紧盯着阿夏脸上每一丝细微表情,满意的笑着,继而越发卖力。
      巴山夜雨涨秋池,帘外潺潺,春意阑珊
      阿夏如愿以偿能出府去,衣领遮不住点点红痕,被绣彩看到,拽着阿夏的手紧了紧,欲言又止,最终却是自己哭了出来。
      小傻子问怎么了?绣彩捂着脸极力压抑着,说出几个字:“伤处又在疼”
      阿夏急切问伤到哪了?想看看。
      绣彩顿了下,然后拉开被子,将包裹严严实实的腿露出来给她看。光是这样也看不出伤势如何,不见血肉倒是也不怎么吓人。
      绣彩使劲揉搓着眼睛,直到感觉疼痛干涩,含含糊糊说:“大夫说是骨折,得要修养一段时日,这阵子......不能过去看你,你......你好好照顾自己就行,不用惦念我”
      别人说什么阿夏就听什么,乖乖点点头。
      因是女子闺房,跟来的奴仆止步于门外,只隔着一道门,屋里说什么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店里伙计端来糕点香茶招待,顺便也给里屋端进去一份。
      门被推来,绣彩急急忙忙喊道:“出去出去!这儿不用!”
      伙计已然迈进来一只脚,顿了下,阿夏下意识转头,被绣彩拽住,伸手为阿夏提了提衣领,状似平常说道:“以后别穿这件衣服了,颜色太难看!等过几日我去对面成衣铺帮你订做两身。”
      阿夏低头看看,自己也不怎么喜欢这颜色,欢欢喜喜应道:“好啊!”
      伙计默默退出去,关好门。
      绣彩又与她说了几句女人之间的小话,嘱咐她少碰冷水,别贪凉,小日子离男人远点......等等。尤其嘱咐阿夏,自己没事,让她自己好好的,千万别惦念。
      等到回府,阿夏才后知后觉想到,都没给绣彩倒杯水什么的。之前有过照顾伤患的经验,吃喝日常都得要有人照顾才行。
      奴仆将两人在里面聊得一字不差禀告给斡戈。
      床榻上,他搂着小傻子,故意问绣彩伤势如何,还想不想去看她?
      阿夏抠着手指说‘想!’
      想就好说了!
      他也想吃肉,小傻子主动起来也是青涩的,勾人食欲,却无法解馋。他并不是每次都有耐心做那些,所以阿夏就得吃些苦头。
      他要尽兴,阿夏必然受不住。
      到了绣彩那,心里高兴着,却也提不起精神,蔫蔫的,似是被剔了骨头。
      绣彩忍不住问:“南院大王他......他对你好吗?”
      “挺好......”
      阿夏想说:挺好的,吃得饱,也穿的暖
      可是不知怎的,鼻子一酸,眼睛一眨,眼泪瞬时落下来,她瘪着小嘴,委屈巴巴的模样煞是让人揪心。
      绣彩咬紧牙,努力让语调接近平常:“那阿夏喜欢他吗?”
      她摇摇头,小脑袋埋下去,再也起不来。
      不喜欢,也不好......
      怪不得孟星辰不让说那些话,怪不得......
      男子细心起来,是比女子还要精细的。何谓心大,是因为他心甘情愿啊!
      他该是怀着怎样的绝望,将一颗鲜活的心完完整整献给了阿夏。
      女子三贞五烈,若非为了心悦的男子,何必从一而终?
      绣彩说:“阿夏才来这么会儿,都不够说说话的。每天这么跑也累。以后每隔三五日再过来,五日吧......别,还是三日。过来了多待会,届时绣彩也能动了,带你去逛街。”
      这样啊!不知斡戈会不会同意?阿夏迟疑的点了下头“嗯”
      “阿夏真乖!”绣彩说这话时,忍不住哭意,红着眼眶,却始终没让眼泪掉下来。否则,这小祖宗也会跟着哭呢。
      拿了许多东西给她带回去,吃得、玩得都有,都是他提前买好的。还有昨日随口应允下的新衣,淡黄浅粉短衫配浅蓝浅绿齐腰襦裙。
      她喜欢极了,立马去屏风后换上,浅淡的颜色衬人娇嫩如花蕾。以前也有两身差不多的呢,是阿三给买的。
      目光徘徊,哪里都是他的影子,却又不见她。
      她背对着绣彩,绣彩没见其哀伤,她也未见绣彩目光掩不住的悲戚,只听身后笑意盎然说:“真好看,转了个圈瞧瞧?”
