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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七十三章 ...

  •   五六天的活,几人硬是三天就完成了,结了工钱,可能这辈子再不会踏进这儿。小木匠绕路去了小院,只瞧见门窗都封着,他想进去瞧瞧,被人拽住,回头见是师傅,师傅什么都没说将他拉走。
      出了大门,忽然被人叫住。
      侍卫长想起来了,终于想到那个背影是谁。他问几个工匠,还有谁没到?
      老师傅回头看了眼说都在这儿呢。
      这就怪了,那人分明是之前逃走的刺客。
      侍卫长威逼厉喝:“大胆!还不如实招来!”
      他们早就商量好了供词,一个个提心吊胆冒着冷汗也是说就这几人。也亏得都咬死了,任怎么审问都没问出个所以然。
      侍卫长想想可能真与他们无关,挥挥手将人放行。
      回到客栈,见天色未晚,城门还没关,连夜回去。孟星辰也被死拉硬拽带走,是惜才,也是惜人,都看不得这般年纪轻轻就殒没了。
      侍卫长想:既然不是外人,那就是在这府里,就像上次一样。
      着下令搜查。
      这阵仗顿时让厨房大娘也惊醒,那日过来倒水的,可不就是之前的厨子?
      她将这事告诉侍卫长,侍卫长气恼,这贼人真是胆大,自己也真是失职,竟然两次让他混进来。
      明知是错,还是将此事一五一十禀告王爷。
      金镶玉骨碗应声而裂,血从掌心流出,鹰眸之中满是狠戾,然,却是笑出声:“哈哈哈哈!”
      很好!真有胆量,他喜欢这种浑身血液沸腾的感觉,身体每一处无不在为即将到来的战争而兴奋,兴奋的忍不住发抖。
      “还要多久?”他问。
      他身上煞气太重,让人毛骨悚然,大夫咽了口唾沫兢兢战战说:“再有两月可恢复七成,但要彻底治愈还需精心疗养三个月,否则难免落下后遗症,还有切忌......”
      “太慢了!”他打断:“两个月,务必将毒祛净!”
      这...这可真是强人所难。若是平常人,顶多不伺候了。皇亲贵胄惹不起啊!倒也不是完全没法子,查出是什么毒,制出解药,再修养几日即可。
      “咳咳”他咳了两声
      大夫正在施针,惊得抖了抖,哆哆嗦嗦说:“草民尽力,尽力。”
      “咳咳咳......”一阵剧烈咳嗽
      大夫后知后觉想到:“毒在肺腑,最忌生气,需纾解心情才好!”
      疏解心情?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待取下银针,披了件外袍,顺手拿下挂在墙上的长鞭。
      鞭子没落在身上,可依旧忍不住觳觫,抖得像是在抽风。阿夏害怕极了,捂着耳朵,破空之声依旧钻进耳朵里,即使捂住嘴依旧会溢出尖叫声。
      瓦砾落在屋里屋外,各种破碎声混杂在一起,他甩开鞭子尽情发泄。
      花瓶碎了,干枯的花枝被压在废墟中。门窗都被打烂了,射进几缕阳光,破漏出的缝隙间赫然是他一如恶鬼般的脸。
      惊叫声再也捂不住,她逃窜到哪儿,他便就打砸到哪儿,石子木屑迸溅在身上、脸上,阿夏甚至感觉不出疼。
      看着她惊慌失措,抱头鼠窜,流连于各个角落,真真儿解恨。
      等他发泄够了,房子被拆的几乎只剩支架,他看着里面一小团嗤笑。
      瞧瞧,这样一个傻子,值得吗?
      斡戈拂袖离去。
      直到好久之后阿夏都不敢伸展开腿脚,像个贼一样,快速到床上找到锦囊,又立马缩回去。睁着一双过于黑彻,又空洞的眼睛,没有焦距,没有光亮,如同黑洞一般。
      斡戈到浴房,褪去衣服,迈进汤池,将整个身体浸在药汤里面。
      侍卫长被免职,一次错误可以容忍,第二次犯同样错误就真的是无能了。
      府里仔细搜查也不见其踪影,斡戈淡淡吩咐道:“不用查了”
      真是胆大,命都不要了,如此看不起王府守卫,想必还会再来。他要亲自将其手刃,挫骨扬灰。
      不用急,慢慢来,谁都逃不掉。
      皇宫之中,凤栖宫里里外外忙作一团。
      完颜濯立在外面,一声声痛呼剜心一般,这就像一场酷刑,已经两个时辰了,还不知要多久。他始终未语,但任谁都看得出他眼中焦急。
      随着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稳婆笑着出来,还未来及的报喜,就听见圣上问:“皇后呢?她怎么样?”
