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历史NO.1》桃子和苦酒

11、Chapter 11 骑在银龙的

　　十一世一愣，陷入了沉思。

　　乌姆尔托腮注视着兰尼，漫不经心地随口说到：“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也许世上已无真正的弥波，第一枚戒指早就下落不明。”

　　兰尼不由自主地想到，此前他刚从波纳佩来到卡梅利亚后的第一个雨夜：漫天细雨周而复始，那个穿着花朵重工刺绣呢子罩衫、白色手工袜、簪花小皮鞋的贵族少年自称是弥波，欢迎他来到卡梅利亚，并极为绅士地背着手俯身行礼，柔弱洁白的小脸被钉着珍珠的蕾丝领巾被衬托得十分楚楚，少年脚下和身后漫山遍野的白色山茶花，和那句叹息一样，散发着淡然、沉静、寂寞的气息，与世界隔绝。

　　当时，“弥波”在幻象里说，“这是他送给我的第一朵花，可他不属于我”——兰尼忽然想明白了，这不仅仅是一句温柔的陈述句。

　　兰尼双目微垂，神色庄严，心念超然身外，准备进入回溯时光，探寻更多细节。但十一世温热的手掌覆上他的脑门，及时唤醒了他：“别想了，先吃饭吧。”

　　兰尼睁开眼睛，抿嘴一笑。

　　分明是凌人的气势，不可抗拒的清净慈悲神性却让人着魔般窥见恢弘、永恒的洪荒真理。

　　乌姆尔感到有些慌乱，将杯中的甜酒一饮而尽。

　　此时恰好长着狼尾的侍者推来了餐车，冒冒失失地挤进他们仨中间，一边布菜，一边致歉：“对不起打扰了，这是我们精心准备的最新菜品，几位请慢用。”

　　是一些很正常的菜，有肉有菜有水果，味道还很赞，饮品也香甜丝滑，并没有惊悚的食品出现。兰尼几个人边吃边聊，享受难得的闲暇。

　　乌姆尔夹起几片白花花的生肉：“肉很嫩，尝尝看。”

　　什么调料都没有的白花花生肉……兰尼皱眉婉拒：“我吃蔬菜和水果就好。”

　　十一世也给兰尼夹了几片：“尝尝吧，银龙肉入口即化，滋味甘甜，对修为大有裨益。”

　　“银龙？”兰尼脑海中闪现宫崎骏电影《千与千寻》中的绿鬃毛白龙，“在地球，龙是远古神祇。”

　　十一世点点头：“我知道，在亚特帝国，龙也是神兽。”

　　兰尼没想到亚特帝国也有龙，不免有些好奇，视线落在晶莹剔透、肥美多汁的白色银龙肉上，问到：“是不是长着4个爪子，没有翅膀却会飞，张嘴就能吞云吐雾、刮风下雨？”

　　兰尼对银龙充满了好奇，滔滔不绝地根据地球上龙的形象描绘亚特帝国的龙。正说到高兴处，耳边却传来十一世暧昧的笑声，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垂上：“想不想看看？”

　　乌姆尔愤怒地抢答：“他不想！”

　　但乌姆尔的阻止是无效的，未等兰尼作出反应，十一世别画错了一条银色的小龙，缠绕在兰尼的胳膊上，顺便在他眼前吐出几朵白色的云。

　　兰尼下意识问到：“古书上说龙可大可小，你也能变大变小吗？”

　　十一世应声变大了些，从缠着兰尼的手臂，变成了缠住兰尼整个人：“能啊，你想要多大的尺寸？”

　　兰尼不禁失笑 ：“我怎么觉得这话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乌姆尔站了起来，伸手抓住十一世的爪子用力扯下来，并打了龙屁股：“再不下来，就把你变成这盘银龙肉生，蘸芥末酱油吃。”

　　兰尼突然觉得有点反胃和震惊，出声打断到：“十一世，这盘肉，真的是你同类的肉吗？”

