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历史NO.1》桃子和苦酒

6、Chapter 6 试炼开始！

　　刚喘口气又冒出来无法通过就会死的试炼。

　　兰尼有些疑惑：“试炼开始，是否会有提示？”

　　十一世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又听到一个坏消息。兰尼一阵心累。

　　连日疲于奔波，他像旅人，像流亡，就是不像万人迷。真是白白浪费了“帝国最香Alpha”国民男神名头，还不如在地球当明星。

　　他真的很想念那颗蓝色的星球。

　　低维宇宙受限于唯物理论，物种受限于自然，物种无法产生真正的高等文明、无法获得漫长的寿命、无法拥有奇异瑰丽的容貌，所有物种长得普普通通，活得平平凡凡，短暂的一生波澜不惊。

　　世界相对安全，所有物种大部分精力都用来经营自己的一生。

　　看似无趣枯燥，其实自由自在，简单、安宁，没有太多意外会发生。

　　但在亚特帝国，蝴蝶真的会眨眼睛，人真的能亲眼见证星星坠落。

　　虽然这里美得像幻觉、像好莱坞奇幻大片阿凡达，可意外随时发生。弱肉强食的世界导致社会等级分明、秩序森严——这就太可怕了。

　　突降致命试炼，兰尼不想客死他乡。他一改之前的散漫，表情严肃：“既然如此，我如何判断试炼开始？”

　　十一世摇摇头：“犹未可知。它随时都会开始，毕竟命运是时刻流转着的。”

　　听起来很危险。

　　兰尼皱皱眉头，再次追问：“会有传送法阵之类的把我传送过去？”

　　十一世再次摇摇头：“看情况。”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兰尼一手一个，抓住兰尼和作壁上观的乌姆尔，“我邀请你们一起参与试炼，要加入吗？”

　　两人异口同声：“有他没我。”

　　“别闹。”

　　兰尼望着窗外黑色夜幕下流光溢彩的星空和圣殿直刺天阙的塔尖——有个黑影在圣城的上空盘旋很久后，轻轻地停在了那儿。

　　仿佛是错觉，兰尼感觉黑影凝视着卡梅利雅城堡。

　　“我想，试炼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谁也逃不掉，只能陪我一起倒霉。”兰尼抱臂盯着那个黑影，语气带了恶作剧般的笑意。

　　乌姆尔：“哦？这么快？”

　　十一世：“别害怕，Father保护你。”

　　一阵白光后。

　　“欢迎光临来到卡梅利雅大饭店！”

　　定睛一看，三人坐在马车里，马车停留在一栋繁复、精美的小型城堡门口。门僮是彬彬有礼的老者走上前来为他们打开车门，笑眯眯站在一旁脱帽致意。

　　三人对视一秒，兰尼问到：“真有这饭店吗？”

　　乌姆尔压低了声音：“好像是没有的。”

　　十一世呆了几秒，轻轻摇头道：“不记得。”

　　兰尼紧蹙眉头：“说明这饭店只在试炼里有。你们呆在这里，我先进去看看。”

　　这下十一世和乌姆尔意见统一了：“不，还是一起进去吧。”

　　下了马车。在自动旋转玻璃门处，门僮和行李员也齐齐脱帽致意：“欢迎来到卡梅利雅大饭店！”不仅鞠躬的角度一模一样，笑容的弧度也如出一辙。

　　“标准化程度有点机械啊。”

　　兰尼随口评价了一句，大步流星踏入金碧辉煌的大堂。

　　才刚进饭店内部，就闻到浓郁的山茶花香气。放眼看去，大堂随处摆放许多盛大、繁复的六角山茶瓶花，枝干或高或低，花色或粉或白，影壁前有巨大的鱼缸，养着一条仙气飘飘的银色白色龙鲤。

　　在粉色墙壁的映衬下，花和鲤显得尤为温柔可爱，像极常玉的油画。

　　来往客人个个眉清目秀，男士仪表堂堂，女士衣香鬓影，有的神情静谧，有的敛容肃穆，看起来都是些高情迈俗、气韵不凡的贵族。

　　总之，这里的人，和兰尼此前见到面目可憎的异种截然不同。

　　兰尼边走边观察，很快发现端倪。

　　大堂影壁后面，竟是个四周开满白山茶的游泳池，泳池里男女皆裸。他们在茶花的映衬和掩护下，随意地走动，随机地拥吻、交合。只是泳池仿佛设了音障，靡靡之音全部封锁在泳池里，半点声音都没泄露。

　　那些露水情侣走到岸边马上会化作茶花。起初花瓣是大红色，很快将变成粉色，最后褪为白色。然后就有个高阶侍女挎着竹篮、拿着剪刀，在花丛中“咔嚓、咔嚓”剪下花瓣最鲜艳、花型最饱满的花朵，轻轻放到竹篮里。

