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历史NO.1》桃子和苦酒

2、Chapter 2 雨夜遇到会

　　顺着长廊跑到了幽闭处，眼前是一睹巨石砌成的高墙，上面密密麻麻地刻着铭文。

　　断头路？兰尼转头又要跑。

　　“光跑是甩不掉它们的，”西莱斯廷十一世制止了兰尼，在权杖的指引下，开启了结界，“神谕说你是帝国最香的Alpha，你不论跑到哪里，都会引来无尽的追逐。”

　　“帝国最香？”兰尼不太理解，“我自己都闻不出，他们怎么知道我是香是臭。”

　　西莱斯廷十一世用悲悯的目光看向他：“神谕会指引你的坐标，精神力足够强大就能看到。”

　　兰尼不可置信地皱眉：“我认为这是侵犯我的隐私。”

　　西莱斯廷十一世纠正道：“不，这是神在造福世人。”

　　“胡扯，”兰尼指着聚集在结界外面自相残杀的异种嗤之以鼻，“这就是神赐的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要啊，怎么不要。但前提是，我们得离开这里。”西莱斯廷十一世指着眼前墙说，“哀墙结界作用是囚禁被处罚的人，抵挡不了入侵。”

　　兰尼反问到：“那这些异种为什么不进来？”

　　西莱斯廷十一世表情严肃，但神职的天性让他的声音听起来像娓娓道来的诗歌朗诵：“哀墙结界会自动隔绝不洁。不过，波纳佩的王宫能有这么多异种必然是有贵族的指引，结界不会对贵族设防。”

　　结界外忽然开始骚乱，所有异种纷纷让出一条路，有个趾高气扬的贵族穿过结界走了进来，拔剑指向西莱斯廷十一世：“教皇不请自来，未免有些失礼。”

　　西莱斯廷十一世微微一笑：“这就是波纳佩郁泽殿下的待客之道？和那些异种没差。”

　　郁泽的信息素是米兰。粗粗一闻确实清香扑鼻，但仔细闻能闻到花朵腐烂的气味，令人头晕、沉闷、犯恶心。兰尼不由得退后一步，皱眉屏息，好心提醒到：“复合香水只会加重您身上的霉味，不若熏些薄荷、松柏。”

　　“欺人太甚，”郁泽转身劈开结界，对那些异种喊话，“抓住他，你们就能愉快地度过发情期。”

　　异种们激动地闯进来，潮水般涌向兰尼。

　　哀墙的广场瞬间被臭气笼罩。兰尼被熏得脸都白了，捂住鼻子差点呕吐。

　　郁泽躲在自个儿的结界里，看着兰尼窘迫的样子十分开怀地大笑：“哥哥，你居然连结界都不会画了，现在你可真是个废物。”

　　兰尼捂着鼻子也不甘示弱，苦中作乐地开启高级嘲讽末世，随手模仿佛教的莲花手印，还顺便念了个佛号：“阿弥陀佛，原来我还有个臭弟弟？唔，你可真臭啊~”

　　就在兰尼快被臭晕倒之际，周围突然爆开一股纯粹的睡莲香。香气有灵性般地萦绕在他周遭，进而扩散开。慢慢地，广场上挥之不去的浊气被这股香味给逼退了。

　　兰尼抬头一看，他周围竟漂浮着虚虚实实的各色睡莲，香气还在持续挥发中。那些异种如痴如醉地闻着香气，身上的污秽也沐浴着香气散去了。

　　远处，郁泽讥笑道：“别以为净化有用。只要还有发情期，只要法则依然认为欲望是污秽，任何净化都是于事无补。”

　　为什么？繁衍是所有物种的本能啊。兰尼不能理解，繁衍并没有错，有错的是随意繁衍。

　　接收到兰尼困惑的目光，西莱斯廷十一世适时解说道：“法则认定欲望是污秽的、邪恶的，每经历一次发情期，信息素就会变异一次。当信息素臭不可闻时，外貌也会发生变异。这是神对沉迷欲望的厌恶和惩罚。”

　　兰尼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劳什子法则也太蛮不讲理了，这是故意要人类灭绝吧？但目前不是吐槽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去圣殿。不然真的挡不住那些源源不断的异种。

　　可不知道为什么，西莱斯廷居然还不行动——兰尼只好再次依样画葫芦，双手结莲花印，加大净化力度。

　　西莱斯廷十一世不动声色地、痴痴地凝望着双手结印、慈目微垂、整个人笼罩在紫色神光和漫天各色虚实睡莲中的兰尼，眼底泛起泪光：“他终于回来了。”

　　一个冰冷却压抑不住激动的声音，跨越虚空，直接传入西莱斯廷十一世的脑海：“把他，带回圣殿。”

　　西莱斯廷十一世朝着虚空微微欠身用权杖缓缓画圈，并开始口诵低吟般冗长的咒语：“以众神的名义……”

　　随着咒语音律的起伏，权杖的光圈开始波动，光圈里开始慢慢地出现了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隧道。隧道里流光溢彩，仿若天镜。

　　“请随我去往圣殿。”