　　十一世神秘一笑：“你猜。”

　　兰尼脸色一白，眉头一皱：“同类相食，与禽兽何异？”

　　十一世不太听得懂，微微一愣，歪着头瞪大了眼睛看着兰尼，摇头晃脑地撒娇，和人形时截然不同。但乌姆尔是资深宇宙旅行家，几乎是秒懂：“哈哈哈~没错，他就是禽兽。”

　　虽然十一世因为没去过地球而听不懂文言文，但乌姆尔快活的坏笑他还是看得懂的。乌姆尔还在继续捧腹大笑，十一世无比愤怒的瞪了乌姆尔一眼，一甩龙尾，“啪啪”两下拍在乌姆尔的脸上。顿时，乌姆尔一左一右各一边被火辣辣地印上了十一世尾鳍的纹路。

　　没想到龙身的十一世如此粗野，兰尼惊呆了，就连被揍的乌姆尔也呆住了。

　　十一世变回人形，姿态颇为傲慢地宣布：“这是取笑Father的代价。”

　　兰尼生怕他们打起来，把上前挡在中间：“我只是觉得好奇，那盘肉真的是龙肉？”

　　乌姆尔踹了一脚十一世：“你自己告诉他。”

　　十一世望着兰尼的眼睛，放低声音安慰到：“别担心……不是龙肉，是教会专门培育的银龙鱼。银龙鱼生只取最嫩的鱼腩。”

　　乌姆尔冷笑，语气冰冷：“因为银龙鱼只有鱼腩才最像龙肉。”

　　“是啊，不够像龙肉的话，骗不过那些人的嘴……”十一世接过话匣子，语气听起来有些低落。

　　低头看去，那盘半透明的白色生鱼片切得很薄，但蘸水香料极多。看起来似乎不像是亚特帝国传统菜肴。

　　兰尼目光悲悯，将视线从那盘鱼生移向十一世：“教会为何需要花精力培育吃起来像龙肉的鱼？”

　　“因为，”十一世眼眶一红，的语气停顿了一下：“当时就剩我了。”

　　十一世垂着头，满脸黯然神伤。

　　这是十一世第一次在兰尼面前看起来如此失魂落魄，和往日神采奕奕的傲娇教皇判若两人。兰尼往日心里有些怅然，不由伸手过去，凉而润的指尖拂过他的脸，将他垂落的银发别到耳后，温柔地说：“别难过，起码这一段旅程，你有我们陪伴左右。在教会，在圣城，在亚特帝国，有很多人尊崇你、爱戴你。如今你并不孤独。”

　　需要你。”

　　十一世欲言又止，最终也只说了句：“可是兰尼，总是被需要，何尝不是一种孤独呢？”

　　乌姆尔嗤笑：“生来就注定要成为教皇的家伙可没资格哭泣。”

　　“乌姆尔，不许吵了。”

　　兰尼无奈地制止了乌姆尔。乌姆尔十分不服气，但还是很给兰尼面子，没有再出声“欺负”人。

　　十一世没有理会乌姆尔，扔处于伤心中。

　　没奈何，兰尼给十一世倒杯酒，以温和的嗓音谆谆不倦到：“既是天赋神职，那有所得就有所失。你作为教皇，枯木逢春、青山绿遍、万物生长便是法则对你的仁和爱……漫天寂寂繁星亦终将独自陨落，更何况你我。”

　　兰尼和十一世挨得极近，被冷落在一旁的乌姆尔见状十分不爽，叱责道：“别理他。你以前就告诉过他，要学会坚强。如今都当教皇了，还这样娇滴滴……”

　　兰尼颇感意外，笑道：“以前？多久以前？原来我们以前就认得？”

　　十一世破涕而笑，调侃道：“是。普遍之下，只有你骑过银龙的背。”

　　乌姆尔越听越生气，抱着胳膊迅速出声反驳：“你的背又滑又硬，有什么可骑的。还不如我温暖的怀抱。”