      稳婆跪在地上回道:“母子平安!恭喜圣上喜得皇子!万岁万万岁!”
      “呵哈...”完颜濯笑出声,可见是喜极。
      都说女人生孩子是往鬼门关走了一遭,可皇后娘娘九死一生诞下的皇子,却连一眼不愿意看。稳婆将孩子抱到她跟前,被冷声喝止:“把他拿走!”
      完颜濯不顾旁人阻拦,进到殿内,轻声唤了句:“婉儿......”
      福柔是封号,她闺中小字唤做婉儿。眼泪瞬间如决堤,她极力忍住,轻声道:“圣上止步!若真要进来,臣妾这就起身给您请安”
      她即说出,就一定会做到。完颜濯苦笑,吩咐旁人好好照顾她,然后默默退到宫殿外。
      连贴身侍女都琢磨不出,公主殿下这是因为什么?正是虚弱憔悴时,圣上看见不是更会疼惜吗?
      圣上喜得麟儿,这可是普天同庆的喜事。
      朝堂上文武百官齐齐恭贺。斡戈在府中听见这消息时,却是凝着脸,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他又半点高兴。
      那孩子长得精致可爱,漂亮极了。圣上每天下朝之后必会过去,抱抱,逗一逗。与之相反的是皇后娘娘,她从不见那孩子,哪怕听到别人提起都会冷下脸。
      皇子满月那日,久不出府的南院大王也到了。没带任何贺礼,依旧是那恣肆不羁的模样。酒过三巡之后,他举起杯,当着百官诸臣的面扬声言道:“等这孩子百天时,本王送他一份大礼!”
      解药不早不晚,刚刚好在昨日制出来了。连老天都帮他,天命所归,谁能奈何?
      福柔瞬间变了脸,再也装不出笑意。
      待曲终人散,斡戈最后一个走,果不其然,被那女人拦住去路。
      可半晌,也没听见她说甚。
      “怎么?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拿来威胁我?”他轻轻笑着,慢悠悠说着,一派轻松。
      是啊,还能拿什么威胁他?福柔落寞,如同丧家之犬。
      斡戈越过她,在这皇宫之中依旧闲庭信步。
      他忽而想到什么,转身问:“那孩子呢?我想瞧瞧长什么样?”
      按理说,这不过分。
      宫人去问完颜濯,抚着眉心,似是很疲倦:“送南院大王出宫!”
      笑话,这会儿让他瞧见,怕是直接掐死了罢。
      奶娘喂完奶,将孩子抱出来,完颜濯接过,抱在怀里,手指拨了拨软嫩嫩的小脸蛋,小婴儿‘咯咯’笑着,心情也跟着轻快了些,笑着与他说:“昭儿快点长大吧!等你长大他就老了,去揍他一顿。让他不懂事,总惹人生气!”
      回到府里,心情并不爽快。
      小院里,已经一片废墟的房屋再没什么可破坏,残垣断壁,唯独剩下里面的人,尚算完好。
      她倒好,还能呼呼睡着,凭什么?
      呵呵!可笑,她是个傻子啊!没有七情六欲,不通人事的傻子啊!哈哈哈哈!多可笑?
      “咖喇...”
      阿夏吓得一激灵,睁开眼,却什么都未见。环顾四周唯有自己一人,废墟之中她如同乞丐。可相比之下她觉得,这比以前要好,最起码,让人心安。
      ......
      京城之中最大最贵的酒楼,斡戈光是往那一坐,过来敬酒搭话的达官贵族便络绎不绝。但能与他同坐,共饮的只有寥寥几个。
      他已经开始着手筹谋,所有事宜基本安排妥当。
      若能逼得完颜濯亲下圣旨最好。
      于是乎,几位重臣在朝堂上欲提起此事,只是刚站出来,还未开口就被完颜濯堵回去。
      户部大臣刚出列,就听上方温雅沉静的声音:“正是农忙时,爱卿须得格外注意。民生乃国之根本,豫州徐州等地归属时日尚浅,此前多受横征暴敛,百姓多有惶恐不安。朕想爱卿亲自去一趟,整治当地,以安民心!”
      “臣遵旨!”户部尚书几乎下意识回应道,说完不由看向南院大王,颇为尴尬。
      静了静,吏部大臣叠手躬身...刚迈出半步,就听见圣上发话:“近来有官员弹劾新晋中书侍郎乖戾急躁,为人苛刻,难以重任,卿家可知啊?”
