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历史NO.1》桃子和苦酒

5、Chapter 5 Fath

　　光芒万丈的神谕驱散了天空的阴霾。

　　仆役们大着胆子从隐蔽的角落里跑出来，喜不自胜地伸手去接宛如流萤飞落的金光，试图留住这转瞬即逝的温暖。他们远远地见了盛装的少年，纷纷虔诚长拜，口中还念念有词，只是距离太远，兰尼无从得知。

　　少年看着他得意地说：“您瞧，这是我的领地。当您踏入卡梅利雅，便已别无选择。”

　　被以如此隆重的方式下马威，兰尼想到了时装周上豪掷千金的爆发户。就……很无趣。兰尼连表情都懒得换，嘴角一勾，沉声反驳到，“以前的事不归我管。你当明白，现在的我不吃那一套。”

　　“我早就不是只会匍匐在您脚下扮可怜的孤儿，我已是北方领主，十二次神之首，”他突然施加法术捆住兰尼的手臂拖着走，“而您，早已不再高不可攀。”

　　兰尼满不在乎地甩甩手臂上金光流动的绳索：“所以，你现在是小人得志了？”

　　话音刚落，“弥波"侧身转过来，将食指放在唇上，傲娇地、冷冷地：“嘘~不要惹我生气。”

　　兰尼被气笑了：“疯子。”

　　“弥波”眼圈发红，咬牙切齿地抓着那根金线，把兰尼拽过去：“我是疯子——被你逼疯的。都是你的错，你该反省的，大人。”

　　“哐当~~”一声巨响后，兰尼发现，“弥波”直接踏破虚空，一步几里，直接把他关进城堡某个房间里了，外面还有铁门。

　　“弥波”看似又白又瘦，力气却很惊人。单手将兰尼扔进来。但兰尼身高一米九，活脱脱的罗马雕像真人版，虽无神祉的法术，却也定力惊人。被法术进来后，稳稳地站住了，略有些不悦地皱眉：“又一个疯子。”

　　“没错，你的确遇到一个疯了。”

　　是乌姆尔的声音。乌姆尔在耳畔低语，因为使用法术设了音障，稍不留意还以为是风声。

　　“这得拿你是问。”兰尼微微叹息，无奈地摇头自我解嘲，“自从来了这鬼地方，我不是在逃亡就在逃亡的路上。说是集齐十二颗龙珠，哦不，戒指就能回家。可又不告诉那劳什子的戒指长啥样在哪个方位，我现在两眼一抹黑就跟我爷爷养的二哈似的。你这家伙，该不会想诓我找一辈子戒指吧？别等我人都入土了，到死都没能回家看上一眼。”

　　“地球在低维宇宙，贫瘠的世界乏味无趣，朝生暮死的物种转瞬即逝，再深的爱都失去得太快，再伟大的理想都敌不过很快到来的死亡，兰尼，那个世界不配拥有你。”

　　兰尼抬头望着星空：“我只想回家，哪怕灰飞烟灭，也要死在回家的路上。”

　　亚特帝国的不论白天黑夜，不论阴晴雨雪，天空总有辰星闪烁，只是不知道地球是浩瀚星海里的哪一颗星星。

　　“过去的我终究过去了，现在的我只有一个家。我走再远的路，也终要落叶归根。在我们地球，哪怕死在千万里之外，骨灰飘扬过海也要回家。回不了家，就会成为孤魂野鬼。回家，是我们地球人的信念。”

　　乌姆尔恢复了人形，仍是在查宁庄园时的那套装束，没戴礼帽，凌乱、蓬松的铂金色卷发令他的神色看起来有些难过：“兰尼。地球只是一段旅行。你有无涯的生，有无数的信徒……你不会死在那里，也不会成为孤魂野鬼。就算你……哪怕灰飞烟灭，我也要拉你回来。”

　　乌姆尔的执念，兰尼有些感动，同时也有浓浓的疑惑和不解。难道找戒指的事，是有所隐瞒

　　兰尼假装生气地试探道：“我已经回来了，可你在一直骗我。”

　　“不，我没有！”乌姆尔委屈、惊惶地扑过来，抓住兰尼的肩膀，“我没有骗你。”

　　根据在地球上的社交经验，这是提要求提问题的好时机。但兰尼想，问题要一个一个解决，保险起见先挑紧要的问。

　　“好。告诉我，那些戒指长什么样，在谁手里，都有什么用途，要怎样才能拿到。还有，为什么会有两个弥波。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我们捋一捋，制定计划，分工合作，争取尽快集齐戒指。”兰尼像语速很快，不给乌姆尔反应过来的时间，就像地球上的霸总给秘书安排工作一样。

　　乌姆尔神情更加萎靡了：“你也听到了，他们一个个都管我叫极渊怪物。作为怪物，我怎么可能接触得到神的权戒。我也不知道它们的样子，这些戒指按理来说，都还在十二位领主手里。只是……无法确定目前这些领主的真实身份。”

　　兰尼听懂了。戒指名义上都在领主手里。但如果领主换过人，就不一定持有真戒指。比如冥府山茶和北方领主，长得一模一样，性情却跟精神分裂似的两极分化，明显是两个不同的人。

　　问题是，冥府山茶和北方领主，哪个是真的弥波？戒指在谁手里？

　　兰尼看向乌姆尔:“他们是同一个人吗”

　　乌姆尔无奈地说，“这家伙狡猾的很。我刚才用术法试探过，不像两个人。可能是裂魂术。”

　　兰尼深感意外：“难道他将自己劈开变成了两个人？”

　　门口处传来愉快笑声，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你猜。”

　　乌姆尔来不及隐匿，垂在身侧的左手悄悄拈起格杀的手印：“谁？！”

　　一个气定神闲的声音：“Your Father。”

　　乌姆尔：“阴魂不散！”

　　兰尼定睛看去，来人身披皎洁的圣光，每一步都流光飞舞，像典雅俊美的神明从天堂一步一步走到人间。

　　兰尼有些佩服西莱斯廷十一世的定力，被乌姆尔截到十万八千里外，居然还能满脸仁爱地开玩笑。但兰尼有些忧心忡忡，生怕西莱斯廷十一世是来算账的。

　　“你是怎么回来的？”兰尼走上前去，“我听乌姆尔说了，你去了利卡斯特兰。这么快就回来了？”

　　“有急事，”西莱斯廷十一世摘下风衣的兜帽，“您是否已经见过元老院祭司加图斯特？”

　　兰尼不解地发问：“什么？”

　　西莱斯廷十一世耐心地解释：“为了阻止您，他打开了宿命之门开启试炼模式，命运万花筒重新开始转动，我们所有人都有可能进入试炼，但只有您必须通过全部试炼才能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