　　西莱斯廷十一世侧身拉住兰尼一同踏入隧道。随后，隧道入口处开始收缩、闭拢。

　　那群异种见状纷纷叫嚣着奔跑过来：“新郎要跑了，快追！”

　　好在隧道及时缩到了最小，暴怒的郁泽和咆哮异种都在最后时刻被挡在外面无法进入。兰尼心情愉悦，回头朝身后骚动的人群挑眉一笑：“再见。”

　　没走几步，兰尼变看到了隧道的尽头是一片无尽的绵绵阴雨。

　　“欢迎来到圣城卡梅利雅。”

　　一个穿着花朵重工刺绣呢子罩衫、白色手工袜、簪花小皮鞋的贵族少年，极为绅士地背着手向兰尼俯身行礼，脖子上钉着珍珠的蕾丝领巾将他苍白的脸衬托得更加楚楚可怜。

　　漫天细雨周而复始，他就那样站在无边的雨夜里，柔弱地朝兰尼微笑。他的身后和脚下开了许多白色的茶花。

　　“这是他送给我的第一朵花。”

　　少年似乎是注意到了兰尼的目光，低头看着那些白山茶温柔地笑起来。

　　正当兰尼以为少年要开始回忆他的爱情时，少年却接着轻声叹息：“可他不属于我。”

　　那语气里没有遗憾和不甘，而是淡然的、沉静的，就像在陈述一件寻常小事、阐释一个亘古真理、谈论一位曾经认识的人。可兰尼觉得，此刻少年沉浸在了另一个世界里，与这深沉的雨夜并无瓜葛。

　　一时间，兰尼不知该如何回复他刚才的问候。

　　“不必担忧，卡梅利雅的雨夜偶尔会出现冥府山茶。但它只是幻象，不会攻击任何人。”

　　随着这一声干扰，少年和白茶都如雾一般渐渐消失在细雨弥漫的夜色里。

　　但说话的人，却不是西莱斯廷十一世，而是一个带着许多仆役的燕尾服美少年，坐在独角兽拉的黄金马车里，骄傲地自我介绍：“我叫利兹，元老院查宁大人的独子。欢迎你来到我家族领地。”

　　“我？”听对方只提到自己，兰尼觉得奇怪。于是转身看向西莱斯廷十一世，这才发现，那傲慢而狡诈的家伙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那家伙突然出现，果然有诈。兰尼皱眉，要为难或奚落一个异乡人，何必费这么大周折。

　　如今只能先应付眼前这位纨绔子弟。

　　“抱歉，我不太熟悉地形，”兰尼忙不迭致歉，然后转身迈开步子，“我这就离开。”

　　但没走几步，还是被利兹叫住了：“雨下得那么大，还是先去我家避避雨吧。”

　　兰尼确实不知该往哪儿走，只能先深入虎穴，于是应邀上了马车：“多谢。你家在？”

　　被问到这个问题，利兹像一只开屏的孔雀，挺着胸脯骄傲极了：“查宁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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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暖华美、幽香馥郁的马车四面铺设柔软没足的丝绒厚毯，车内所有器皿均为纯金镶嵌宝石，连透明的窗户都是水晶打造，更奇特的是，金盆里用来取暖的魔火甚至会眨眼、懂人话，兰尼上车时浑身湿漉漉，那团火竟主动飞到他跟前，烤干了兰尼的衣服，却半点都没烫到兰尼。

　　利兹靠了过来，骄傲地说：“可爱吧！极渊魔火是帝国违禁生物，只有我能养。”

　　又是极渊来的？极渊来的都挺可爱的！兰尼伸手揉揉了魔火的脑袋：“真乖。”

　　那团魔火蹦了起来，发出快乐的叫声：“卟……啾……”

　　利兹靠了过来：“你也喜欢它？可惜它是我的！不过，只要你在我家住下，就可以天天看见它哦。”

　　兰尼瞬间绷直了脊背，顺势靠在窗边假装疲劳地揉揉额头，故作深沉地婉拒：“我已经过了喜欢可爱的年纪。”

　　“是么？”利兹有些遗憾，“那太可惜了，我看它也很喜欢你呢。”

　　兰尼眼角余光看见利兹勾起嘴角笑得有些放肆，但没再接着靠过来。

　　被雌性倒着狂追的感觉，真的很糟糕，兰尼一阵心累，只好望着窗外迷蒙的雨景发呆。

　　感觉到兰尼投去的目光，那只不远不近地跟了马车一路的巨型豹纹蛱蝶翩然飞到兰尼窗边停下来，隔着透明的水晶窗，振动美丽的翅膀。

　　只是……不知为何，兰尼竟觉得蝴蝶和山茶重合起来了，或者说，方才的少年又在他的幻觉里出现了。

　　一阵眩晕后，兰尼陷入半梦半醒。

　　耳畔隐约传来利兹极快活的声音，急不可耐地地吩咐仆从：“把他抬进我的房间！”

　　查宁庄园在山谷、林地和瀑布的交汇处，地处隐蔽。曲径通幽的路上有各种异化的怪物出没。

　　作为一个外人，这下插翅难逃。

　　彻底昏睡前，兰尼忍不住抱怨到：“香不香不知道。但我肯定是全宇宙最倒霉的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