      圣上所说这位正是户部大臣亲小舅子,还未来得及解释,圣上便就又言道:“年轻人不懂世故,须得多多教导,但国家大事务必谨慎,容不得马虎。朕看礼部还缺一位中郎,不如先调去那锻炼磨砺几年。”
      “圣上英明!”吏部大臣回到队列,擦了把冷汗。
      “.......”
      ..........
      接连又有两位朝臣被堵回去,再没人敢出来触霉头。这位圣上对朝中事务、关系,及诸臣了解,比其本人都详细。
      帝王之心何等深沉,城府二字都不足以形容。
      斡戈朝上方看过去,真有意思,以为这样就能阻止他南下攻祁?
      圣上御准自然好,完颜濯既然玩这套,那就直接先斩后奏。兵权在手,没有圣旨他照样可以调令得动军队。没有国库支撑,物资匮缺而已。
      筹得到则万无一失。
      无名之师,如倒持干戈,授人以柄
      故而,当斡戈送上请帖时,几位给出的理由十分一致:身染重病,王爷海涵
      只有伏弗郁部族长,也就是离恕,直接告诉他:“祸害苍生,嗜血成性,不怕报应吗?”
      报应?顺应天意,何来报应?
      正当他想:筹不到,也无妨,祁国各关各城都有粮仓,夺彼予己,足矣。
      “哐哐哐......”
      楼梯传来的脚步声如闷雷,越来越近,门口赫然出现一张横□□坠的脸。
      “王爷安好”乌裕耳一如既往笑得和善,走几步路就气喘吁吁,肥硕的身躯似是能掉下肉来。他来也真是过来割肉,不过这肉必定不能白割。生意人嘛,除了人情世故,最重要的是能赚钱。
      谈生意急不得,上赶的不是买卖。乌裕耳颇为精通此道,先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就是闲聊,总之就是不谈正题,静等斡戈先开口。
      “怎么最近没见王爷带那小美人出来?”酒过几巡后,乌裕耳问起。
      “不过带出来玩了两次,实在无趣!”听见说起她,都觉得刺耳,斡戈端起酒盏饮了口,润了润嗓子道:“论女人,还是聪明懂情趣的伺候起人来舒坦。不若叫几个过来助助兴?”
      “王爷千万别颇费,我也就随口一问,胭脂粉气的太闹心。只是见王爷喜欢的紧,随口一问。”乌裕耳执起酒壶亲自为他斟酒。
      “喜欢?”斡戈像是听见什么新鲜事,嗤笑道:“玩意儿而已,当是什么稀罕东西?”
      乌裕耳笑得油光满面。
      聊了半天废话,斡戈单刀直入主题:“本王想南下攻祁,完成先帝未完成遗愿。不知大人有何建议?”
      乌裕耳正色道:“建议不敢说,大辽一统天下早已是大势所趋,王爷骁勇善战,天选命定,不可违抗啊!”
      明面上的好话谁都会说,斡戈无意与他客套,直白讲出现在难处。
      乌裕耳等的就是这个,怀抱十分歉意,满脸懊悔沮丧,直言自己有心有力而无权。族长不同意的事,若私自应下,相当于叛离族部,按族规是死罪,没收所有财产。连带妻儿都会被连累,后世永远为奴。
      从某种方面讲,两人莫名相似,举起酒盏碰了下,一饮而尽。
      乌裕耳直言:“作为族长,得要有带领族部走出困境的能力,审时度势,杀伐果断!”
      就像方才所说,大辽一统九州四海已是天命所归。契丹贵族只想着兔死狗烹的道理,却不想想,如何能摆脱这困境。
      辽帝会明面上清理的一干二净吗?杀几只鸡敬儆猴,必定会建几座牌坊立意。
      人啊!最是会趋吉避凶,乌裕耳想做牌坊,最不济做猴。
      完颜濯与离恕私交好,两人有商有量,九成九会先拿用族部开刀。大菩萨不爱财,佛像佛心,却从不知为族人着想。
      乌裕耳将宝押在斡戈这,此次合作不图钱财。他要谋一个庇护,还有伏弗郁部族长之位。
      话已至此,斡戈承诺:凡现今所有皆为今后所有。乌裕耳及其家属亲随皆有军队护驾。至于族长之位......
      乌裕耳接过话说:“这须得族人认可,抢夺不来。我自有办法,王爷只需答应,若我谋事不成,帮我一家逃去南方。”
      “这个简单,南方诸城任你挑!”斡戈应下。
      乌裕耳笑眯眯说:“行军打仗耗资重大,愿为大辽竭心尽力!”
      推杯换盏,君子协定,在于交心。
      乌裕耳当即将几百万两银票放在桌上,还有燕云等地粮仓钥匙。肥手按在上面:“这是我的诚意”
      言下之意,也要斡戈拿出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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