      她一动,裙袂飘飘,宽幅裙摆绽放开来,灵芝玉树缥缈出尘。
      实际两腿软的像面条,不小心扯到伤处,顿了下,差点摔倒,幸好扶住桌子。
      “慢些,转的跟个小陀螺似的!”绣彩笑着说。她只是见识多,未经人事的姑娘家,懂得并不深切。故而并未多问,阿夏也话少。
      待她走了,绣彩敲敲墙壁,轻声说:“带她走吧!”
      “嗯”只这一声,坚定不移。
      静默许久,也不知他是否离开,绣彩声音轻的仿若烟雾:“对不起”
      三个字,话音未落,她捂着脸,眼泪从指缝溢出,越发不可收拾。自幼入宫习得‘克己隐忍’那一套都化作虚无,平生哭得如此放肆,屈指可数。
      .......
      阿夏回到府里,比昨日晚了些,斡戈刻意板着脸,待看见她换了一身打扮,顿时真有那么点气恼:“谁准许你穿别的衣服?给我脱了!”
      那些糕点茶果,小玩具也统统都叫人扔了。
      阿夏想拦下,却也知拦不住,瞧着奴仆拿着东西往外走,没忍住哼哼唧唧两声,就听他又说:“敢哭出来一个我瞧瞧?!”
      当真不敢,阿夏垂着头,委屈的像个小包子。
      “当我话耳旁风?”他冷声冷气道。
      女孩都爱俏,这身衣裙还没喜欢够,就得换下去了。阿夏怕他又让人去扔了,刚褪下就急急忙忙塞进衣柜最里,埋进一堆衣服里。
      斡戈进来就见她只着小衣,蹲在衣柜前,像个藏骨头的小狗子。白嫩嫩的肉肉就那么肆无忌惮露着,惹人眼。
      他叱喝道:“好啊!长能耐了?自己拿出来!”
      许久没见他生气了,阿夏不敢违逆,又刨出来,抱在怀里。
      瞧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看来真是不舍呢!
      斡戈一把抢过来,几下撕做破布片,扔出窗户去。
      这天下午到晚上一直战战兢兢,生怕他发火。打起十二分精神,比平常伺候的还要认真仔细。擦完背没等他吩咐就揉肩捶背;隔一会奉上一盏香茗,务必是吹得不凉不烫;烤鱼上面的刺儿都细细挑净了才喂进他嘴里......
      她这般用心,真真儿是让人生不起气来。
      被捋顺了毛,舒心舒意躺在塌上,她在一旁摇扇子,香风习习,吃饱喝足脑袋里就剩那点事儿。
      伸出胳膊拽着她胳膊往榻里一带,紧接着壮硕伟岸的身体压上来,如同一座小山,无法撼动。
      阿夏不知哪来的勇气,颤着声说:“阿夏明天不出去了”
      然后呢?
      他被这小傻子气笑了,这与想上她有什么关系吗?
      “主人我宠幸你,是你荣幸,都不嫌弃你是个傻子,该得感恩戴得才是!”男人高高在上,像是降下了天大的恩赐。
      明知她受不住,却依旧没个分寸,他才不会委屈亏待自己。
      情到浓处时不由会想:莫不如就这么将她玩坏?
      痛快到极致时又会想:吃腻味了就不会再想着!
      不管他如何矛盾,总之受苦受罪的都是阿夏。
      如此折腾的结果就是她下不来床,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青青紫紫的淤痕遍布,小日子也提前了。他却埋怨着:“怎么这么不禁玩?”
      雅珠来前院,给阿夏冲了糖水,拿来伤药,略带羞赫柔言道:“以后慢慢就好了。你向来娇嫩,难免会伤着,慢慢会适应的。”
      不免想起上次绣彩嘱咐自己的话,小声与雅珠说:“绣彩说小日子得要......”
      “这个......”雅珠以询问的目光看向斡戈,以他耳力应当一字不差听到了,却是仿若未闻,举杯浅酌。
      雅珠回道:“别听旁人瞎说,以往如何就如何,主人都不嫌弃,你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我们契丹族可没那么多事!”
      “噢”阿夏闷声应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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