　　她身后还跟着小侍女。

　　“这些花送到少爷房中用仙露养起来，”她边剪花，边耳提面命地吩咐到，“仙露珍贵，一滴都不许洒。否则……”

　　拖着尾音，她狠狠地下一朵花。被剪的花枝顿时汨汨流出暗红的血。

　　兰尼心头一惊，停住脚步顺势隐藏在拐角里，扬起下巴示意身后百无聊赖的两人看过去：“这真是饭店？”

　　“……”

　　“这些花，全部是活人变的。”

　　回过神来的乌姆尔，嘟囔到：“我瞅着也不像极渊的品种啊。”

　　“那你可能是老糊涂了，”十一世讥讽到，“连自家人都认不出。”

　　乌姆尔正色反驳到：“极渊虽然有拟态物种，但生存压力太大，并没有闲情逸致把人变成花——它们只会直接享用这难得的美味佳肴。”

　　兰尼眼睛一亮，忍着恶心问到：“那么这些花也是用来吃的？”

　　“有可能。”

　　这时，结界轻微荡漾。

　　刚才那个小侍女提着花篮走出了游泳池。里面的声音泄了一瞬出来，有欢愉的，有嬉笑的，也有哭泣吟哦的，混合在一起十分嘈杂、诡异。

　　兰尼当即决定：“跟上去看看。”

　　小侍女生性活泼，走路蹦蹦跳跳，七拐八拐地穿过香气微醺的厅堂，走到另一个厅里。
　　三人不远不近地跟着，眼看着越走越僻静，互相看了一眼，低声说到：“她这是发现了我们，故意把我们带进死胡同。”

　　十一世摇摇头：“她只是一头幼崽，没这么高的警惕心。”

　　兰尼讶然：“什么品种？”

　　“雌性小龙。这里的侍女，都是粉色雌龙。”

　　话音刚落，小侍女裙底下粉色的大尾巴露了出来，左右摇晃。怯生生地站在青铜门前用稚嫩的声音，不太熟练地说起人话：“祭司大人，开开门，薇姐姐让我来取仙露。”

　　头发花白的小老头探出半个身子，瓮声瓮气地说：“罗莎！再不节约点，仙露可真没有了。”

　　龙女罗莎立刻不安地垂下头，尾巴也不摇晃了：“对、对不起。”

　　老头从门内递出一个木桶：“好啦好啦，走吧。”

　　“我、我有点害怕。少爷，可怕。”小龙接过木桶，几乎要哭出来。

　　老头嘭地关上门:“少爷吃花，又不吃烤龙肉。”

　　兰尼觉得费解，这不就是食人狂魔么。难道把人变成花再吃，味道会更好？还是单纯的为了吃起来更优雅。或者说，吃了可以延年益寿、醅本固原、提升灵力？

　　“走。别跟丢了。”

　　又绕了一圈后……

　　“你们，不要跟着我啦！”罗莎摆着尾巴，弱弱地跺脚，结结巴巴地威胁，“少爷发现了，小心、小心你们的小命!”

　　兰尼走上前，蹲下来，阴恻恻地笑起来：“不乖乖带路，马上把你尾巴剁下来烤龙肉。”

　　小龙吓得现了原形：“嘤~~~恶魔~~”

　　兰尼伸手捉住龙尾巴，掂了掂重量：“恶魔最喜欢吃烤龙肉。抹上花椒油和蜂蜜，撒点盐、孜然和辣椒粉，用火考得滋滋作响，咬一口满嘴流油，喷香扑鼻。”

　　小龙吓得泪汪汪：“我的肉太嫩，不好吃。”

　　兰尼伸出食指，摇了摇，否定道：“鲜嫩多汁的龙肉最合适烤着吃了。”

　　小龙呆了：“你、你不要吃我。我、我带你去吃更好吃的花花。”

　　兰尼心里被逗得哈哈大笑，面上却仍维持着作威作福的恶魔形象：“好。带路。”

　　小龙如蒙大赦，一下子跑得老远，在前面不时警惕地回头看看兰尼。

　　见状，十一世由衷赞叹道：“你吓唬幼崽可真有一套。”

　　乌姆尔：“我自愧不如。”

　　兰尼微微一笑：“屁。我刚来时，你俩第一时间赶来装神弄鬼。可惜我太A了，你们失算了。”

　　很快就到了顶层。

　　全城阳光雨雪尽在脚下，这睥睨众生的位置是上位者最喜欢的楼层。

　　罗莎不安地摆着尾巴，退后三步：“少爷就在里面。”

　　兰尼挑眉，这位少爷够阔气的，一个人住面积上千的大平层。

　　里面传来极为暴烈的呵斥，声音分贝堪比维塔斯的海豚音：“还不快滚进来！”

　　兰尼微微一笑，拿起花和仙露，直接推门而入。

　　“少爷，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