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历史NO.1》桃子和苦酒

3、Chapter 3 差点被强

　　兰尼拼命挣扎，但他一身人见人爱的、比米开朗基罗大卫雕像更优美流畅的肌肉却根本使不上劲，甚至连都睁开眼睛都做不到，只能徒劳地紧锁眉头，俊朗坚毅的脸庞写满不悦。

　　宛若刀刻的深邃五官因气恼而变得生机勃勃，落到利兹眼里简直最美妙诱惑，比信息素更让人燥热：“哦天~这个Alpha不但香，还是稀有的禁欲系气质！这可太难得了~光看他皱眉我就快怀孕了~不知道坐上去的滋味如何……目测可玩性极高~嘤嘤嘤~”

　　兰尼闻言几乎暴怒：“地球最洁身自好、各大时装周高奢秀场最酷炫的超A巨星、全孤儿院最乖的崽，竟然要被迫失身给雌性外星人了？！荒谬！！！”

　　但兰尼无法开口说话，只能发出更禁欲系的呼吸声……想要起来拼了老命，却又只能使手臂上优美的肌肉线条得到尽情展示。一番折腾，满屋子华贵典雅的睡莲香更加优柔馥郁了。

　　站在床边迟迟不敢下手的利兹简直幸福得要昏倒了！冒险在烤火时下迷药竟然没被发现，回头定要重重奖赏那位建言献策的忠实仆人！

　　正因为这特殊迷药的特殊作用，兰尼才被迫清醒地昏迷着，虽然双目微阖，但五感依然清晰地与外界连结，对声音和触觉的感知甚至变得更加敏锐。

　　此时，兰尼甚至能感觉到几步之外的利兹正在兴奋地急促呼吸，那股激动的气流带着发情期的香味和骚味，扑到脸上真的令人十分崩溃。

　　“您被困住了，我带您出去。”

　　四面突然涌进璀璨的金光，那个穿着花朵重工刺绣呢子罩衫、白色手工袜、簪花小皮鞋的贵族少年从光里走出来。

　　“你是……”兰尼有些意外，小心翼翼地开口，怕一不留神说错话，“他们说冥府山茶只是幻象……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闻言，少年眼底泛起泪光：“大人，我是您的臣属，弥波·卡梅利雅，我等您很久了。”

　　兰尼有些迟疑地问：“等我？为什么。”

　　少年脸色苍白，细若游丝的声音抖得厉害：“卡梅利雅家族覆灭了，圣城凋敝了，您交给我的事全部搞砸了。我罪不可恕，唯有解职等待最终审判。可我等了太久，久到所有人都忘了我。”

　　弥波脸上滑落一行血泪，落到幻境里，开出一片血红的山茶。他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满脸惊吓、惊惶，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栗起来，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弥波像暴风雨里一支孤立的茶花，凄惶地在原地哭泣、徘徊，却逃不出画地为牢的囚笼，只是，兰尼不知道困住弥波的究竟是什么。只能徒劳地安抚：“对不起！你别哭！真的不怪你！都怪当初我乱安排！”

　　兰尼实在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末了，觉得自己的安慰太干巴巴，又连忙补充道：“对不起，我初来乍到，这里的世界于我而言完全陌生。关于另一个我的事，我其实什么也不记得，迄今位置，我仍未得知当初发生过什么事。我很抱歉……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漫长的等待里，一定发生了什么很不好的事。”

　　兰尼满脸愧疚，生怕再刺激到弥波。弥波听完兰尼一席话后止住了伤心，但仍一脸紧张。几番犹豫后，才小心翼翼地看向兰尼:“我现在这样，是不是很可怕。”

　　这下轮到兰尼紧张了：“不是的。我只是难过为何你活在了幻象里，成为别人眼里幻觉和风景。”

　　“大人，别为我难过。我是一个背弃者，这是我应该承受的惩罚……”弥波恢复了初见时的疏离和客套，“让你呆在我的囚笼里实在是失利，我这就带您出去。”

　　原来这个春满绿野、花枝繁盛、阳光灿烂却始终雾气缭绕的美丽空间，竟是“冥府山茶”少年弥波的囚笼？兰尼深感意外。是谁囚禁了他，将他锁入精致的八音盒。

　　“为什么不告诉我？也许我可以帮你。”

　　在醒来前，兰尼试图抓住弥波的手，但弥波和他的小世界一起，宛如一阵烟雾般消散了。

　　醒来后天已经亮了，利兹不知所踪，卧室窗帘不知被谁拉开了。时间竟过去这么久了？兰尼大惊失色，第一时间检查自己。好在衣服完好无损，身体安然无恙，只可惜房门是反锁的。

　　兰尼身心俱疲地躺回床上，望着窗外无休止的绵绵细雨，心中充满疑惑：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哒哒哒”门外传来三声敲门声，接着便是仆役恭谨的声音，“大人，早上好。我来给您送早餐。”

　　不等兰尼开口门就打开了，小巧可爱的女仆长着狼尾兔耳，欢快雀跃地推着餐车进来，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大人，你也讨厌下雨天吧。我太奶奶告诉我，她的太奶奶说，其实圣城以前每个角落都洒满了温暖的光。是因为主神喜欢的山茶只能在潮湿天气里存活，所以才迎来雨季。起初所有人都觉得浪漫、诗意，但长年累月不见天日后，圣城开始衰败、腐朽，滋生了无数极渊才有的魔物。大人，您也千万别出门，查宁庄园外面的森林里都很多魔物，少爷还在家里养了一些，可吓人！”

　　兰尼很惊奇，来亚特帝国后，第一次有人拉着他唠嗑八卦。于是他也打趣道：“胆子这么小？我觉得那些小家伙挺可爱的。”

　　“可爱？您真会开玩笑。”狼尾兔耳女仆打了个寒颤吓跑了，跑了几步又回头争辩道，“一点都不可爱！少爷经常指挥魔火烧死不听话的仆人！外面林子里看似美丽的蝴蝶，经常捕猎毫无防备的普通人。丑的还不吃，专挑美的吃——您长得那么美，那些魔物可喜欢你了，您可千万要当心。”

　　吃人？专挑美的吃？兰尼愣住了，那昨晚跟了一路的蛱蝶，也是想吃他吗？

　　那块“灰色织物”——乌姆尔的声音突然出现，它用温和的语气解释道：“兰尼，别害怕，它不敢吃你，它只是好奇。”

　　兰尼环顾四周，却并没有它的身影。这里的人，都喜欢直达天听这种交流方式吗

　　乌姆尔：“庄园有禁制，我进不来。他们今晚要开派对，我会在那时进来。”

　　……

　　午餐换了一个看不出物种的雄性兽人仆役来送，兰尼失去了唯一一个可以不动脑随意攀谈解闷的人，只好站在窗前欣赏周而复始的雨。

　　到了傍晚，又换了“小鹿男”兽人仆役，送的是男士晚礼服：“先生，少爷令我帮您更衣。”

　　兰尼挑眉惊讶，利兹还真严防死守，把他当私有物了。

　　“不用了！我自己来。”

　　小鹿男也不勉强，立即鞠躬退下：“好的，先生。晚宴即将开始，少爷令我带您过去，我在门外恭候您。”

　　礼服有好几套，兰尼选择了地球也有的燕尾服。对于那些花里胡哨、五彩斑斓的、宽松的、紧身的……作为一个极有原则的硬汉，他瞄都不瞄一眼。

　　当他出现在纸醉金迷、流光溢彩的晚宴上，现场所有人都齐刷刷地转过头，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然后开始疯狂嗅空气。有定力差的，甚至差点当场扑到他身上闻：“好香啊！好纯粹好干净的香气，典雅、华贵，却自有一股清气，完全不流俗，一丝异味也没有。”

　　贵族们虽然可以使用各种手段，抑制信息发烂发臭，但人工后天方式并不能完全祛除异味，多多少少还是有残留的异味。

　　就算自然的花香，由于花朵是植物生殖器官，也被法则判定为欲望和不洁，令花朵也失去了原本的芬芳。

　　他们从来没有闻过纯粹、干净、清馨的香气。

　　更何况，这个男人长得也是那么的好看，比任何一名贵族都更俊朗尊贵，高大坚毅的身形看起来极为可靠，充满了安全感。

　　有个一身军装、约三十几岁的男人，端详兰尼片刻后，威仪十足地转身向利兹问话：“利兹，这就是掉到你家领地的命定之人？”

　　“是的，元帅。”利兹立即从座位上站起来，毕恭毕敬地回答。

　　“很好，你能将他献给圣殿，给你记特等功，我会向元老院提议，将你擢升为少将。”

　　兰尼顿时了然于胸，原来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弱鸡受，将他让出去换军功了。

　　周围还有源源不断涌上来围观他的人，长得美丑不一，有的看起来完全是人类，有的有动物的特征，有的干脆就是直立的兽类。他们和地球上的狗仔队、追星族并无二致，只是他们更加巅狂，比脑残粉更加丧失理智。

　　对付这种丧尸围城，兰尼有很丰富的经验：皱眉、抬起下巴、眼睛往下看、嘴角往下，拿出走Corneliani F/W 13 fashion show秀场的那种目中无人的气势，兰尼气宇轩昂地、目中无人地走过去。

　　嗯，果然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没人敢惹他。

　　其实在晚宴宾客的眼里，又是一番光景。很多贵族已经不顾仪态，开始交头接耳地犯花痴：“啊啊啊，这个Alpha是天神下凡嘛？谁说他只是香一点的？他简直A到爆炸好吗！他的气场让我想跪倒在他脚下，成为臣服于他的仆人！”

　　兰尼暂时还无暇顾及他人的议论。因为他，被带着礼帽、穿灰色长风衣、气质亦正亦邪的俊美男人不由分说地拉着手，往角落里走。

　　兰尼不确定地问：“乌姆尔？”

　　那人回头，灿烂地笑起来：“兰尼。”

　　兰尼微微一笑：“你来了。”

　　原来你不是一块布，长得还挺俊。你为啥会是“极渊怪物”？

　　但这话，兰尼终究没好意思说出口。并且，下一秒就成功地被乌姆尔气得仰倒。

　　乌姆尔脱下礼帽，露出满头铂金色的头发，“邪魅”一笑：“兰尼，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西莱斯廷十一世那家伙，被我挪到利卡斯特兰去了！那个傲慢的笨蛋还在利卡斯特兰满世界找你呢！呵，他也有今天！叫他嘲笑我！活该！”

　　“……”

　　这就是为什么，到了卡梅利雅后，西莱斯廷十一世忽然失踪，导致人生地不熟的他差点儿失身吗？兰尼感到有些头痛，谁能告诉他，恢复人形的乌姆尔，是几岁。为什么会如此的……孩子气……

　　兰尼无语地看着乌姆尔，脸上被迫保持礼貌而慈祥的微笑。

　　“但这几天也有坏消息，”乌姆尔走到窗边，打开了窗，“一夜之间，圣城卡梅利雅到处开满白色山茶，淡淡的馨香萦绕整座城市，现在外面人心惶惶。”

　　兰尼也闻到了山茶的香气。他靠近窗台，明显感觉到窗台附近的山茶在抖动花瓣，连香气变了，从淡雅轻盈淡香味，直接变成浓郁甜香。

　　有一枝白色山茶，位于他触手可及的地方，长势十分舒展婀娜，花瓣上甚至带着剔透的露珠。兰尼伸过手去，想摘下一朵。但他的手刚刚触及山茶，山茶竟开始缓缓地释放茶花腐烂的气息，虽然不臭，可是闻起来非常颓废、悲哀，绝望。

　　兰尼惋惜地看着那枝迅速调零、枯萎的白山茶：“这是……为何？”

　　“作为囚徒，冥府山茶只能是幻象，无法与外界有任何实质性的接触，”乌姆尔的声音满是委屈，“你明明已经见过弥波，还问我。他以前是卡梅利雅家主、圣城领主、你的臣属，曾是帝国高不可攀的次神……”

　　“我只是不明白，”兰尼皱眉到，“他，何以至此？”

　　其实兰尼还想问，为什么次神会是我的臣属？为什么是你来唤醒我，为什么“我”以前讨厌你……但兰尼觉得，一时半会儿乌姆尔不会说出任何真相。

　　果然，乌姆尔双手一摊：“不说了，其他人我为何要关心？他如何并不重要。我认为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尽快找到第一枚戒指的下落——神的戒指，极渊怪物无法靠近，只能靠你自己找，所以现在你没时间管闲事。”

　　兰尼狐疑地地盯着顾左右而言他的乌姆尔：“是吗？我认为，你在转移话题。”

　　随着一阵皮鞋轻扣地板的脚步声，有人往这边走来，并用清泠的嗓音淡漠地奚落道：“乌姆尔，你又在巧言令色。作为怪物，也敢痴心妄想吗？你敢以真面目面对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